酒宴月華1
這什么人啊,一言不合就用武力威脅?我氣得要命,腦袋里的理智之弦發出自己都能聽到的轟鳴,然后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離開我的房間!現在!”
唉……這句話我以后每曾回想,都認為實在是有點兒不留情面。心高氣傲的吸血鬼根本受不了別人的拒絕,何況是這么不給他面子的拒絕。
默估計也被我的話嚇了一跳,他站起來,然后問我:“忤逆我,你不想活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我看得出來,他真的動了殺意。
可是我還能說什么呢?
服個軟,道個歉?
那樣也太沒面子了不是?
總之,騎虎難下的情況下,索性把性命什么的都拋諸腦后了,毫不猶豫的反盯回去,我一字一頓:“有種你就殺了我。”
轟隆!
幾道雷從天花板上轟下來,在我的身邊炸響,而且直接毀了看似十分結實的地板。
默咧開嘴,淡淡一笑:“再說一遍,被劈的就不是你的地板了。”
我現在大概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惹到了殺人不眨眼,黑心又冷酷,來頭不小,家財萬貫的吸血鬼了。他連動都沒動,我這個才呆了幾天,溫馨又舒服的臥室就被毀成了災難現場,什么叫恃強凌弱,什么叫不講理我這會兒通通都領教了,所以他威脅我讓我屈服?不可能。
我吳悠長了這么大,連物理化學卷子都嚇不倒我,何況一只吸血鬼!
“我說,有,種,你,就,殺,了,我!”
默張大眼睛,不等他說話,我就開罵:“你這人怎么這么臭屁呢?剛才說好了要去救人又變卦在一邊看熱鬧,沒膽子救人就直說用得著躲在一邊連聲音也不出的看熱鬧么?讓一個女生去給你拿飯,你以為我是你家女傭么?還有,我好心給你拿來吃的,你有沒有說一聲謝謝?霸占我的臥室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么,就算這是你的產業又有什么了不起啊有種你把這里的人全都趕出去自己住啊你是不是從小就有什么心理問題啊一言不合就武力相向你以為我會受你的威脅可憐兮兮的跟你服軟道歉滿足你那渺小可憐的虛榮心么我現在就告訴你: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呼……
一口氣罵完人真的太爽了,我粗喘了幾口氣,看見他因為在我床上翻來翻去弄得亂蓬蓬的頭發,還有趴在他肩膀上用翅膀擋住臉的小蝙蝠,舒暢的拍了拍胸口。
默依然直直的盯著我,盛氣凌人,還帶著幾絲蔑視,我再接再勵:“變態!人渣!丑八怪!弱智!腦袋被雷劈了!白癡弱智!你有種劈啊你劈啊,今天你不劈死我你就不姓默!”
汗,我眼前出現的到底是什么?
默的身后一團黑氣,然后夾雜著各種紫色的撲朔電流,我看清他的背后正逐漸展開兩對寬大的羽翼,純色的黑,犀利的冷。
他直直的盯著我,眼中摻雜著各種莫名的情緒,然后我看到他的手微微舉起,嘴唇翕動:“我的確不姓默,勒森布拉是我高貴的種姓,而你,低賤的人類,你將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一道黑色的悶雷劃過,這個該死的野蠻的吸血鬼終于將他的魔手伸向我,啪啦一聲巨響之后,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我說什么來著,來這里就是我一生的錯誤!
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你們不用替我報仇了……我在黑暗之中越沉越深,越沉越深,然后終于失去了意識。
我睜開眼睛,眼前一陣模糊。
全身酸痛的厲害,身下卻非常柔軟。一片紗簾隨著微風輕輕飄蕩在眼前,有彩色的光線從頭頂的窗戶透進來,安逸美好,靜和平淡。
舉起手擋了擋,深深的疲倦和不適簡直席卷了我,連舉一下胳膊都覺得費力。
我努力分辨了一下四周,才確定這是一間非常大的房子,而我正陷在房間里這張柔軟的大床上。
墻壁的四周都掛滿了油畫,全都是同樣的一對男女。
長得都是這么好看,還都挺眼熟。
咕嚕咕嚕。
嗷,我翻了個身,因為肚子餓差點叫出聲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因為這些天備受折磨,那里平平的,努力燃燒了所有的脂肪發光發熱。
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才發現自己身上套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睡袍,唔,這誰幫我換的?
“有人么?”
我輕輕喊了一聲,喉嚨因為干渴而非常刺痛。光著腳踩到鋪著厚厚羊絨的地板上,床邊上是一個矮幾小桌,四面鑲嵌著一些貝殼。
來不及欣賞茶具的精美,匆匆忙忙給自己倒了水,接連喝了三杯才讓我覺得冒煙的嗓子有所好轉。
房間里空空蕩蕩的,四周都飄蕩著輕飄飄的白紗,我晃了晃酸痛的脖子,走到窗戶邊上往外面看。
哇噻,這里是天堂么?
昏倒前的記憶涌進腦海里,默冰冷的眼神,還有黑色的閃電,這就對了,我一定是因此死掉了,然后被收到天堂。
怪不得外面是這樣美麗的一片云海,怪不得陽光會如此夢幻,還有這光怪陸離的屋內裝飾,精致又寬廣的房間。
原來死亡,也是這樣一件美好的事情。
“你醒了?”
喝!我被嚇了一跳,隨即想到估計是天堂的接待人員來了,就趕緊轉過身,背著手咧開嘴笑一笑。
眼前的工作人員穿了一件閃閃發光的黑袍子,擁有卷曲的頭發,深邃的眼睛和冷薄的嘴唇。
這分明是之前在樹林見過的那個和默有關系的黑衣男子。
難道他也死了?可是吸血鬼也能上天堂?
“看起來還挺有精神的,真難為你從夜大人手下死里逃生。”黑衣人勾起嘴角冷冷的笑,然后朝身后招了招手,一排美麗的穿著女仆裝的女人端著盤子走了進來。
“洗漱一下換好衣服,夜大人等著你一起吃早餐。”
我呆呆傻傻,不可置信并著不想相信:“我沒死?”
黑衣男子立刻換上看傻子的眼神說:“不然你以為這里是哪里。”
天堂咯。
我以為這里是天堂,誰知道這里是那個混蛋的地盤。
那個人還等著我吃早餐,不會早餐就是我吧,因為沒劈死我,所以準備吸干我的血解恨是不是。
“我睡了幾天?”
黑衣男又鄙視了我一眼:“半個月。”
這么久?
我喘了口粗氣,怪不得肚子里空蕩蕩的,可是,半個月不上課,應該沒有關系吧。
黑衣人交待完這些事就走了,我拎著一套黑乎乎的裙子站了一會兒,后來實在受不了所有的女仆都盯著我的眼神兒,果斷的把她們都趕出了房間。
剛換好衣服門就開了,身后響起故意放重的腳步聲,然后聽到熟悉的清雅的聲音:“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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