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
看著兩人越跑越遠,璃月也沒有追上去,沿著一條小路慢慢走著。今天難得休息,她只是想來看看這個地方,卻也沒打算做什么。不說現在燕頂山戒備森嚴,她根本就進不去,就算進去了,又能如何呢?
黎國已滅,就算殘留著一些東西又能代表什么呢?
“趙瑾萱!”宸燁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人影,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總裁?”璃月也是滿臉驚訝的看著宸燁,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
“你在這兒做什么?”宸燁眸光微閃,雙眼緊盯著璃月。
“出來走走。”璃月聞言壓下心中的波動,淡淡的說道。
“出來走走?還真是巧啊。”宸燁勾了勾唇,笑意卻未及眼底。
“總裁。”感覺到宸燁眼中的懷疑與不善,璃月抿了抿唇,道:“如果你是以總裁的身份來問我,那么我只能說今天不上班,我有權利不回答你的問題。”
“哦?”宸燁冷笑一聲,道:“那你就不怕我在公司給你使絆子?”
“總裁高高在上,又怎會與我這么一個小小的設計師為難呢?”璃月輕聲笑道,眼中沒有一絲忐忑與緊張。
宸燁的性格她還是了解的,假公濟私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他會做的。更何況,為了這樣一個理由來對付自己,未免太小題大作了。
“聽說這里出土了古物,難道總裁也對那段遺失的歷史感興趣嗎?”璃月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探究。
她直覺得認為宸燁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一定和這件事情有關。他知道什么了嗎?
“我對古物不感興趣,但對你畫的那朵花感興趣。”宸燁看了璃月一眼,淡淡的說道。
對于趙瑾萱,他的心里其實是有些懷疑的。她出現的時間太過巧合,但要說她也是為了那張地圖,他卻有些不相信。
“黎羽花?”璃月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宸燁來到這里是為了那朵花。
“原來那叫做黎羽花嗎?”宸燁挑眉,看了璃月一眼,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我知道的的確不少。”璃月淡淡的說道。
“瑾萱,你在這兒啊,我們還以為你走丟了呢!”李靜茹從遠處跑來,呼吸有些急促的說道。
“慢點兒,我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會走丟呢?只是剛才見你和偉凡那么開心,就沒有打擾你們!”璃月狹促的看了李靜茹一眼。
“你說什么呢!誰,誰開心了!”李靜茹被璃月一陣擠兌,俏臉通紅,狠狠一跺腳,轉過身去。
“瑾萱!”林偉凡也走了過來,只是在見到宸燁之后臉色不由一變。
“林偉凡,好久不見。”宸燁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深沉。
“宸總,的確是好久不見。”林偉凡聞言不著痕跡的看了璃月一眼,見璃月神色自然不由松了口氣,說道:“宸總,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等一下。”宸燁喊道。
“宸總還有什么事嗎?”林偉凡問道。
“我想知道,當年我中的毒到底是怎么解除的。”宸燁薄唇微抿,雙眼緊盯著林偉凡問道。
林偉凡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朝璃月的方向看去,但很快想到什么,生生壓制下來,問道:“毒既然已經解了,宸總還追究過程做什么?”
“你知道是不是?告訴我,我有權利知道。”宸燁眼中閃過一抹急切,那個時候他雖然沒有意識,但是當他醒來,看到床單上鮮紅的血跡,他的心里就買下了一顆疑惑的種子。只不過,這五年來,沒有一個人能夠給他明確的答案。
“但我沒義務告訴你。”林偉凡冷哼一聲,道:“璃月現在不就在你身邊嗎?既然你這么想知道,為什么不親自去問她?”說罷,林偉凡沒有再理會宸燁,拉著璃月和李靜茹離開。
一想到璃月臉上的血色印記,一想到那潛伏在璃月體內的毒素,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而如今,宸燁竟然這么理直氣壯的說自己有權利知道。哼,就算知道了,他能做什么?璃月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全是拜他所賜,而他,竟然連真假璃月都分不出來,有什么資格知道?
一大清早,璃月臉色有些難看的坐在樓梯口,渾身輕顫,額間冒出細密的冷汗。
疼!錐心刺骨的疼痛襲卷了全身,忽如其來卻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趙瑾萱?”看清面前的人影,宸燁眉頭一皺。
“宸、燁……”璃月聞言微怔,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男人,被劇痛折磨的有些迷糊的她下意識的朝宸燁伸出手。
“璃月?”宸燁身子一僵,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為什么?明明是那樣一張平凡普通的臉,他卻從她的身上看到了璃月的影子!看著她臉色蒼白,冷汗涔涔的模樣,宸燁心中一痛,想都不想就握住了璃月伸出的手,將之摟入懷中。
“趙瑾萱,你怎么了?”手中的觸感是那么的熟悉,但宸燁畢竟是宸燁,一瞬間的迷茫過后就已經認清了懷中人的身份。她,不是璃月。
“痛……”璃月的意識漸漸模糊,雙唇慘白,卻下意識的抓緊了宸燁的手,仿佛只有抓緊他,她才是安全的。
宸燁臉色一沉,一把打橫抱起璃月,無視眾人的側目,把璃月送到了醫院。
醫院病房中,一個中年男子正在為璃月檢查身體,但所得出的檢測結果都是正常的,而璃月早已陷入昏迷之中。
“醫生,她到底怎么了?”宸燁臉色陰沉,看著璃月緊緊拽著自己的那只手,心中閃過一抹恐慌。
“病人的身體并沒有任何異常,這……”那中年醫生也是一臉茫然,吶吶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既然沒有任何異常,為什么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宸燁怒聲道。
“這……”那中年醫生被問得啞口無言。
憤怒過后,宸燁終于冷靜下來,厚厚的脂粉阻隔,他看不清璃月的臉色,但她渾身不時的抽搐與不斷滲出的冷汗卻清楚的反饋著璃月此刻的身體情況。
“林偉凡,趙瑾萱出事了,現在在醫院里,你趕快過來!”宸燁忽然拿出手機,給林偉凡打了個電話。
這些庸醫沒用,不代表林偉凡不行。不說林偉凡藝術超群,就單憑趙瑾萱和林偉凡兩人的熟悉,或許林偉凡知道趙瑾萱的身體有什么問題。
“你說什么?”林偉凡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聽到宸燁的話,直接扔下公司高層,朝醫院趕來。
半個小時后,林偉凡匆匆趕來。
“你說什么?瑾萱出什么事了?”林偉凡沖進病房,臉色不善的瞪著宸燁。
“我不知道,我早上看到她的時候,她就疼得不行了,送到醫院之前就已經陷入昏迷了。”宸燁簡單的說道。
“瑾萱?瑾萱!”看著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璃月,林偉凡眼中滿是心疼與急切,朝站在一旁的醫生問道:“檢查過了嗎?她的身體有什么異常?”
“所有的指標都是正常的,只是血液分析報告還沒有出來。”那醫生說道。
“血液分析還沒有出來?”林偉凡聞言心中閃過一抹不安,狠狠地瞪了宸燁一眼,不客氣的說道:“宸總,這里交給我就行了,你貴人事忙,就不用留在這里了。”
“趙瑾萱是宸氏的員工,我身為老板,有權利知道她的身體是否健康。”宸燁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懷疑,緩慢而堅定的說道。
“瑾萱的身體一向不好,這已經是老毛病了,宸總不必擔心。更何況,瑾萱只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師而已,宸總不必如此勞師動眾。”林偉凡冷哼一聲,語氣中沒有一絲好感,甚至帶著一絲憤恨與不滿。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恐怕我暫時還是不能離開。”林偉凡的態度讓宸燁更加懷疑,舉起自己的手朝林偉凡示意了一下。
兩只手十指緊扣的僅僅交握在一起,一只手白皙纖細,另一只手寬大有力。白皙與古銅色的鮮明對比刺痛了林偉凡的雙眼。
林偉凡抿了抿唇,抓住璃月另一只放在被子外的手,緊緊地握著。這五年來,他一直擔心璃月的身體會出現什么狀況,畢竟相思引的毒他到現在還沒有研究出解藥來。只是五年來,每一個月的檢查璃月的身體都沒有出現過任何差錯,怎么會突然疼痛到昏迷的地步?
璃月,不會有事的,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她之前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嗎?”見林偉凡握住璃月的另一只手,宸燁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快。
“沒有。”林偉凡冷淡的說道。
雖然璃月從來沒有說過五年前她到底用什么樣的方法為宸燁解了毒,但聰明如他,多少猜到一些。只是,他從來不愿意去承認。尤其是意識到自己對璃月的特殊情感,他更不愿意去想這些事情。
他愛璃月,只是愛她這個人,而不是其他。他對璃月的感情不會因為任何事情,任何因素而改變。
璃月說過,她回到A市,是為了查清楚一些事情。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是那么的認真,那么的真誠。所以,他相信了。只是現在,看著宸燁與璃月十指緊扣的手,他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宸燁雖然還不知道璃月的真實身份,但他們之間卻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他怕,他真的怕。他怕這樣的吸引力讓宸燁發現什么,他怕宸燁識破璃月的身份,他怕璃月再次回到宸燁的身邊。但是,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什么都不能做。
“血液分析報告出來了。”不知過了多久,那中年醫生再次回到病房,臉色有些沉重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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