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可以了。”
當高媛媛將手中的瓷盤放在鋪了潔白桌布的桌上時,任平生真的震驚了。
薰衣草煎的小牛排,藏紅花芝士意粉、檸檬片蒸銀鱈魚、還有一盆匯聚了火龍果、香蕉、甜橙、金橘、蘋果的什錦沙拉,這些食物不但香氣撲鼻,而且色澤鮮艷動人,再加上高媛媛別出心裁的擺盤,組合在一起,構成一幅令人胃口大開的畫面。
雖然這一桌都是純粹的西餐,但高媛媛的手藝相當不錯,任平生每樣菜都嘗了幾口,樣樣都讓他贊不絕口。
尤其是那小牛排,剪得外焦里嫩,火候和熟度都掌握得恰到好處,任平生吃了第一口,就覺得有股特別的香味,是他在外面吃飯時嘗不到的,他再吃了幾小塊,動容道:
“你這牛排很特別呀,五星級酒店的都做不出這種味。”
高媛媛解開身上的圍裙,在任平生對面坐了下來,她玉手輕持長頸紅酒瓶,將暗紅色的液體分別倒入兩人面前的長腳杯中,微笑道:
“當然特別了,我煎這兩份牛排,用了半瓶上好的智利Carmenere紅酒,光這個紅酒的價格,就比牛排要高幾倍,哪家五星級酒店敢這么揮霍。”
任平生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奇道:
“紅酒還可以用來煎牛排?”
高媛媛輕輕搖了搖高腳杯中的紅酒,解釋道:
“牛排要講究肉質嬌嫩好入口,但過嫩的肉質往往汁水少,煎后顯得干燥發柴,紅酒富含大量丹寧和酸性物質,可以中和牛排的肉質,讓汁水更加充分,更好入口,吸收了紅酒的牛排,有更多風味物質,吃起來也更美味。”
任平生雖然自負見多識廣、博聞強記,但高媛媛有關紅酒牛排的解釋聽起來卻很新奇,她這一套吃的理論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對她的仰慕與好奇又加深了一層。
“真沒想到,你對吃的都這么講究,手藝還這么好。”
任平生忍不住嘆道。
高媛媛微笑著接受了任平生的贊譽,她柔聲道:
“我媽媽從小就教導我,女孩子一定要懂做飯,這樣才會抓住男人的心。”
任平生搖搖頭道:
“你媽媽想多了,你就算不會做飯,也足夠抓住男人的心。”
男人這么明目張膽的夸獎,讓一向淡定的高媛媛都有些不好意思,她舉起紅酒杯淺淺地飲了一口,掩飾玉臉上泛起的酡紅,笑道。
“你嘴巴抹蜜了嗎,這么甜?”
任平生看著紅酒杯后那張笑靨如花的玉臉,調笑道:
“這要怪你。”
高媛媛臉上露出意外的神情,她不解地問道:
“哦,怎么怪我了?”
任平生一邊咀嚼著牛排,一邊漫不經心道:
“誰叫你把牛排煎得這么甜,我嘴巴當然也甜了。”
高媛媛微蹙細長的黛眉,有些疑惑地反問:
“我只放了紅酒,怎么會甜?”
她邊說著,邊動手切了一小塊,放入口中細細品嘗。
看著高媛媛紅唇微啟間,潔白如玉的貝齒輕咬著暗紅色的肉條,那優雅動人的姿態令任平生目醉神迷。
但任平生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你還真上當了,我跟你開玩笑呢。”
高媛媛也發覺自己誤會了,玉臉上露出好氣又好笑的神色,隨后拿起桌上的調羹敲了敲任平生的手掌,嗔道:
“再這么說話,當心沒朋友做。”
看著高媛媛輕嗔薄怒的樣子,別提多誘人了。
任平生忍不住抓住她握著調羹的纖手,柔聲道:
“不做朋友沒關系,只要做女朋友就好。”
他前面一直嬉皮笑臉的,這時突然變得很誠懇的樣子,語氣也出乎意外地溫柔,即便是心理素質極佳的高媛媛,都不由得嬌軀輕顫,她猶豫了半會,不知是否應該將手從男人掌中掙脫,但就這半刻的猶豫,讓任平生抓住了機會。
眼看著自己的小手已經落入男人手中,高媛媛索性不作掙扎,她輕輕地瞟了任平生一眼,嘴角含笑道:
“你這是算表白嗎?”
任平生只覺得自己掌心中觸手之處柔軟無骨,恰是剛抽枝的水仙花瓣般,令他心神蕩漾。
握著高媛媛的纖纖玉手,像是握著了整個世界一般,任平生充滿自信地答道:
“我還需要表白嗎,昨晚你不都承認了。”
任平生這一波波的攻勢讓高媛媛有些招架不來,她從未見過哪個年輕男子能夠在她面前保持如此平穩的心態,能夠與她針鋒相對、相互抗衡,而且偶爾還能占到上風。
不過,任平生越是這樣,高媛媛就越覺得新奇有趣,這個男人與她所見的那些都截然不同,他那神秘莫測的身份背景,非比尋常的發家歷程,縱橫捭闔的交際手腕,以及料事如神的先見之明,都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與他相處時那種輕松隨意的氛圍,也讓高媛媛十分享受。
要不是有這些因素在,高媛媛也不會在飯局上配合任平生,也不會在他酒醉后照顧了一宿,也不會專程為他做這頓飯。
所以面對著任平生咄咄逼人的問話,高媛媛只是微嗔道:
“那不過是給你留點面子,你別得意太早了。”
任平生挑挑眉,露出一臉不在乎的神情道:
“你就招了吧,我看咱倆最合適不過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知不覺中把身子挪到了高媛媛身邊。
任平生越靠越近,雙目欣賞著高媛媛峰巒起伏的側面曲線,鼻間傳來她身上獨有的濃郁香氣,嘴里的呼吸都快要噴到她吹彈得破的嬌嫩肌膚上了,直到高媛媛用尖尖的指甲戳著他的肩膀,這才停住入侵的動作。
任平生這種得寸進尺的舉動,讓高媛媛大覺吃不消,她趕緊往旁邊移了移,嗔道:
“誰跟你合適啊,厚臉皮。”
任平生見自己這招對高媛媛很管用,索性擺出一副很認真的姿勢,雙目緊盯著那對美麗的杏目,溫柔地道:
“當然是你呀。”
不過,這次他并沒有收獲預料中的結果,高媛媛身子微微向后傾,芊白雙臂有些防御地抱在胸前,眼里帶著玩味的神情道:
“呵呵,不過你昨天晚上嘴里念叨的,可不止一個名字吧。”
任平生有些尷尬,他昨天醉得不省人事,并不清楚那一夜究竟說了什么,高媛媛跟他同床一夜,要是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肯定都被她聽在了耳中,自己現在對她撒謊也不是,不撒謊也不是,所以不好回答這個問題。
但從高媛媛的反應來看,她對這回事看得蠻重的,難道她吃醋了嗎?
任平生呵呵一笑,想掩飾過去。
“我昨天喝醉了,說得都是胡話,你不會當真吧?”
高媛媛顯然很樂于看到自己占據了上風姿態,她微微聳聳肩,笑道:
“酒后吐真言。”
任平生被她的目光逼迫得受不了,只好舉手投降道:
“好啦,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高媛媛姿態優雅地舉起高腳杯,輕輕飲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笑得如盛開的玫瑰,她輕聲道:
“有幾位?”
任平生皺皺眉頭,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撒謊,他伸出三個手指擺了擺。
高媛媛顯然對這個數字并不驚訝,她嘴角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笑意,繼續問道:
“包括左筱瀟嗎?”
任平生被她這一問,問得快要趴下了,他苦著臉道:
“拜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當然不包括她了。”
聽到任平生提起左筱瀟的神態與姿勢,高媛媛杏目中似乎閃過一絲光芒,表情也似乎變得舒緩起來,她伸出水仙花瓣般柔白纖指比劃道:
“安算一個,姓江的女人算一個。”
任平生對高媛媛很確定地說出那兩個名字,并沒有感到太多的驚訝,以她的慎密心思和高家的能力勢力,要想查到與任平生有親密關系的女人,并不困難。
只不過高媛媛對左筱瀟如此在意,倒是讓任平生頗感意外。
據他所知,高左二女在前世并沒有什么往來和糾葛,高媛媛也不像是會與左筱瀟發生恩怨的人,她對這個名字如此敏感,難道是因為自己?
任平生腦海里想著往事,高媛媛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她繼續追問道:
“還有一個,不是左的話,你還沒交待清楚。”
對于這個問題,任平生根本無需逃避,他抬起頭迎上她那對清澈的眸子,很認真地道:
“那個女孩姓高,她排第一位。”
高媛媛默然不語,這個答案顯然出乎她的預料,但顯然給她平靜的心態造成很大的波動,可以看到她嬌軀很明顯地顫動了一下,杏目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看了過去。
兩人的目光在此刻交匯到了一處,這對男女一直以來都抱著虛虛實實的態度在對話,唯有此刻,彼此才相信對方口中所說的發自內心。
這兩人,就像一通窖藏多年的紅酒一般,終于發酵到了最合適的溫度和濕度,此時在沒有比開啟品嘗更為恰當的做法了。
任平生看出高媛媛此時內心的波動,他也不失時機地抓住這點波動,慢慢地將自己的雙唇湊了上去。
而高媛媛也像是沉浸在紅酒發酵的氣氛中,她微微仰起臻首,杏目中水汪汪的一片,兩片紅唇微微翕動,似乎也在期待著什么?
兩人逐漸靠近彼此,都能聽得到對方愈發俞急促的呼吸聲。
眼看著任平生快要貼上那兩片濕潤的紅唇,一根又細又長的柔白纖指擋在了中間,阻止了男人進一步的行動。
高媛媛眼中再次恢復原有的清澈,她微微搖搖頭,嫣然一笑道:
“不是今天哦。”
任平生有些懊悔,懊悔自己剛才沒有直接親上去,否則接下來的場面就很不一樣了。
但此時再談懊悔已晚,他也不是那種急色的人,所以任平生只是聳聳肩道:
“下一次?”
高媛媛站起身來,她已經完全恢復了一向示人的冷艷模樣,表情冷淡而又矜持。
她輕輕挎起雙C標志鏈條包,很有禮貌地道別,話語里有一種明顯的疏遠感。
“再說吧,張叔叔的車已經來了,我先走了。”
任平生沒有再多說什么,目送著高媛媛像一只白天鵝般踩著優雅的步伐走出別墅,坐上那輛奧迪A6L離去。
他嘴角不由地露出一絲微笑。
這游戲,越來越好玩了。
他從未像此刻一般,渴望得到高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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