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
時間摧殘出它的滄桑:但他仍雄立一方,如同一位怒目金剛。他經歷過多少凄涼有風花雪月的繁華也有人走茶涼的悲傷。青苔是時間逝去的痕跡,古墻阻攔著敵人讓城市固若金湯。
炎葉和林嵐現在就站在這樣一座古城面前,古城匍匐在蒼莽的大地之上,城墻上到處是受到轟擊而破碎的石塊,青苔爬滿整個城墻,那斷了一個支架的瞭望臺和早已銹跡斑斑的警鐘傳達出古城的年紀。
“這便是上古時期的建筑嗎?”炎葉撫摸著那破敗的城墻,他似乎聽到了城墻發出聲音,那猶如青年心臟一般的嘭嘭的心跳聲,這聲音是那么的強而有力。
那是一幕極為慘烈的景象,一群古城居民血氣如海,每一個都手持戰矛,他們無一不是修為驚天的修士,不過即便是這樣,他們也都是一個個露出悲傷的神情。
“阿爸,別走。”一個小孩抱著一位中年男子的大腿,他害怕自己父親離開后就再也回不來了,他害怕,露出了無盡的恐懼。
男子撫摸著小孩的頭,他目光堅定,這一戰他必須去,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家鄉,更是為了自己的家人,他甩開小孩,將小孩甩向他的母親,低聲道:“我一定會回來,等我。”語氣是那么的落寞,畢竟他們的對手實在是太過可怕,這一戰能否成功都是一個未知數。
這僅僅只是那場景之中的一小幕,數不盡的這樣家庭,妻子含淚訣別丈夫,父母拖著年邁的身體為自己的愛子送行。他們都是要親手送自己最愛的人上戰場,這場戰斗贏的幾率幾乎是零,不過即便是這樣,他們也要送愛人上戰場。
他們是一個部族,他們必須戰斗,即便是微乎其微的幾率他們也要去拼搏,為自己的家人,為自己的部族打出一片光明,打出一個朗朗乾坤。
他們上戰場了,只不過敵人太強大,那是一頭遮天蔽日的兇禽,看上去就像天空之中的太陽被遮蔽了,這整個古城都是一片黑暗,那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黑的是那么的恐怖,仿佛在黑暗之中會有惡鬼出現。
兇禽僅僅只是一振翅,頓時狂風大作,那古城的城墻倒塌,碎石如同流星一般轟擊在古城內的居民,在那激射出來的石頭面前,古城居民是那么的脆弱,一個個被碎石洞穿,帶著不甘倒在了血泊之中。
參戰的男人們瘋狂了,他們一個個眥目欲裂,那是他們的親人,就這樣簡簡單單的被抹殺,他們怎么能不怒,戰矛低鳴,一道道神紋沖天而起,散發這無盡的威能。神紋交織成一柄血紅色的戰矛,這柄戰矛匯集了所有人的憤怒,所有人的悲傷。這是古城人民的全力一擊,他們要靠著并血矛將那兇禽洞穿,將那兇禽擊殺,用兇禽的血來祭拜自己死去的親人。
不過,兇禽威能滔天,更本不是他們能夠匹敵的對象,血矛刺在兇禽的羽翼上,居然只是流出了一滴鮮血,那無敵的一擊居然只是對兇禽造成這樣的傷害。
兇禽震怒,被螻蟻擊傷的它仰天長嘯,那雙血月一般大小的眼睛透露出無盡的殺意,那是一道黑色的月亮,神月在兇禽的頭頂沉浮,整個古城被黑暗中的黑暗籠罩。黑月灑下神輝,但凡被黑月照耀到的古城居民紛紛消亡。
參戰的男人們瘋狂了,他們每一個人像是發狂的狻猊,不要命的沖向那頭兇禽,不少人更是自曝開來,妄圖靠自己全部的威能來令兇禽受創。
但是他們想太多了,兇禽的實在太過強大了,神月沉浮之間,整個古城的生機在消亡,一道道的人影在神月的光輝下消失。
慢慢的,古城生機盡去,只有那一道道尸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宣告之前的戰斗是多么的無敵,兇禽是多么的強大。整座古城到處是怨念在飄蕩,他們是那么的不甘,連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就被滅殺了,死的是那么的干脆,這比被輕易的碾死都要不甘。
炎葉神情有些激動,但是又有一些悲哀。他激動是因為看到那只兇禽施展了神通,那輪黑月給他很大的震撼,他仿佛看到了那黑月的本質。悲哀是因為那古城居民的無力,在兇禽面前連螻蟻都比不上,沒有一絲反抗的余地。或許是因為古城居民對兇禽施展的神通實在不甘,那份怨念將兇禽的神通生生的烙印下來,這樣才讓炎葉看清了那輪黑月的本質。
收回撫摸著古城墻的手,炎葉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閃動著深邃的光芒,握緊了拳頭,他現在腦海中冒出一個更加堅定的信念,他要超越那頭兇禽,要將兇禽踏于腳下。
看到這個場面,炎葉也是害怕日后洪荒也會成為這樣的戰場,他不想自己的部族,自己的朋友跟這些古城的居民一樣,不甘的死去,連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那頭兇禽怎么這么熟悉啊?”在洪荒殿內,冰蘭喝下一杯碧綠的飲料,她開始回憶起久遠的事情。
“我們在進去點看看吧。”炎葉收斂心神,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對林嵐說道。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個古城的街道上,看著那破碎不堪的石子路和店鋪,不由的感嘆時間的無情,無論是什么東西,他終究是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撿起一塊破碎的金屬,林嵐在手中墊墊了,她的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神情,這塊破碎的金屬其分量之中,差不多有數百斤。這僅僅只是一塊拳頭一般大小的金屬而已,看上去像是兵器上的一部分。
“這金屬好重啊,看來不是凡物。”林嵐不由的感嘆道,不過這金屬神輝盡數失去,現在的他也僅僅只是一塊擁有重量的普通金屬罷了。畢竟在時間的長河下,這金屬沒有得到滋養,自然會破敗。
地面上向這樣的金屬比比皆是,大部分都是已經失去神輝,不復當年。不過還是有些金屬在這無情的歷史被保留下來了。
林嵐撿到了一柄斷劍,那柄斷劍上雕刻著半條猰貐,散發著暗淡的神輝,經歷了如此悠久是時間下,這柄斷劍還擁有神輝,正足以證明它是一件至寶,如果得到與其相同的寶物進行溫養,那么日后必定能再度爆發出它該有的神威。
“你的運氣不錯嗎,這柄斷劍或許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再現上古神威。”炎葉看著那林嵐手中的斷劍,他感覺自己背后的天荒血戟在低鳴,似乎在為斷劍感到惋惜。
“他都已經變成這樣了,還有希望嗎?”
林嵐撫摸著斷劍,她好像聽到斷劍哭泣的聲音。斷劍上的神紋極其暗淡,隨時都有消亡的可能,不過不知道是為什么,就是那一點光芒,那堅強的光芒,似乎在宣告自己不會就這么消亡,它不該如此平淡的消亡。
“有希望,他日你能去鍛天宗的話,這把斷劍就有復活的機會,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考一些天材地寶來溫養它。”炎葉也不希望這樣一柄神兵就這樣消亡了,他緩緩對林嵐說道。
林嵐點了點頭,鍛天宗的逆天本事她也是略知一二,不過鍛天宗實在是太神秘了,這種宗派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即便是見到了,對方也不一定會為你修復兵器,畢竟是連天都敢鍛造的宗派,都是一群煉器瘋子,他們只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才會去煉制,才會去修復。
在林嵐得到斷劍后,兩人又見到其他的一些金屬,不過這些金屬雖然還有神輝,但是那神輝卻不復當年的一萬分之一,幾乎和沒有是一個樣,這種金屬要是溫養,那么付出的代價比自己尋找到一塊還要重,左右衡量之下,炎葉和林嵐都決定將那些金屬丟棄并繼續向著古城內部走去,不過這一次他們遇到了阻攔。
那是一具具血氣枯敗的尸體,每一具尸體都是空洞洞的眼神,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他們一個個手持斷兵將炎葉和林嵐擋在前面。
無盡的殺意像是一頭太古狴犴睜開了睡眼,像是朱厭下山。那殺意如同海浪一般撲打向炎葉和林嵐的面門,那種殺意充滿仇恨的味道,仿佛炎葉和林嵐與他們有著深仇大恨。
這一張張臉映在炎葉的眼中,炎葉震驚了,那一張張臉雖然干枯,但是依稀還是能分辨的。就是這一張張臉,和之前炎葉在撫摸古城墻垣的時候,看到的那些前往戰場與那只兇禽大戰的那群古城居民極為相似。
每一具尸體的身上都爆發出強大的怨念,就是這個怨念,令他們還能行動,不過他們已經沒有意識,這是他們最后的執念。他們要保護部族,保護古城。
現在一切進入古城的都是他們的敵人,他們要將敵人殺死,要讓族人有一個安詳的葬地。
“好強的執念啊。”炎葉吞了吞口水,他將天荒血戟握在手中,接下來可能要有一場極為激烈的戰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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