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
八十四黑衣人
這人從頭到腳都被黑衣罩著,根本看不清面容,“呵呵,運氣真好,心里想到什么?就來什么,酒呢?”柳青沒抬頭,伸手道。她的心思全在眼前的吃上面,先前突然的驚嚇已全無,在娜薇森林有角怖和胡九兩人在,她還會怕其他人,一只酒葫蘆塞在她手里,“打開,沒見我在忙嗎?”語氣沒有絲毫客氣,黑衣人心說還真會搭架子,他也不作聲,默默打開塞子。柳青一只手不停地翻動著狼腿,一只手拿起酒葫蘆仰首喝了一口,酒如烈火穿心而過,“啊!”她尖叫一聲,頓時讓不遠處的角怖和胡九提起了全身的功力,準備隨時出手。可她下一句“好酒。”二字又讓兩人一愣,柳青沖著黑衣人笑笑,又是一口,黑衣人心里有些隱痛,不會碰上個女酒鬼吧,把自己的酒全喝了,還好,這次柳青把喝在嘴里的酒全噴在狼腿上,頓時,一股帶著酒香的肉味飄起,一片濃濃的酒肉香充塞四周,角怖忍不住聞了幾口,胡九也是深吸了口氣,黑衣人更是呼吸急促,舌頭不住地舔著自己的嘴唇,如果不是看對方是個小姑娘,他立馬會搶著吃,“好了嗎?可以吃了嗎?”他的語氣中已有些迫不及待。
柳青輕輕呼了口氣,很滿意自己的手藝,將來回地球做個燒烤藝人,這狼腿有半個羊大小,柳青心說自己一人也吃不完,“要吃,坐下來呀。”黑衣人一聽喜道,“是。”學著柳青的樣子盤腿坐下,手一伸,也不怕燙,撕下一大塊腿肉往嘴里塞,火光下,柳青看的清楚,這黑衣人面目清秀,左臉頰有一道一手指長的疤,但這并沒有影響他的整個面容,反而更添了幾分男人氣概。一大塊腿肉下去意猶未盡,他見柳青還沒吃,竟有些不好意思,原來看人吃飯也是種享受,特別是自己做的菜,忽然她想到小時候,每當她吃飯時,母親也是盯著她看,一瞬間,她明白了當時母親心中的祥和、滿足、和慈愛,那是一種母親對女兒天生的母愛。
柳青轉過頭,不想讓人看見她落淚,“還可以再吃嗎?”黑衣人像個小孩,乞求道。心里說,不會這般小氣吧,才吃了一點就哭了。柳青點頭,黑衣人大喜,又是一大塊腿肉,這次,他咬一口肉喝一口酒,感覺出奇的好,柳青安撫自己一會兒,不再想母親的事,她見黑衣人一連喝下五六口酒就不喝了,笑道;“換作我幺妹在,你這酒葫蘆里的酒肯定保不住了。”黑衣人舔舔嘴道;“你幺妹酒量很大嗎?”柳青微微一笑,沒回答,她把另一只鍋里的蛇羹取了出來,到娜薇森林好幾天了,今晚總算吃上了。黑衣人鼻子一動,聞到另一股清香,好奇道;“這里面又是什么?”“蛇羹。”柳青有些陶醉道。
蛇羹,黑衣人第一次聽說,他心想這一定也好吃,只是吃了狼腿肉,再開口討蛇羹吃,有些張不開嘴。好在這狼腿肉確實好吃,很快第三塊腿肉又沒了,這次,他也不再問柳青,把剩下的腿肉都拿在手中慢慢細嚼。柳青對自己也不客氣,等蛇羹涼了點,捧起碗就吃。
火堆旁兩人不停地吃喝,一臉的享受。而角怖和胡九卻在犯疑,這黑衣人從哪里來的?他是路過,還是專程來娜薇森林,看他修為根本看不清,這才是兩人擔心的。角怖的閱歷比胡九豐富,黑衣人至少對他們沒有惡意,這讓他稍微放心些。
一大碗蛇羹下肚,柳青拍拍自己的小腹心滿意足道,“總算對的起你了。”而黑衣人也摸摸自己的肚子笑道;“你也是,好久沒有吃到這么可口的美食了。”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哈哈笑了起來,竟相互生出知音之感,“今晚吃飽了,否則還有虎爪可吃,怎么樣?你,呵呵,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柳青問道。
“我叫司空勝。”黑衣人笑道,他對柳青很有好感。“嘿嘿,司空勝,你要是沒事可以跟著我大吃特吃,什么猴腦、熊掌、叫花雞、肯塔基。”柳青說到肯塔基愣了下,怎么把這說出來了。在娜薇森林她接觸的都是大修士,他們對吃喝根本沒興趣,而她對吃特別在意,可總是一個人吃喝多沒勁,今晚好不容易碰上一個看樣子也是吃貨的司空勝,一時間邀他作個吃伴。“呵呵,肯塔基我沒吃過,那是什么?”司空勝問道。
“那是雞腿加漢堡。”柳青道,“反正你沒吃過。”
司空勝知道雞腿,卻不知漢堡,他是個大人物,看出柳青是個凡人,而另外一男一女都是大修士,奇怪的是這兩人對她都很尊敬,看他們提防的樣子,一旦她遇有不測,就會果斷出手,這娜薇森林幾時出了這么個小姑娘,還有那口酒,她喝下一點反應都沒有,她說還有一個幺妹很會喝酒,難道她是顏帝的二女兒。要知道司空勝是大有來歷的人物,雖已有數千年沒有出現在冥界,但冥界的一切動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所以,他很快聯想到皇宮里的二公主顏如玉。這小姑娘什么時候會這么一手廚藝,是從書上看來的嗎?還有她怎么會跑到娜薇森林,馬車上的是狐王的女兒阿九嗎?那男的是她的隨從?只有這樣才解釋的通。就這一會兒功夫,他想到了許多,不如跟著她走,看看娜薇森林發生了什么事情。
柳青見他答應,高興道;“你的穿著像修道院里的修士。”這話讓司空勝吃了一驚,“你,你知道修道院?”這也是他出來的原因。
在東周,只要是修士都知道有個鐵騎院,那是所有修士向往的地方,只有你從那里出來,才能有封爵的機會,可以說那是改變一個人命運的地方。而在西周有個非常隱秘的修道院,就是諸神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因為這是死神開辦的學院,里面可以說都是他的信徒,他們相信死亡是重生的開始。
看他吃驚的樣子,難道真有個修道院不成,柳青只是隨口說說,“你真是從修道院出來的。”
“不,正相反,我要去修道院。”司空勝道。
“它在哪里?”柳青問道,她想去看看,里面除了修士還有沒有嬤嬤。
“在海的另一邊。”司空勝說道,他指的是西周,可惜柳青不清楚,不過,她沒問,心里想角怖應該知道的。
角怖和胡九聽他說叫司空勝,腦海里想了許久,也沒想出這個人是誰?又聽說修道院,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存在,兩人心里佩服柳青的博聞,胡九想不愧是二公主博覽群書,什么都知道一點。角怖想王難道去過西周見識過。
“怎么這么熱。”柳青突然感覺體內有一團火在燃燒。
司空勝看柳青,見她秀臉通紅,心說難道那酒起作用了,只是怎么會晚了好長時間,她的體質有別于他人嗎?柳青不知道酒葫蘆里的酒是地心烈酒,這酒是用特殊手段放在幾千度高的溫度下醞釀而成,一般人喝一口就會燒傷臟腑。柳青喝下時,只要她感覺不對,他會出手救治,可是這情況沒出現,現在見她難受,司空勝剛想出手,只見她的皮膚上出現一點點淡黑色的水滴,這是???,在洗練內臟經絡嗎?他是大修士見識多廣,沒有馬上動手,只是默默地注視著。角怖也發現了異常,站在柳青身邊,淡黑色的水滴越來越密,衣服已呈黑色,柳青只覺一團火從丹田燒起,先是內臟,接著是經絡和骨骼,最后是血液,從四肢到腦袋一遍又一遍,剛開始的那種疼痛慢慢地變得麻木,半個時辰后,渾身舒服極了,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像是在呼吸新鮮空氣般,人有種飄起的感覺,她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質的變化,先是在神秘的魂廊中強大了魂力,接著在鴻運樓受到精神的刺激,魂力凝聚,排除了靈魂中的雜質,再后來在溫泉中浸泡,魂力激蕩,排出污物,那是由外而內,這次是地心烈酒再次喚醒魂力,由內而外排出最后體內的污物。
“這是什么酒,讓我充滿活力。”柳青沒說痛苦,只說結果。
“是地心烈酒,對小女孩有好處的烈酒。”司空勝道,女性大多為陰柔體質,地心烈酒是至陽藥酒,能調節陰陽平衡。
“看模樣你也大不了我幾歲。”柳青笑道,“不過,你別告訴我你是活了幾千歲的老妖怪。”
司空勝笑笑來了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話,“你想拜我為師嗎?”
拜師?這是柳青從沒有想過的事,她看了眼司空勝,“你的本事比他高嗎?”司空勝看看角怖,見他銳利的目光也在看他,點點頭,心說,打敗他不成問題,要殺他得費點功夫。
柳青見角怖不吱聲,知道黑衣人也是個大修士,“讓我想想。”她說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靠山多條命,只是公主會拜師嗎?“要么你先做個記名師父吧。”柳青心想先不要拒絕,掛個名再說。
只有記名弟子,那有記名師父,司空勝有點哭笑不得,連角怖也覺得匪夷所思。一般都是師父考察弟子時掛個名,等弟子合格后才正式拜師,把‘記名’二字去掉,現在成了弟子考察師父。
司空勝的回答也讓人出乎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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