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有玄機
焓哥倒了杯酒給瀟瀟,卻被林朔擋下了:“她酒量淺。”焓哥又曖昧地瞧瞧兩人,自己把酒喝了。
她的酒量他見識過,一杯半杯基本同喝水差不多,可他看得出她其實不喜歡喝酒,若不是情非得已,她大概是不會碰的。
“吃菜吃菜,我老婆為了今天這頓把看家本事都拿出來了,平時可不這樣。”焓哥給他們布菜,瀟瀟很羨慕,從頭到尾,焓哥總是親昵的稱呼瑛為‘我老婆’,比起那些對著老婆窩里橫的男人,好的實在太多太多。
瀟瀟打趣道:“怕是焓哥舍不得讓大嫂操勞吧。”
焓哥豪氣爽朗一笑:“妹子這話中聽,沖這個我自飲一杯。”才端起杯子,瑛就嗔怪起來,叫他少喝點,他便更高興了,羨煞旁人。
“他就是這樣的人,高興起來什么都忘了。”瑛的中文很生澀,某些字眼很費思量,瀟瀟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說了一句,焓哥和瑛馬上瞪大眼睛望著她,只有林朔自顧自悠閑地把玩著杯子。
“你會說越南話?”焓哥驚訝不已,“連我都不會!”
這回換瀟瀟驚訝了,連語言都不通還能如此相愛,著實不簡單。以前看《真愛至上》里的美國男作家和葡萄牙女傭在雞同鴨間摩擦出跨越國界文化的愛,還以為是編劇騙人,現在不得不承認它真的可能發生。
“四年沒說過,以為丟了,幸好丟的不徹底。”她在大學修的是小語種,只是后來當了相親指導師,專業沒了用武之地,剛才要不是見瑛那么艱難,大概她打死都沒勇氣再開口獻丑。不過看瑛的樣子,她說的好像還不錯,至少一句‘你說越南話就行’瑛還是聽懂了。
焓哥又驚又喜,端著酒杯和瀟瀟的飲料碰一個,激動地說:“我還以為沒辦法交流,那我老婆這幾天豈不是要悶死,敬你敬你。”
瀟瀟喝了兩口,余光從林朔淺笑的臉上掃過,對焓哥剖白:“你該謝的是他。”她現在算是徹底明白為什么要找自己了,專業不能浪費,何況她還欠著他。
焓哥大而化之:“都一樣,一樣,之前要不是林朔,得了得了,感謝的話說多了反而輕賤。”于是又豪氣地敬了林朔一杯。
晚飯后焓哥親自把兩人送到大研古城里預定的客棧,瀟瀟看著房卡,只覺尷尬。
精明的焓哥一拍腦門:“怪我大意,以為……,算了,再開一間房。”
瀟瀟松口氣,好在還有空房,否則真不知道這一夜要怎么過。安頓好行李,從窗戶望出去就是客棧古色古香的園藝,剛才一路進來,已經大致領略了古城的風土人情,看看表,時間還不晚。
敲門聲傳來,林朔在門外問:“出去走走?”
麗江的夜晚透著涼意,她總算明白為何他交代多帶厚衣服。酒吧街剛把場子炒熱,燈紅酒綠,扮相夸張的歌手正敲打著羊皮鼓放浪形骸唱起歌。大水車攪起水花,旁邊木架長廊邊上擠了不少人,架子上滿滿當當全是許愿用的鈴鐺,小木牌記錄下每個人的心事。
“先生小姐,寫個姻緣牌吧。”
老板熱切推銷,林朔并不表態,瀟瀟率先搖頭拒絕,看似登對,不代表真的是一對。老板不屈不撓:“不求姻緣也可以求其他喲。”瀟瀟還是搖頭:“我沒什么愿望。”她對許愿并不熱衷,否則剛才看見滿河道的蓮花燈就該雙手合十了。
“你真的沒有愿望?”林朔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情緒,那個充滿幻想的倪瀟瀟去了哪里?
她只是指著滿架子的許愿牌,笑問:“你相信他們的愿望都實現了嗎?”
他不置可否,只不過是心理安慰,誰要是指望它們的魔力,就是真的犯傻了。
“回去吧,我累了。”她沒有等他,自己先離開了。
客棧屋檐下的燈籠把紅光投進屋里,令人興奮的顏色像極了某個舊時的夜晚。
作為林朔的女朋友,她時常感到無比驕傲,他過生日那天,她精心準備了禮物,知道他喜歡打籃球,專門央求蛋糕店的師傅做了個籃球形狀的蛋糕,當她端著插滿蠟燭的蛋糕出現在他面前,他心里好像有一束小火苗隱隱跳動。
她問:“你愛我嗎?”期待雀躍。
他答:“嗯。”云淡風輕。
他溫柔地吻了她,那是她的初吻,輕輕一下便在她心里倒海翻江,興奮的程度如果非要用顏色來比喻,那只能是紅。
趁他閉上眼睛許愿的時候她也偷偷在心里希冀一生一世,然后一起吹滅蠟燭。從小媽媽就教育她做人不能太貪心,要不會遭報應,她確實記得很牢,可是她在二十多年里唯一貪心過一次,最終還是什么都沒留住,反而先遭了貪心的報應。
焓哥和瑛一大早便等在客棧,焓哥還夸張地帶了自家鍋莊打的酥油茶給他們佐餐,瑛知道瀟瀟會說越南話之后,待她更多了幾分親切。游玩古城,焓哥是當仁不讓的導游,一路領著他們去了四方街,還慫恿他們跟納西族圍成圈子打跳,瀟瀟甚至穿上納西族姑娘披星戴月的服飾過了把癮。
木府門外佇立的石牌坊很是威嚴,焓哥指著牌坊上‘天雨流芳’(納西話音譯)四個字自豪地說:“當時木府主人木增崇尚漢文化,親手寫下這四個字,寓意‘去讀書吧’,想通過文治來振興麗江……”說起麗江輝煌的過去,焓哥總是滔滔不絕。
走著走著竟然真的看見了《一米陽光》里的阿廈麗駝鈴店,瀟瀟抑制不住歡喜,記得電視劇播出的時候自己還很小,沒怎么看明白,只是對麗江的美景深深向往,后來看了原著,這間小小的駝鈴店就好像蒙上了神秘的光彩,終于親自踏足,說不出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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