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不是魚
有好幾次瀟瀟都想打電話給席旻棠傾訴,過往的事情他總能給她指點迷津,然而現在他遠在上海,她只能握著電話空嘆遠水解不了近渴,再者,他都已經走了,又能幫得上什么忙呢?
“要不要出去走走?”林朔合上書籍,沖著怔怔發愣的瀟瀟漾出個燦爛的笑。
瀟瀟一看時間,皺了皺眉:“都這么晚了還去哪兒?”
林朔拿了外套興致勃勃拉起她:“去了就知道。”
一路驅車上了西山,瀟瀟趴著車窗左顧右盼,雖然身在昆明,可也難得有機會上西山轉轉,尤其是夜游,更是想都沒想過。
車子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林朔握著方向盤忽然問:“你聽過西山的傳說沒?”瀟瀟搖頭,林朔目不轉睛看著前方,車燈照亮路途,曲徑通幽:“傳說有個寂寞的公主偷跑出皇宮,并且和平民青年相愛,國王知道后從中阻撓,還派人殺死了青年,公主悲痛欲絕,眼淚化為滇池,身死之后變換成山,千秋交替始終守在滇池之畔。”
西山因山形奇特,素有‘睡美人’的雅稱,此刻滇池細密的波紋滌蕩著滿月的倒影,豐茂的草樹在夜風里搖曳,西山恰如豐盈女子仰臥在滇池之上,不知等了幾許春秋。
她想起幼時爸爸教的一首詩,寫的正好是西山。白月隨人相上下,青天在水與沉浮,坐依蓬窗吟到曉,不知身尚在南州。
林朔又說:“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又流行另一個說法,說是戀人一起上西山一定會分手,朋友上西山就一定會在一起。”他很認真問她,“你信嗎?”
她撇撇嘴,這個說法她以前也聽過,并且的確見有人應驗過,可說歸說,信歸信,她不覺得有什么必然聯系。
徒步走上龍門,地勢險要,上接云天,下臨絕壁,她都不敢往下看,緊緊抓著林朔的手掌,林朔則漫不經心地拖著她走,臉上卻掛著不易察覺的淺笑。忽然一個趔趄,瀟瀟腳下沒有著力的地方,半個身子撲到林朔懷里,心跳到了嗓子眼,手心漸漸被冷汗濡濕,嚇得不輕。
“沒事吧?”林朔很是關切。
她舒口氣拍拍胸口:“沒事沒事。”
“過了龍門就好。”隨著林朔的手指望過去,懸崖上牌坊式的木質窄門依山佇立著,她頓生好奇:“你說魚躍龍門真的能變成金龍嗎?”
林朔牽著她緩慢前行,反用另一個問題刁難她:“那你信不信西山真是公主的化身?”
她加快腳步拉著他快步穿過龍門,然后轉身望著牌坊狡黠地笑:“你看,我穿過來了,還不是沒變。”
林朔笑她可愛:“我們又不是魚。”
她猛地伸手環住他的腰,峭壁果然是絕佳的觀景臺,從這里俯瞰昆明夜景燈火熠熠,滇池壯美盡收眼底。他摟著她,輕撫她的后腦,她說:“其實山也好,人也好,做魚做龍的分別很大嗎?興許他們也不愿改變,可能想停下來,卻發現已經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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