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
愣了幾秒,全場的人紛紛安靜了下來,齊齊往那名站在皇子殿下馬車旁的村姑看去,聶朗和靈兒也發現宿瑤的身影。
看到此時的困境,聶朗暗叫不好,緊忙松手,獨自一人往前快速的走去。
“還不走?”房眾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儼然有了一絲殺氣,拉弓的手又緊了緊,看樣子準備要射箭了。
房眾將軍的箭術是出了名的一等一的高手,被他盯上的獵物,絕對逃不出他的箭之下。
宿瑤也懶得多做解釋,準備‘識趣’轉身走人時,卻不料身后傳來了主人的聲音。
“算了,想必她也不是故意的,房眾,回宮吧。”
聲音落下,車主抬起手,輕輕掀開眼前的車窗簾子,纖長的手指劃過那絲綢的布料發出的輕輕摩擦聲,奇異好聽。
當那俊美的男子緩緩抬起好看的鳳眼對上眼前這位少女的黑眸時,就似隔了世紀般漫長,那幽深的瞳仁如漩渦般讓他跌入無法自拔,熟悉的眼眸,讓他想起夢里那常常出現的絕美少女。
他看著她,有些難以置信、驚喜,又不敢肯定地輕輕說了幾個字。
“宿瑤姑娘?”
宿瑤一愣,易皇這樣都能認出她來,真是好眼力。
發現四面八方聚攏來的炙熱視線越來越多,宿瑤選擇暫時回避,和身后趕來的聶朗緊忙轉身離開。
“宿瑤姑娘!”易皇一驚,準備要下馬車追上去時,卻被眼前跳下馬的房眾伸手攔住。
“皇子殿下,我們還是回宮吧,這里人多眼雜。”他小聲提醒道。
易皇看了一眼四周那些蠢蠢欲動的百姓,輕嘆了口氣,只能就此作罷,回車前,不忘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少女消失的地方,是他看錯了嗎?如果不是,為什么她要裝作不認識他。
宿瑤和聶朗他們此時站在偏僻陰暗的巷子角,望著易皇那隊人馬緩緩離開,直到消失在街道口后,她才暗暗松了口氣,剛剛真是好險。
“宿瑤,你居然認識大皇子?”靈兒不可思議道。
宿瑤摘掉臉上的面紗,收回視線道:“我們也是巧遇見過一次面罷了。”
一旁的聶朗聽著他們的對話,只是一語不發,他剛剛沒有錯過大皇子看向眼前這名少女的眼神,那是一種男人對一個女人產生的迷戀之色,不過看到宿瑤渾然不覺的樣子,他竟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先別說這個,我們先換洗一下,然后去皇宮,想必劉大人他們的遭遇,平陽王也有所耳聞了。”宿瑤拍了拍身上的灰,說道。
“你是說,可能有人會在那里等著我們。”聶朗一驚。
宿瑤不語一笑,于是他們便轉身離開巷子。
到了下午,宿瑤他們換回原先的衣服后,宿瑤蒙上黑色面紗,和聶朗他們一同去了皇宮。
此時有一個身穿紅色官袍的男人在莊肅宮門下踱來踱去,他是兵部尚書謝少德,奉平陽王之命,在此迎接那位傳聞中的小神醫,據他所知,這個小神醫是位美麗的奇女子,平陽王也在書信中說過,她一定能治好圣上的怪病,雖謝少德對此依然還有些懷疑,但是平陽王病好的消息全朝上下都已得知,他也不得不信。
按理說,今天他們就會到達鳳都,可是等了半天,連個影兒都見不著,這讓謝少德有些擔心,心想這途中不會遇到什么事了吧。
當他剛想完要轉身之際,腳步一頓,立時便看到遠處有人影正緩緩的朝著這邊走來,謝少德一喜,但看到只是三個人而不是一隊人馬時,略顯失望。
然而那三人卻朝著他的方向走來,越來越近,先吸引謝少德注意力是那名身著白衣,氣質飄逸的女子,謝少德在官場上下閱人無數,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有靈氣的女子,只覺得讓人一陣心曠神怡,不能自已。
雖然她臉蒙黑紗,但是他敢肯定,那面紗背后必是一張絕代風華的傾國嬌顏。
“大人,您是否在等人?”白衣女子來到他的面前,面紗背后響起那動聽的聲音包括謝少德身后那幾名冰冷的守門士兵都感到心眼一陣迷亂。
謝少德看著這美人迷茫時,突然收到站在她背后那名冷峻男人一個冰冷的目光,他嚇得緊忙收起視線,輕咳了兩聲,立即裝腔作勢一副官威的樣子,撇頭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冷哼一聲,“是又怎樣。”
步行在富麗堂皇的皇宮走廊上,宿瑤是嘆為觀止,這里不僅寬闊,奢華的建筑,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每走幾步就能看見大花園或是宮殿,回環曲折的走廊,地形結構參差錯落,如果不是有人帶,恐怕一人就會迷路,甚至夸張的幾個月都會在這個無止盡的宮內徘徊。
比起平陽王府,這個皇宮給人不僅僅是奢華,還讓人產生一股油然而生的莊重之感。
走在身后的靈兒也被皇宮的氣派場景暗暗咋舌,唯獨身旁的聶朗從進宮的一刻,面色沉重低著頭,一語不發。
謝少德派人事先通報過上頭,他便親自帶宿瑤他們去皇上的寢宮,說是皇上和皇后正在那里等著他們。
走過的一路,宿瑤他們三個陌生的面孔馬上引起了宮內進進出出宮人的注意,能讓兵部尚書走在前頭領路的人物,大家都紛紛開始對這三人的身份感到好奇,特別那位氣質如仙的蒙面女子。
“謝大人身后跟著那三人是誰啊?”此時在花圃里剪花的一名宮女用手肘點了點身旁正在澆花的宮女。
“我怎么知道,不過我聽說,謝大人今天從一大早就在宮外似乎在等著很重要的人。”被問的宮女抬頭看了一眼走廊上宿瑤他們遠去的背影。
“我知道,我知道。”這時一個微胖的宮女從她們身后站了起來。
“你知道?”兩人的目光很質疑。
“聽聞是去接那位治好平陽王怪病的神醫。”
周圍的宮女和小太監聽了,是一片唏噓。
“我也聽說過,聽聞那位神醫妙手回春,一下子就把平陽王的病給治好了,而且大人們都說,那位神醫長的連四國美人都自嘆不如。”一個小太監把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那太好了,等皇上醒了,這宮里……”一名宮女話未說完,嘴就被身旁另一名宮女用白胖胖的手緊忙捂住。
“你不要命拉,這種事說出來會死人的。”
話落音,一股危險緊張的氣息在他們之間蔓延開,那些宮人緊忙閉嘴四散開來,低頭繼續做事。
“宿瑤小姐,下官久聞小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謝少德打著官腔,向身后的宿瑤欽佩道。
奇怪,他沒有見過宿瑤的醫術,怎么就知道她厲害?靈兒納悶了,不過很快想明白什么,鄙視的看了這個拍馬屁官員一眼。
“宿瑤只是區區一個普通的小女子,平陽王妃有恩于我,又不介意我貧寒出生便收我為義女,我乃竭盡所能,治好圣上,也好替王爺分憂解難。”
平陽王教她的話,宿瑤是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她也不會忘記平陽王特別叮囑她的一句話,入深宮如似海,禍從口出,做事和說話一樣,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就算她不怕死,也不能給自己和別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宿瑤小姐所言甚是,下官定會好好照顧小姐您,等治好圣上的病,下官便請小姐和您的好友到府上一聚。”
“謝大人客氣了。”
不知道去皇上的寢宮還要走多久,這一路上都是謝之德一人聊得有的沒的,不過每一句都帶著他私自對宿瑤的奉承,這也難怪,宿瑤是平陽王妃的義女,如果又能治好當今圣上的病,把這中間利益的關系搞好,那么離他指日飛升的日子就即將不遠了。
然而此時她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卷入一場驚天陰謀之中。
“謝大人,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宿瑤果然有些耐不住了,就連身旁的靈兒腳都走酸了,而聶朗壓根心思就沒有在這。
“快到了。”謝之德面帶微笑回頭看了一眼宿瑤。
天已黃昏,籠罩在夕陽之下的皇宮內院比起白天,給人一種隱隱的陰深感,這種感覺讓宿瑤十分的不喜歡,就如在森林的時候,這里明明有人住,卻一點人氣都感覺不到,冷的倒是跟冰窖似地。
當他們經過御花園時,聽到厚墻院的對面傳來不少的女人聲,聽她們的聲音,似乎正在玩什么很愉快的游戲,不過能這樣明目張膽的在宮內玩,除了公主郡主外,就是那些嬪妃了。
這時有一個女音在群中高了一分,似乎是驚呼著什么,接著一個斷了線的風箏就從墻后飛了過來,正巧不巧的落到宿瑤的腳下,她馬上把要踩到風箏上的腳收了回去,看著眼下這個花蝴蝶風箏,耳邊就聽到對面傳來對話聲。
“風箏掉到對面去了。”
“小環,你把它撿過來。”
禧妃的貼身宮女小環準備要轉身時,卻被身后走來一名身穿紅衣裳的女子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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