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堯的決定
宿瑤沒有說話,握著劍面無表情地從獨孤紅身邊走過,忽然她想到什么,腳步一停,回頭看了他一眼,邪乎一笑。
“獨孤紅,我忘記和你說了,你身上那股騷味能不能想辦法遮掩,我沒有辦法和一個有狐臭的家伙一路同行。”
獨孤紅一愣,只見那個少女已經消失在原地,隨即反應過來,他氣的下巴緊繃,眼里蹦出的寒光都想殺人。
“這個死女人……”
他也馬上消失在原地,追上宿瑤的腳步。
在宿瑤他們離開后的半月,遼開國的皇宮里發生了驚天大巨變。
這一晚,輝煌的皇宮一切都是那么的寧靜。忽然,烈火掩蓋了視野,火光沖天,熊熊烈火把半個天空都照亮,空氣彌漫著燒焦味,還有血氣味。
趁著四周宮女和太監的慌亂逃竄,易之要借機逃走時,忽然一只手從身后伸來,緊緊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叫,直接拖到身后的房間里。
易之掙扎著,忽然身后捂著他嘴的人一松開手,他馬上轉過身,當看到眼前這個人時,一驚。
“易林。”
只見他手拿著劍,步步逼近。
易之要轉身逃命,卻發現眼前的門怎樣都打不開,他嚇得腿軟,背緊緊貼在門后,胸口劇烈起伏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不是癡癡呆呆的家伙。
“易林…你要干什么,你手中的玩意不是拿來玩的。”他講話直哆嗦。
“二皇兄,你覺得皇弟是在玩嗎?”他晃了晃手中泛著冷冽光芒的白劍,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整張臉染著門外的紅光,陰森的恐怖。
“你…”看到他腦子清醒的樣子,易之心中大驚,“你居然一直在裝傻?”
“哈哈。”易林仰頭大笑了一下,“只能怪你太笨,二皇兄,我的母妃和蘇貴妃生前,承蒙你照顧了。”
“你…”
易之話還沒有說完,下腹便傳來一陣疼痛,只見易林手中那把劍已經染了他鮮紅的血。
“你…居然敢殺我…”易之無力地倒了下去,全身一下一下抽搐地盯著眼上冰冷冷看著他的易林。
易林冷冷一笑,“等大皇兄坐上皇位后,他一定會厚葬你,把你和父皇葬在一塊。”
“你…”
話還沒說完,易之就斷了氣。
易林丟下手中的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睜的雙眼瞪著他,一副死不瞑目的易之,冷冷一笑,雙腳越過他的尸體,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開門離開。
兩月后,一個消息傳遍了其他七國,遼開國皇帝易平突然暴斃而亡,二皇子易之幾段時日葬身在東殿火海之中,平陽王呈辭交上兵權隱退,大皇子易皇繼承皇位,三皇子易林被封為親王,賜名藩郡,續平陽王接手鳳陽城。
鳳蘭國,代替無王的盛海國,成為四大強國之一,它所在的位置位于和舜炎國相鄰的后東。
地處偏于沿海,但環境極佳,是最大的交易、經濟強國。
而這個國家的皇帝,是一個半妖人,因為他擁有一半妖魔的體質,所以壽命自然比普通人類還要長久,于是沒有改朝換代的國家,十分的昌盛富有。
為什么那國的人會虔誠對一個半妖稱王,那和這位皇帝是位明君脫不了關系,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位皇帝還和舜炎國的皇帝達成聯盟之國。
宿瑤他們的目標,正是鳳蘭國,那顆煉海龍珠的下落,易皇告訴她,那顆珠子如今被藏于一個叫賢德書院之中,宿瑤曾經質疑過,但是易皇肯定的告訴她,那顆珠子曾是平陽王贈與給易平,后來易平為表達遼開國對鳳蘭國友好的誠意,又轉贈給鳳蘭國的使者,之所以為什么會落到賢德書院那里,他就不了了之了。
在一個郊外寬敞的行道上,一輛裝滿幾籮框蘋果的馬車,徐徐向前行駛,因馬車有些年久,車輪轆轆的聲音在路四周特別大聲。
“姑娘,這蘋果甜嗎?”駕車的大叔,看著眼前的路笑道。
“嗯…很甜,大叔。”說話的這個人,咬著手中紅彤彤蘋果慢慢從后位坐了起來,那是一襲白色的少女,除了一頭黑發之外,全身雪白,面容更是美麗絕俗。
大叔聽了,樂呵呵地笑了笑,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白衣少女身旁的那位紅衣男子,男子俊美極了,但卻陰沉著臉,靠在一旁的車欄上,從剛才起就沉默不語。
大叔疑惑了,“姑娘,小哥這是怎么了?”
宿瑤回頭看了看身旁的獨孤紅,似笑非笑,“沒事,大叔,他就是這樣,喜歡和任何人都過不去。”
話落音,她馬上收到一雙要殺死自己的目光,獨孤紅狠狠地瞪著她,那眼里殺氣蕩漾,宿瑤卻無視他,走了上去,坐到大叔的身旁。
“大叔,這里離集市碼頭還要多久?”
因為在樹林里迷失了方向,獨孤紅那個家伙又擺出一副“你求我”的樣子,剛好這位要去集市做生意的大叔經過,于是宿瑤她就順其自然的搭了一次免費的順風車。
“就快到了,姑娘,你們是旅人嗎?”大叔好奇問。
宿瑤輕輕點了點頭,“是的。”
“真好啊,不像我們天天從早忙到晚,累死人了喲……”
接著大叔就聊起很多有關于他一家人的事,宿瑤也只是笑了笑,就隨他。
終于到了集市碼頭后,宿瑤對眼前的大叔道謝后,目送他離開,身后就馬上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半神,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請叫我宿瑤,獨孤紅,我已經和你說很多遍了,你長耳朵了嗎。”宿瑤向后瞥了他一眼。
“你…”
看著她面無表情,卻極為囂張的眼神,獨孤紅心中一冷,那眼里迸出的寒光可怕至極,卻還是慢慢忍了下來,心中嗤笑,以后還有折磨她的機會。
要去鳳蘭國,那就必須乘船渡海,然后行走一段路程,就能到達。
隔著鳳蘭國中間的海,被稱為東海,和宿瑤平常所見的大海不同,它的顏色是青色的,拍向岸邊的海浪則是白的。海水青色透明,上面航行的船為白帆,是她從電影外,第一次見到現實最古老的帆船。
現在正是集市的高峰期,出入的人也很多,她混在擁擠的人群找了一個面善的人問了問乘船的辦法。
“請問,去鳳蘭國的船是哪艘?”
那個中年婦女抬手指了指宿瑤身后那艘即將要開走的船,“就是那艘,那是今天最后一班去鳳蘭國的船了。”
宿瑤一驚,連忙說了一聲謝謝后,叫上獨孤紅,見他已經行動,她也沒有說什么,快步跟上去,停在海岸前,兩人身子往后一靠,猛地一蹬,在四周人詫異片刻時,他們助跑在海面上,如蜻蜓點水,飛身向上,輕盈地落到船板上。
這一幕看著身后的人是一陣膽戰心驚,船上的人半晌還沒有回過神來。
宿瑤和獨孤紅相互看了一眼對方,這時那個胖嘟嘟的船家氣勢沖沖地跑上來,準備要開罵時,突然從面前的空中拋來一枚銀光閃閃的銀子,他馬上伸手接住。
“這是船費。”
宿瑤淡淡說了一句,便和獨孤紅轉身背馳而行,因為他們一旦有空閑的時間,并不想天天呆在一塊,畢竟他們彼此的關系,也不過是比陌生人接近一點的‘敵人’。
船家拿著手中這足夠坐十人的船費,便笑呵呵地離開,叫船員繼續好好開船。
被稱為東海的內海遼闊得看不見對岸,宿瑤站在甲板上,迎面飄來海潮的味道,和一般的海沒有什么不同,但是奇特的卻是這海的顏色,當她準備上前看清楚時,突然,腳步一頓,下意識緩緩轉過身,那一刻,撞進眼里的便是那名同樣站在甲板上望海的男子,那一刻,看著他,仿佛有什么和宿瑤產生了共鳴,一股熟悉即陌生的感覺沖擊全身神經。
男子頭包著暗色頭巾,發全都挽在里面,一身普遍的亞麻質的便裝,雖身上粗衣麻布,但也無法抵擋住他那身迫人的氣勢,身軀凜凜,面容英俊至極,猶如神斧雕刻立體絕倫。
他雙手交叉在身后,胸脯橫闊地望著眼前的大海,那股卓越超凡之色,有萬夫難敵的威武霸氣,一眼便識此人絕非普通人物。
那男子仿佛也意識到有人正在看著自己,緩緩轉過頭,渾如刷漆的兩道眉下,那雙深沉而見不到底的黑眸,讓看著他的宿瑤為之一怔。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于是,就這樣,兩人相視而望,男子的眼里,平靜無波,仿佛是冰封千年的湖泊。而宿瑤,眼里帶著是幾分的奇怪和幾分的探究,和幾分不輸對方氣勢的漠然。
“阿娘,你看,有魚。”
突然一個小女孩拉著自己的娘親,從宿瑤他們身邊走過,同時因為外界的聲音,也讓他們從彼此對望的世界中慢慢脫身。
男子最終沒有說一句話,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恍惚片刻,宿瑤望著那個已經遠去的背影,眼里染上了一絲古怪,自己為什么會對一個素未平生的人有如此強烈的熟悉感,但是這種感覺卻是她怎樣都無法明白形容的。
“白堯,你在嗎?白堯……”
宿瑤對著手中的碧寒白龍劍喚著白堯的名字,許久,無人回應,劍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挫敗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向你道歉,但是請別不理我好嗎,我很擔心你。”
依然沒有回聲,宿瑤要放棄準備把劍放到一旁時,忽然劍鞘開始微微發出淡藍的光芒,接著一道白光從里面竄出,降落到眼前,轉眼間,白堯已經站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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