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
白堯好似猶豫了很久,才一點一點松開宿瑤的手。
“麻煩請游傲公子帶路。”
“雪姬姑娘客氣了。”
游傲淡淡看了白堯一眼,才帶著宿瑤轉身離開。
目送宿瑤他們離開后,身后其中一個較為好心的女子走上來,對白堯說了一句。
“公子,雖然我很同情你。但是雪姬如今是煙花樓的人,剛剛的出演恐怕這今后比你更加出色的男人會一一出現,這雪姬將來一定會被大富大貴之人買走,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等等領完賞錢離開這里吧,不然一會兒被媽媽看見,你可就出不了這煙花樓了。”
“阿蠻,快走了。”另外一個女子緊忙拉著剛剛說話的女子,快速的和其他人一同離開。
白堯站在這突然變得冷清起來的走廊,握了握那冷冰冰的手,心中突然感到一股空蕩的落寂。漸漸的,在無人發現下,他的身影和桌上那把古琴一同消失了不見。
宿瑤跟在游傲的身后,經過的路上,剛剛那一場曼妙之極的舞蹈,早就被這里所有的客人熟知。看著她那絕美的容顏,雪白細膩的凝脂,還有那身若仙的氣質。將四周男人的色心勾得很癢不已。
他們此時好奇又羨慕地看著這位雪姬姑娘跟著的人是誰,只見他們兩人去了北向一個偌大的廂房里,沒有看清坐在里面的人,門就關了上去。
不過看了一眼門外站在那三個身手不凡,不普通打扮的冰冷男子,大家猜猜坐在里面的人一定身份十分的高貴吧。
“主子,雪姬姑娘帶到。”
游傲恭敬的說完話,就退到了一旁。
此時那名俊美一身英氣十足的黑衣男子已經坐在桌前,這時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回頭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宿瑤,嘴唇促狹一勾,“我們又見面了,雪姬姑娘。”
沒想到那個當了百年已久的鳳蘭國的皇帝,朱文青居然是如此年輕俊美,而朱斌和朱耀也紛紛繼承了他的優良基因。
“朱公子。”宿瑤故作不知他身份,就象是對平常客人都會行的欠身禮。
“雪姬姑娘,今夜如此良辰美景,不妨你就陪我喝喝酒吧。”
宿瑤莞爾,慢慢走到那張早已為她準備好的座位,緩緩坐了下來。
“朱公子,由我替您倒酒吧。”
當宿瑤剛伸手,突然她那只還沒有碰到酒壺的手就被朱文青輕輕握住,站在一旁的游傲宛如沒有看見一般,如石雕一般站在那一動不動。
“這個色鬼。”蹲在這房間屋瓦之上蒙著面的凌風,透過眼下的洞眼看著朱文青的一舉,不禁暗罵到。
“朱公子,您……”宿瑤一副‘受驚’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朱文青。
“雪姬姑娘,我還是喜歡之前你在街上那副真實的樣子。”看著眼前這張傾世嬌顏,朱文青的眼里流轉著一股迷戀。握著這只柔軟的小手,他發現自己對她的喜歡是越來越深。
“朱公子,在這里您是客,雪姬不能越界。”話畢,宿瑤就掙脫開他的掌心,然后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為他倒上酒,也為自己的酒杯斟上酒,然后舉杯說道:“朱公子,雪姬在這里敬您一杯。”
朱文青沒有因為剛才的事生氣,傾顏一笑,然后舉起手中的酒杯,在喝下的同時,他的目光一直從未離開宿瑤。
“雪姬姑娘不僅僅簫吹得好,而且舞也是風華絕代。我很好奇,雪姬姑娘來自哪里,恩師又是誰。”
這么快就追根盤查了,不虧是心存多疑、做事謹慎的皇帝。
“雪姬來自遼開國一個名叫白山村的村莊里,自小無依無靠,然后被民間藝人師傅收養,在他老人家仙去后,我和師兄便來到鳳蘭國尋找生活之地,沒想到出了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簡單,后來迫不得已只能來到此地投靠。讓朱公子見笑了。”
凌風在上面看著宿瑤說的惟妙惟肖,都紅了眼眶。他嘴角一抽,打從心眼佩服這個丫頭有演戲的天賦,如果不是先生讓人去查,恐怕他們也會被這個小騙子騙得團團轉。
“應該是我唐突了,問起了雪姬姑娘的傷心事。”看著美人欲哭的嬌顏,朱文青心生不忍,馬上伸出手,用纖長的手指替她抹去眼角的淚水,“不知雪姬姑娘是否愿意離開這里,去一個生活無憂,不愁吃穿的地方。”
宿瑤一愣,上面的凌風了然一笑。看來這個半妖皇帝還真是看上這個小丫頭了,說的這么直白。
“雪姬不懂朱公子的意思。”宿瑤睜著圓圓的大眼睛,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朱文青微微一笑,然后將宿瑤的手輕輕的握住,“我想替雪兒贖身,當然,”他目光一冷,瞥了一眼門外,繼續道:“雪兒也可以讓門外那三人同我們一起回家。”話畢。朱文青俊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不好!
青玉他們發現自己被發現,當他們要迅速撤離時,突然三把鋒利的冷劍分別從身后架在他們三人的脖子上,讓他們變得下一秒無法動彈。
“帶他們進來。”
這時房門被推開,那三個男人分別用劍駕著青玉他們走了進來,之后門又輕輕關上。
一瞬間房間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凌風看著此時出乎意料的發生,一驚!隨即暗罵自己木魚腦袋。他怎么就忘記提醒那三人,朱文青是擁有妖魔的體質,那靈識的能力自然比普通人高出很多,除非青玉他們也像自己一樣是半妖,可將身上的氣息完美的隱藏起來,或是適當的轉移開。
眼看計劃失敗,凌風要動手時,突然眼下響起了讓他動作戛然而止的聲音。
“朱公子,現在你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吧。”宿瑤看著朱文青依然緊緊握著她的那只手,聲音一下子冷了下去,沒有剛才任何客氣或者低婉的語氣。
朱文青看著恢復原來樣子的宿瑤,忍不住出聲一笑,然后慢慢放開手站了起來,走到青玉他們的面前,當他的視線從青玉他們臉上掃過,隨之移到左蕭南臉上后,左蕭南看著已經認出他來的男人,視線不禁微微錯開,臉色難看,即便臉上沒有表情。
“沒想到今晚會如此熱鬧,不僅僅珠衫三杰的青玉先生和黃埔先生來了,連左丞相的愛子也用如此熱烈的方式恭迎朕。”
不在是我,而是朕。
左蕭南身形一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朱文青看著眼前這三人,迅速陰沉下來的俊臉,瞬間便已布滿了狠戾的寒霜,“看來公西蘇先生也知道朕已經來珠衫州了。”
“這件事和大師兄沒有關系!”青玉馬上大聲狡辯。
“青玉師弟。”黃埔立即出聲制止青玉無禮的態度,不管怎么樣,現在他們的處境很危險,而且站在他們面前的還是當今的圣上。
朱文青冷冷一笑,回頭看了宿瑤一眼,似笑非笑,“能得到這三人的暗護,雪兒的身份不一般啊。”
“放了他們三人,半妖!”從宿瑤身上迸出的那盛氣凌人的氣勢如兇猛的潮水將安靜的房間瞬間淹沒,游傲已經拔劍出鞘,剛剛冰冷的眼神盯著宿瑤此時變得凌厲警惕了起來。
“你剛剛叫我什么。”朱文青一愣,似乎沒有聽清。
宿瑤冷哼一聲,“半妖,放開他們三人,別以為你是皇帝我就會怕你!”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青玉他們也呆了,這個丫頭找死嗎,怎么敢這樣和皇帝說話。看著朱文青愣愣的樣子,屋上的凌風強忍著一肚子的笑,眼角都憋出淚來,這個宿瑤的膽子,夠肥!
安靜了幾秒,朱文青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君王的威滅,讓人聽得不寒而栗,膽戰心驚。
“好一個膽識過人的女子,雪兒,可否告訴朕你的真實名字。”
“你先放了青玉先生他們。”
“大膽!在陛下面前豈容你放肆!”
“無妨。”朱文青抬手讓身后的游傲冷靜下來,然后不顧手下的擔心,朝著宿瑤的面前走來,他來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用著銳利的眼睛看著眼下的她,“雪兒,你覺得朕會照做嗎。你不告訴朕也可以,但如果你要讓朕放了他們,那你今天必須要和朕一起走。”
青玉他們一驚,這個皇帝難不成真是喜歡上這個丫頭了。
“做夢。”
然而宿瑤想都沒有想就一口拒絕,想拿這個來威脅她,沒門。
“不愿意也沒有關系,”對于宿瑤的態度,朱文青仿佛早已料到,這時他轉過身看向青玉他們,“居然你和賢德書院有關系,那么事情就好辦了。”話說到這里,朱文青眼里劃過一絲陰冷,“公西蘇等人對朕有謀反之心,雖沒有傷及朕,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今日就下令封了賢德書院,將這些謀反的叛賊壓入大牢,餓死!”
青玉他們臉色一變。
“你敢!”宿瑤神色一沉,迅速從手中變出碧寒白龍劍,要沖上去先綁了這個皇帝在說時。
“宿瑤,不可!”
黃埔立即慌忙的叫住宿瑤如此沖動的做法,她的腳步一停,而游傲他們此時已經護在朱文青的面前。趁勢,宿瑤人便已鬼魅的出現在青玉他們的面前,舉劍將他們護在身后。
雙方立即陷在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之中。
“宿瑤,你怎么能如此沖動,你知不知你剛剛差點就成刺殺當今圣上的刺客了!”黃埔看著如此不冷靜的宿瑤,簡直是又急又氣。
“但是我不能對你們見死不救,這個皇帝已經不打算放過你們,要是你們真出什么事,我怎么和公西蘇先生交代。”
一句話,讓青玉他們心中一陣莫名,看著眼前這少女那認真的眼神,青玉和黃埔開始對她有了一點改觀,而左蕭南對她的討厭也漸漸開始一點一點消失……這個女人雖然挺討厭,但還挺重情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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