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
揮揮手,示意老何可以先出去了。老何擔心凌老爺子的身體,還想留下來,凌老爺子才開口說:“我沒事,你出去吧,但是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老何點點頭,但是轉念一想,“可是老爺,在我調查的過程中,還有另外幾股力量,我們是不是要?”老何沒說下去,因為這樣的事,對凌家的聲譽是有影響的,作為一個一輩子為凌家工作的老何,還是想得比較周到的。
但是凌老爺子卻拒絕了,搖搖頭,“想去其他調查的人,大概也就是唐少杰或者夏浩那些小兔崽子吧,不用管他們。”
老何點點頭,退出去了,留下凌老爺子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會客廳里,對著那些照片,對著那錄音機里的自己孫女的聲音發呆。錄音機里的凌阮說:“我要把她逼死。”
“我要把她逼死,誰叫她跟我搶少杰哥哥的!”
“我要把她逼死。”
“我要把她逼死!”
凌老爺子一遍又一遍的聽著這段話語,他多想騙自己,那是假的,自己的孫女,那個淘氣的,傲慢的,愛撒嬌的凌阮,是不會說這樣殘忍的話的。可是,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凌老爺子站起來,關掉播放器,會客廳里頓時靜了下來。靜得可怕。
他走到窗臺,那書桌上有一個放倒的相框。他拿起相框看著相框里照片,那是凌家的全家福。凌阮的父母還有凌老爺子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凌阮,在相框里笑得那樣燦爛,那樣幸福。可惜啊,凌阮的父母,就在十幾年前凌阮才剛剛滿一歲的時候,就出車禍去世了。凌阮從小跟著凌老爺子生活。
“兒子啊,我對不起你。我沒把我們的凌阮照顧好,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凌老爺子滿是皺紋的 臉上流下了晶瑩了淚水,哽咽的對相框里的人說道,然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凌阮,怎么樣了?!爺爺怎么樣了?”
當夏浩趕到醫院,在那個急救室門口看著已經哭得雙眼紅腫還在繼續抽泣的凌阮時,他的決心更深刻了,他告訴自己,不管怎樣,自己都愛她。
凌阮抬頭看站在自己面前焦急的問著自己的夏浩,頓時又隱忍不住,一把抱住夏浩,又大哭了起來,“嗚嗚嗚嗚,爺爺,爺爺,爺爺他,嗚嗚。”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夏浩環抱著凌阮,又心疼,又不知所措,只好安撫道,“別哭別哭,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不知道是說給凌阮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
后趕到的唐少杰和唐媽媽,看到這幅景象,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坐在邊上,焦急的等待著醫生和手術結果。其實唐少杰真的無所謂夏浩跟凌阮怎么樣卿卿我我,但是他很擔心凌老爺子倒是真的。如果凌老爺子出了什么事,大概最內疚的就是唐少杰了,不,如果凌老爺子出了什么事,唐少杰不會內疚,而是一輩子都不好再原諒自己了。
因為,是唐少杰,故意向凌老爺子透露了那樣絲絲點點凌阮做了壞事的信息的。
一分一秒,時間悄然逃離,唐少杰一次又一次的抬手看表,一次又一次的抬頭看坐在對面的夏浩抱著已經哭累了睡著了的凌阮,一次又一次的勸唐媽媽回家去休息,一次又一次的抓住從手術室里出來的護士問東問西。
然后手術室門上那盞紅色的燈,終于暗淡了。驚醒的凌阮,夏浩,唐少杰還有唐媽媽都站了起來。
“誰是病人家屬?”護士長先出來了,手拿著表格和筆冷冷的問道,大概是習慣了這樣生離死別的情景吧。
“我!”凌阮回答道,想急匆匆的走過去,卻因為睡太久,腳壓麻了,一動就倒下去了。還好夏浩眼疾手快,一下抱住了她。
護士長是個四十幾歲的老女人,大概是看不慣年輕人的行為吧,很不屑的哼了一聲,把表格拿過去,放到凌阮面前,“嗯,簽字吧。病人已經渡過了危險期,從今天開始住到特護病房,我們給他安排了一個專門的護理人員,你看看,可以的話,就在這簽字。”
凌阮聽她說凌老爺子已經渡過危險期,終于松了口氣,后面的話大概也沒認真去聽,就唰唰唰的在紙上簽了自己的大名,又不管不顧的跑過去看剛剛被送出來的凌老爺子,還在昏迷之中的凌老爺子。而夏浩看了唐少杰一眼,莫名其妙的,跟著護士長去交錢了。
“凌阮,還好還好,凌老爺子現在沒事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你看你,都在這等了幾個小時了。”唐媽媽看不下去了,終于開口說道,“我跟少杰會在這陪爺爺的,你放心吧。”
“不!我要陪在爺爺身邊,爺爺還沒醒,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才醒,他醒了要是看不見我會擔心的,我要陪在他身邊,終于他醒來第一時間就能看見我啦!”凌阮根本連看都沒看唐少杰一眼,也沒看唐媽媽,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剛剛做完手術的凌老爺子。這樣說著,跟著護士一起把凌老爺子送到了病房里。
唐少杰不言語的走了。唐媽媽無奈的看著自己兒子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任勞任怨的跟到了凌老爺子的病房,任勞任怨的幫忙照顧凌老爺子。
唐少杰走了,離開了醫院,走出大門,他想,自己再也不想來這個地方 了,這個,充斥著藥水和死亡氣息的地方。
走著走著卻不經意在醫院外的停車場看見了安然,和蕭何。
“喲,出來約會嗎?也不選個好點的地方,來醫院干嘛?不會是陪林安然林大小姐來檢查肚子里的孩子的吧?”
唐少杰邊說邊想扇自己兩個耳光,這話是自己講的嗎?!自己怎么會說這樣傷害安然的話呢,明明知道安然根本沒有懷孕,明明知道那是凌阮污蔑她的,明明自己,不想傷害她。
安然不敢置信的看著唐少杰,不敢相信那樣的話是從唐少杰的嘴里說出來的。咬著下嘴唇,把眼里的淚水逼了回去。蕭何更是生氣,唐少杰怎么能這樣說安然!“我們來這里關你什么事?倒是你,別擋著道!好狗不擋道你沒聽說過嗎?”蕭何似乎還想說些什么難聽的話來氣走唐少杰,卻被安然攔下了。
“好了,蕭何,我們走吧,唐少杰,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行嗎?”安然幾乎是帶著哭腔在哀求唐少杰了。
唐少杰心里有多痛,有多痛,他恨啊,恨自己不能給安然幸福!
側身,讓開了道,蕭何牽著安然的手,帶著她從唐少杰身邊經過。唐少杰可以清晰的聞到安然頭發的香味,一如既往的香味。
四天之后,凌老爺子醒了。
“爺爺!你終于醒了,嗚嗚,我都快擔心死了!”凌阮見爺爺醒了,一下子就撲到了凌老爺子的身上,眼淚又忍不住溢了出來。
凌老爺子見孫女終于,倒也想開了,自己的孫女,終究是自己的孫女啊,不管她做錯了什么,血緣在那,誰都扯不斷。微微笑著,揉揉凌阮的頭發,“別哭啦,哭花了臉都不好看了,以后嫁不出去怎么辦呀?爺爺可不想一輩子養你哦。”
凌阮擦擦眼淚,“我不管,我就要一輩子賴著爺爺,我才不要嫁人呢!我就要爺爺養我一輩子!”
凌老爺子瞇著眼笑了。或許這樣就夠了,爺孫兩人抱在一起,在那樣和煦的陽光里,那樣溫馨。夏浩站在邊上,亦心情大好了,因為凌阮快樂,自己也就快樂了。
可是就算凌老爺子想開了,也不可能就這樣隨便放任自己的孫女去做壞事。夏浩也一樣。
風平浪靜的度過了一段日子,唐少杰和凌阮越來越疏遠,而凌阮一心照顧凌老爺子,也沒心思去找唐少杰,卻是夏浩一直陪著凌阮一起照顧凌老爺子。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凌老爺子秘密的見了一次唐少杰。
“少杰啊,你應該猜得到,我為什么會病倒吧?”那天凌老爺子支開凌阮和夏浩,卻偷偷的叫來唐少杰,這樣對他說。
唐少杰點點頭,一臉沉重的說:“我知道,還好您沒事,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凌老爺子笑了,點點頭,“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唐少杰皺著眉頭繼續說,“但是我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凌阮的,您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您知道安然她現在過的是怎么樣的生活!您知道我有多愛她!”
面對唐少杰的歇斯底里,凌老爺子收起了笑,也很嚴肅的說,“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雖然說凌阮是我的親孫女,但是做了這樣的事,我也不會就這樣算了的。但是也沒必要做得太過分吧?”
“呵呵,那么,如果是我這樣對你家凌阮,你會把我怎么樣呢?不五馬分尸也得千刀萬剮吧?別人的 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別人的愛就這么廉價了?”唐少杰冷笑著說到。
凌老爺子嘆了口氣,“唉,我知道凌阮真的做得太過了。好吧,你先去把那些事公布于眾,至于凌阮的事我們私下再解決,我保證會公平公正,還有,對于安然,我要怎么做才能去彌補凌阮犯下的錯,你說。”
唐少杰也知道不該去刺激凌老爺子,畢竟才剛剛醒來,病還沒完全好。“我不知道,您直接看著辦吧,那些參與這件事的人,我會一個一個嚴懲不貸的。”說著,露出了兇狠的目光。
自那日之后,唐少杰就沒日沒夜的去一個一個抓那些人,那些,參與過安然悲慘生命的人。唐少杰要把他們一個一個鏟除干凈,然后還安然一個清白,就在這個星期一的早上。
本來好好的升旗儀式,被唐少杰硬生生的弄成了“還林安然一個清白大會”!
“各位同學,老師,校長,看門的大叔,打掃衛生間的阿姨,大家早上好!”唐少杰從主持人手里搶來話筒,用眼神把國旗臺上的護旗手們都嚇下了臺,然后對著全校師生的面大聲說,“我唐少杰今天要在這里,還林安然同學一個清白!”
話音未落,底下就開始嗡嗡嗡的討論開了。
唐少杰很有耐心的等待人群安靜下來,但是等了半天還是吵得要死,唐少杰想,果然不能小看輿論和女人的力量啊。然后清清喉嚨,“咳咳,大家請安靜,請安靜,請聽我說!”臺下頓時寂靜了,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了。
林安然被一群人投來的注目禮感到恐慌,不知所措的想去找蕭何的身影,但是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就在這時,蕭何的聲音出現在耳邊,“同學們,請允許我讓警方出面,否則大家可能覺得是我和唐少杰同學在維護林安然同學。”蕭何居然也跟唐少杰聯手了!安然覺得自己的清白是無望了,別被全校師生恨死就不錯了。
蕭何對唐少杰點點頭,然后唐少杰一抬手,主席臺后面頓時出現幾個警察和幾個面目猙獰的男人。林安然遠遠的看清那些人的面孔,然后吃驚的捂著嘴,不敢讓自己叫出來,然后偷偷的往后挪,往后挪,挪,挪。像個透明人一樣走了。
“你們說,那個檢驗單,那些關于安然家庭的事,是不是你們謊造的?!”唐少杰厲聲問道,那些男人唯唯諾諾的點頭,像是驚慌失措的熱鍋上的螞蟻。
蕭何見狀,無奈的搖搖頭,然后走過去,問其中一個男人:“那張檢驗單是你弄的嗎?”
那個男人點點頭,卻被蕭何瞪了一眼,然后才開口:“是是是,是我!”
蕭何滿意的點點頭,又問,“是怎么弄出來的 呢?”
那個男人說:“有一個女人,她把那個叫安然的人的材料給我,然后出高價讓我弄一個假的懷孕的單子。我當時以為是她自己要,大概是要去騙哪個男人的錢,沒想到,沒想到是去污蔑別人,我真的不知道啊,不關我的事啊!”
唐少杰聽那個男人一直在說不管他的事,更是氣得打顫,一腳把他踢開,然后開始問第二個男人。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全部問完了。全校的人也終于知道了事實真相,唯一不明白的是,那個要害安然的女人到底是誰,居然這么惡毒。
當然一開始跟凌老爺子協商好,就已經把那幾個知道是凌阮做的事的女生剔出了學校。而唐少杰對全校人員的講解是:“好了,關于那個女人,過段時間我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的。但是,現在大家都知道安然是個怎么樣的人了吧?她那么堅強,那么執著,我們不應該再歧視她,不應該再排擠她,我們應該接受她,作為一個學生,她成績那么優秀,是不是?!”
唐少杰說完,就在人群中尋找安然的身影,但是環視了一遍又一遍,他才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安然不見了!
唐少杰跟蕭何像是發了瘋一樣,無視了犯人和警察,無視了全校師生,到處跑著去找安然。其實安然只是回班級坐在位置上了,她懊惱著,為什么蕭何會跟唐少杰一樣不計后果,這樣做,確實還她清白了,但是全校的人會怎么看待她呢?!
安然覺得自己真是倒霉,被兩個傻瓜男人喜歡,但是心里有暖暖的,因為能被這樣的男人喜歡。女人果然是矛盾的啊!
唐少杰跑到安然教室另一邊的窗戶外,看見教室里正趴在桌子上的安然,正想繞過去找她,但是卻看見蕭何走了進去,抱住了她。
唐少杰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看著蕭何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看著她對蕭何露出笑臉,看著他們,擁吻。唐少杰覺得自己快死了。心臟好痛,呼吸困難,快要窒息了。這一刻,唐少杰多希望自己是在做夢,可是他緊握著拳頭,指甲陷入肉里,那種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不可能驚醒,因為這就是現實。
當然,剩下的事,就是凌阮了。
蕭何和唐少杰做那樣的事來證明安然的清白的時候,凌阮并不在學校,可是夏浩在。凌阮一心在家照顧凌老爺子。其實凌阮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早晚會暴露出來的,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爺爺居然也會去調查,并且因為知道了事實而差點離開了自己。她心里終于有了那么一點點的悔恨跟內疚,但是全都是對自己爺爺的,她從小無父無母,都是跟著爺爺長大。爺爺寵愛她,她想要什么,都一定會給她的,唯獨一個,爺爺給不了她,就是唐少杰。
“爺爺,您都知道了對嗎?”
倔強的凌老爺子不愿意呆在他口中那個“要悶死人”的醫院病房,執意回家去了。凌阮乖巧的什么都沒說,就帶著爺爺回家去了,并一直盡心盡力的親手照顧爺爺,甚至還拒絕了唐媽媽的好意。
凌老爺子坐在輪椅上,面對著家里那扇整面墻的落地窗,聽著自己的孫女這樣問自己,她的語氣里,是悲傷,是坦然,是懺悔。他笑了,對著那些從窗外落進來的慵懶陽光,“安啊,你記得嗎?你小的時候,特別怕黑,我就把這面墻換成玻璃,只要是白天,都會有陽光普照,就算是晚上,都讓人在外面按了很多燈光,就是不想讓你害怕。”
凌阮走到凌老爺子身邊,跪坐在他身邊,伏在他腿上,“爺爺,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凌老爺子瞇著眼,那樣慈祥的看著自己的孫女,都已經長得這么大了,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總是纏著自己要自己抱著去唐家蹭飯的凌阮了。“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摸摸凌阮一頭的長發,凌老爺子不禁感慨,自己的孫女也像她媽媽一樣美麗了,其實凌老爺子也希望凌阮能嫁一個她喜歡的人,那么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老爺,蕭家公子和唐家公子在門外說來拜訪您,要請他們去會客廳還是?”仆人敲門而入,然后畢恭畢敬的問道。
凌老爺子感覺到伏在自己腿上的凌阮身體一震,然后在心里嘆了口氣,凌阮還是太小了啊。然后抬頭對仆人說,“不用了,直接把他們帶到這里來吧,順便去打電話,叫夏浩立馬過來。”
“是。”
仆人走后,凌老爺子雙手托起凌阮的臉,“傻瓜,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要學會面對,要學會堅強,改正吧,他們會原諒你的。相信爺爺。”
凌阮含著淚水看著爺爺,點點頭,乖巧的說:“我知道了。”
蕭何和唐少杰跟著仆人穿過大廳,七拐八拐的,終于到了這個房間,一開門就看見凌阮端正的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直直的,下巴也昂得高高的。而凌老爺子依舊坐在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
“你下去吧,給少杰沏茶去,這位蕭家公子要喝點什么?”凌老爺子轉過身,背對著光線,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蕭何一向只聽其父說起過,凌家的老爺子是個老狐貍,不可小看,今日第一次見,自然是緊張得要死,又不想被他看扁,然后很淡定的說:“我也喝茶吧。”然后跟著唐少杰坐在了凌阮的正對面。
凌老爺子慢慢的來到沙發邊,對緊繃著一個筋的凌阮點點頭,讓她放松下來,然后對唐少杰和蕭何說:“那我們也就不說那些客套話了,就直接進入正題吧,想來你們也都是通過一番調查然后知道了,嗯,掌握了證據,還已經抓到了犯人,而且也已經還那位安然同學清白了對么?”
蕭何正想說話,卻被唐少杰捏著手阻止了,蕭何好奇的看向唐少杰,唐少杰的臉剛毅而不容置疑,他說:“對,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所有的事,現在,您該完成您的承諾了。”
凌老爺子笑了,“少杰啊,我認識你多少年了?”
唐少杰面不改色:“從我出生起就認識了。”
“那你想怎么樣?”凌老爺子停下笑,扭頭不看唐少杰跟蕭何,而是看著在玻璃窗外一直撞著玻璃的那只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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