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應了那句話,皇帝不急太監急。
當然,這句話封璟塵是不敢說的。
她覺得她要是說了,別墅里一定會炸起久違的咆哮聲的。
眼見自己七點起床,為了給某個低血糖起床氣極大的大老板做什么瑞士早餐,封璟塵硬是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才弄完。
其實封璟塵覺得所謂的瑞士早餐就是魚子醬和三文魚卷什么的,幾勺子就吃完了啊!可偏偏就是這么丁點東西,封璟塵忙活一早上了不說,還得看段大老板吃完,封璟塵的痛苦可想而知。
男人嘛,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
封璟塵痛心疾首,以后一定要督促段寒御吃維生素B.明明自己有和他說今天她要到囧徒弟家去玩兒!要知道囧徒弟家有數款限量版和珍藏版的賽車模型!還有一款擬真度極高的賽車游戲啊!她好不容易才盼到星期日得了空!
當然更重要的是……囧徒弟會做賽車模型,她擠時間去他家的目的就是想在段寒御生日之前給他做一賽車模型的,當然……這個得保密。
“收拾下去。”
段大老板一吃完,極其瀟灑的把用完的刀叉往桌上一甩,端著封璟塵泡的熱可可就坐在沙發上敲筆記本電惱。
封璟塵想說如果他再指揮她的話,她真的就要發飆了!
所幸段寒御一聲不吭,直到封璟塵沉著臉洗完了碗,然后她一邊擦手一邊走出廚房,往玄關處走去,準備換鞋出門。
段寒御終于開口了。
他就是看不下去,不想封璟塵去找那個小白臉!就算是一星期一次他也不愿意!
徒弟?師傅?
這種關系純潔才怪!
如果是一般小說里的男主角,一定會十分霸氣而霸道的走上前攬過女主角然后深情款款而又霸氣的說一句:“你是我的,我不準你去找別的男人,你這樣做的時候有沒有在意到我的感受!”然后女主角會很震驚,再淚眼迷蒙的撲倒在男主的懷里:“喔!達令!對不起!我以后不會再找別的男人了,我只愛你一個人啊。”
可是那也只是假想,先不說死傲嬌的段寒御是絕對不會說這種話的!就算段寒御這樣說了,封璟塵也只會幽幽的看他一眼,然后給面無表情的他一句:“你哪根筋又不對勁了?”
于是封璟塵只聽身后傳來段寒御帶著貴族式傲慢的聲音,清冷而又傲氣,帶著國王般的高高在上。
“封璟塵,回來。”
封璟塵神色不善,薄情的唇片抿起,張開:“干嘛!”
連語氣也是十分不善。
段寒御抿了口熱可可,也冷著張臉吩咐:“給我做早餐。”
封璟塵真心想把鑰匙串摔他臉上:“你不是才吃過嗎!”她一字一語從牙縫里蹦出來。
“我突然又想吃了。”
封璟塵想都不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怎么不說你突然想吃屎啊!”
封璟塵覺得周身的氣溫唰唰下降了好幾度,只見沙發上的段寒御抬起眼瞼,一雙飽含怒氣的狹長黑眸極其冷漠的看向了封璟塵。
封璟塵知道他是真生氣了,這貨真生氣的時候才會這樣一句話不說的只是冷瞪自己,平常都是以他的咆哮結束。
可是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都說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但是就算是一公和一母,強強相遇戰爭還是不可避免的,更何況他們一個死傲嬌一個死悶騷。
于是一邊是坐在沙發上段寒御冷的幾乎要把人凍結的目光,一邊是滿臉冷漠、波瀾不驚的封璟塵直起身插著口袋,幽黑深邃的眸子也回視著他。
“你就這么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
他和她之間除了賽車訓練就只有賽車訓練,最近她連貧嘴都很少,要么是呆在自己房間里不知道搞什么東西,還神神秘秘的給她房門上鎖不讓他進,要么就往那叫Jone的小白臉家跑。
自己把她照顧的好好的,還每天督促她訓練,這都是為了什么啊?她封璟塵是不是瞎了啊,自己為她做這么多看不到,對那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那么殷勤干嘛!
段寒御不管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反正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對!”
封璟塵真搞不明白段寒御最近怎么就和吃了炸藥似的,或者說就像是來了大姨夫一樣,易怒挑剔,簡直比她大姨媽還煩!
先不說早上這事兒,上次在她要出門的時候讓她去他房間里打掃衛生,本來房間嘛,吸塵器掃掃也就得了,誰知道他偏說什么他房間那個純手工羊毛地毯得用小刷子仔細刷,于是封璟塵浪費了一個寶貴的星期日。
還有上上次,他說什么窗簾太久沒洗了,于是讓她洗了整棟房子的窗簾,又耗費了一天。
眼見他的生日就快到了,封璟塵要做的模型才只完成了構架,今天要是再泡湯,就來不及了。
段寒御只覺得心頭竄起一把火,燒的他很疼:“你喜歡那個小白臉?”
“喜歡你個腦袋。”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習慣了改不了,你不想聽可以不聽。”封璟塵說話也帶著點不爽的意味,明明是為了他才有空就去Jone家的,他還湊什么熱鬧盡給自己找麻煩,她真搞不懂他哪根筋又不對勁了。
“對,我也想不聽,我他媽骨子里犯賤怎么辦。”段寒御是真生氣了,她說的輕巧,不想聽可以不聽,也對,喜歡她就是自個犯賤。
他摔下手中的筆記本電腦,從沙發上站起,像一頭被觸怒了的獅子,狹長而妖嬈的黑眸滿含怒氣的瞪著玄關處面無表情的封璟塵,恨不得張開血盆大口把她吞下去。
對于段寒御來說,最讓他生氣的就是他對她好她還不稀罕,用那副“是你自己要犯賤和我有什么關系”的樣子,他真恨不得把她活吞下去。
是啊,自己有什么資格管她,根本就沒資格,從一開始,就是自己一廂情愿。
于是段寒御說:“有時候我真后悔把你帶回來。”如果不把你帶回來,我就不會這樣越來越煩躁,越來越在乎你,越來越不像自己。
他一字一語都像是從牙縫里蹦出來的,說的很艱難,也很決絕,封璟塵只覺得自己全身都涼透了,像是掉進了冰窟,從來……都沒有這樣……失措……
終于,要被丟掉了?
也好,她不用再努力去討他歡心了什么狗屁賽車模型,統統見鬼去。
于是她唇邊揚起輕蔑的笑容,內心卻在不停的滴血:“是嗎,后悔的話,現在把我趕走也可以。”
封璟塵一直把自己保護的很好,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全副武裝把自己保護的好好的,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她,可那只是以前,現在,能傷到她的,只有段寒御,一直,都是段寒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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