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老鼠屎
“大哥,你說這批人怎么辦?”田七看著會員名單,心里相當犯難,這一翻就是好幾頁,詳細數字是439人啊。
如果把他們全部清走,肯定有損公會的名聲,到時候人家難免會說霸王砂公會卸磨殺驢,發展起來了就看不起低級玩家之類的。
不過公會要想做大做強,背后就免不了有人說三道四,這口黑鍋也不是不能背,主要是背著太郁悶。
一群混吃等死的蛀蟲,哥仨又不是你們爹媽,憑什么白養你們?
賞老大想了想道:“他們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希望,我覺得還是先了解一下情況吧,有的人說不定有事耽誤了,如果能幫的,咱們盡量幫一把!”
田七問:“怎么了解?”
賞老大隨便找了個比較活躍的30級玩家,一邊私聊一邊說道:“反正咱們的人都是東區的,說不定都認識,你拉個人問問不就清楚了?”
“噢,也對!我試試!”
公會聊天欄里,一個妹子正在發言,田七就把她選為私聊對象:“小舞,你在忙嗎?”
舞步飛揚:“不忙,五哥你有什么事兒?”
田七道:“是這樣的,我跟你打聽個人,你認識‘北風呼嘯’這個人嗎?”
舞步飛揚:“認識倒是算不上,就是更新前我見過他一面,他干出來的事都快氣死我了!”
田七心中一緊,急忙問:“怎么了?”
舞步飛揚:“打字說不清,我給你發語音吧!五哥,這個人渣你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他!”
過了十幾秒,妹子略帶慍怒的聲音一段一段的發過來:“我那天不是在城里逛街呢嗎,正好就碰見這個北風呼嘯,這家伙一身酒氣,非要請我去喝酒,我一看他是咱們的會員,感覺不好意思拒絕,就跟著去了。”
“地點在日天酒館,我們總共喝了三杯黑啤酒,吃了一個小甜點,期間就感覺他對我有點動手動腳的,我說了他幾句,站起來準備走,誰知道他又拉著我非要讓我帶他打怪升級!”
“我當時都快煩死啦,沒搭理他,他就一直死皮賴臉地跟著我,這時候,人家酒館的服務員追出來了,說先生您還沒結帳呢!結果他還狂得很,一巴掌就扇在人家臉上,說自己沒帶錢!”
“我真是服了,總共消費了不到一個金幣,他請女生吃霸王餐不說,還敢打人!”
講到這里,舞步飛揚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倍,顯然是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心中的余怒又被重新勾起。
田七聽得面色很是難看,憋著火氣問:“那后來呢?怎么解決的?”
“后來好多人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的,五哥你都不知道當時有多丟人!北風呼嘯好像還很自豪一樣,使勁說自己是霸王砂的人,上面有五哥罩著,要是不服氣,可以去光榮平原找五花肉!把服務員嚇得全程都沒敢還手,一直被他打得滿臉都是血,站都站不起來了”
“我都快氣暈了,實在沒勇氣跟他站一起,果斷下線回到家,到晚上才上線回到酒館,給那個被打的服務員賠禮道歉,說了很多好話人家才原諒我們!”
不僅是妹子,田七也快氣暈了。
這他嗎是把自己當天王老子了嗎!調戲自家的女會員不說,還拿著他的名號霸街欺市!而且欺負的對象還是日天酒館!
霸王砂公會沒有成立之前,那里可是大部分東區人民的家!
人們沒錢了可以進去聊天,想喝酒了可以賒賬,據說日子過不下去了,酒館老板還會拿錢接濟大家。
他就不信,作為東區的一份子,北風呼嘯從沒有受過酒館的好處!他毆打服務員,跟打自己的兄弟姐妹有區別嗎?
強忍住內心的情緒,他盡量心平氣和地對她道:“好了小舞,這個情況我已經知道了,謝謝,你先忙吧!”
不料,這邊剛剛結束對話,那邊賞老大的咬牙切齒的聲音就傳入耳中:“兄弟,你去玩吧!這幾個人的名字我已經記住了,明天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他掛斷語音通話,面色鐵青著,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捂臉苦惱道:“這他嗎都是什么破事兒啊!”
他打聽出來的情況更讓人無法接受。
公會里有二三十個成員,每天就蹲守在城門口,凡是要去光榮平原的,統統收取10金幣的過路費,如果要打怪,就要收取50金幣的場地費,說這是五花肉新立下的規矩。
那些需要靠撿霸王砂才能生活下去的人們迫于無奈,只能乖乖給他們交錢,一天下來,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凈賺三四千。
于是有的人為了逃避收費,直接不回城了,每天就在水域附近上下線。
可惜,這種情況一旦被人渣們發現的話,就必須補交1000金幣,凡是拿不出錢的,一律打成殘廢,屢教不改的,則要被活活打死。
發展到現在,那幫人已經打死了6名玩家!
“相比之下,被趕走的恒久皮業簡直是在做慈善!”說完,賞老大抬起頭看著田七,目光中包含著憤怒、同情、無奈、悲傷、失望……
“四弟,這就是咱們手下的人干得好事!你敢信?”
“唉!”田七閉上眼,苦惱地揉著額頭,煩悶道:“我太信了,怪不得最近水域一直比較安靜,霸王砂回收的速度慢了,咱們故意留著不動的冰火鳥也沒人來刷……”
才問了兩名玩家,就牽扯出來這么多人神共憤的事,如果繼續問下去,恐怕木頭人都要氣瘋了。
公會是個集體,不可能要求大家各個都是圣人,誰有點流氓脾氣什么的都無所謂的,犯點小錯誤也可以理解。
但是仗勢欺人,玷污公會名譽的,決不能輕饒!
田七握緊了拳頭:“咱不能光顧著掙錢爭勢,再繼續發展下去,我們霸王砂可就全完了!大哥,我提議明天召集所有會員,我們三個創始人帶領所有人向東區人民請罪!”
賞老大點點頭:“唉,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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