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泥潭
澡盆里漂浮著花瓣,散發(fā)出陣陣熱氣,隱約遮掩住羊脂般的身體,吹影鏤塵半躺在里面,緊閉著眼瞼,仿佛在閉目深思,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fā)現(xiàn)她其實睡著了。
玲瓏而懸直的鼻梁,下方搭配著小巧而微啟的柔唇,兩只眼睛,眼梢不翹起也不垂下,宛如有意描直了似的,恰到好處的鑲嵌在兩道微微下彎的細眉下。
她很年輕,甚至略嫌青澀,脖頸下的肌肉尚未豐滿,但膚色恰似在白瓷上抹了一層淡淡的胭脂。嬌艷欲滴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捧在手心里認真呵護。
傳聞?wù)f她是一個通情達理,百依百順的女人,這大概已經(jīng)成了一種習慣,她睡覺的時候,雙手也老老實實地放在腹部,再往下看,就看不到了……
要說他田七也真夠SB的,美景當前,不是先默默欣賞,居然一嗓子嗷了出來,這不是明擺著找死么!
吹影鏤塵驚坐而起,香噴噴的熱水濺了他一身,更要命的是,女神胸前兩只濕漉漉的小白兔完美地展現(xiàn)在對方眼前。
她為這場大戰(zhàn)已經(jīng)準備了一整天了,連續(xù)在線時間超過了24小時,不料剛到老虎山,天又下起了雨,搞得身上臟臟的的,于是吹影鏤塵就讓人準備了一盆熱水,一邊泡澡一邊掛機休息。
誰知道,一睜眼就看到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男人,正瞪著一對牛眼,大膽放肆地欣賞著她的身體!
看完還不算,他還叫!
吹影鏤塵一直是個保守的妹子,從沒遇到過這么尷尬的事情,到底是誰吃虧了?
一時間心里小鹿亂撞,又氣又羞,喝問道:
“你是誰!你怎么進來的!”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田七盡力解釋著,說完,發(fā)覺鼻孔里又癢又熱,他趕緊抹了一把,娘的,一堆鼻血!再低頭一看,連他的大兇弟也變得斗志昂揚,新手秋褲高高鼓起,里面的玩意兒呼之欲出。
面前可是圣潔如雪的吹影鏤塵啊,人氣排行榜第22位,粉絲無數(shù),竟然被人看光了身子,還被人用“兇器”指著“大白兔!”
吹影鏤塵瞬間覺得自己都快暈了,小嘴張得大大的,這讓她以后怎么活?但又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反而有一絲癢癢的感覺,很快就被她壓制下去。
就這么,倆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足有一分鐘,女神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一手捂胸,“噗通!”一下坐進水中。
諾大的澡盆里,她只露出一顆腦袋,不知在想些什么,臉頰變得像被春風染紅的桃花一樣嬌艷。
慶幸的是,她的角色信息一直沒有變紅,這證明她暫時不會對田七出手。
這時,連田七都納悶了,奇怪啊,按照一貫的套路,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身首異處才對啊!偷偷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女神竟然也在悄悄看他,水靈靈的眼睛里秋波流轉(zhuǎn)……
難道她想……天吶!難道哥要從此走上人生巔峰了?田七又開始YY了:可是這么大一個光影公會我能管理的來么?還有她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大舅子,會不會對我有意見?
忽然,吹影鏤塵一句冷冰冰的話打斷了他的幻想。
“所以,你打算在這待到什么時候?”。
田七砰砰直跳的心臟一下平靜下來,從小就在社會混,他深知一個道理,有些肉永遠不可能落進自己碗里,想得越多,煩惱越多。
“抱歉啊!我真不知道你在……我不是故意的!”他最后小聲說了一句,然后默默退到了屏風外面。
很快,里面就傳來穿衣服的動靜。
“唉!”田七望著空蕩蕩的營帳長長嘆了一口氣,這一下搞得,不死也得死了。
沒多久,吹影鏤塵已經(jīng)穿好衣服,從屏風后走了出來。一身白中透著淡藍的古典紗裙,腰間挎著軟劍,身后衣帶飄舞,像極了從天而降,準備拯救蒼生的神女,整個人顯得萬分圣潔。
關(guān)鍵是,這件裙子也沒那么“古典”,每當吹影鏤塵走動時,緊實的大腿就從裙擺開叉的位置若隱若現(xiàn),再配上隨意搭在肩后濕漉漉的頭發(fā),這造型,這身段,簡直就是個男人收割機!
田七看得呆了,回想起剛才那一幕,不禁感覺自己十分無恥,支支吾吾道:“剛才那個,我……”
她走到過來,早就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眼睛不老實,不過貌美如她,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現(xiàn)在吹影鏤塵已經(jīng)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山上那三個可疑人物之一,不然自己布下的禁制肯定會把自己喚醒。
畢竟是自己叫人家過來的,結(jié)果她又睡著了,這事找誰說理去?
反正剛才的事千萬不能傳出去,眼下最好誰都別提,裝作沒有發(fā)生才是正確的選擇。至于另外兩人去哪了,不管了,就怕一個不小心說漏嘴了,弄得人盡皆知。
這么想著,她臉上不禁紅了一下,看著桌上的沙盤,輕聲道:“你們在山上干什么?”
吹影鏤塵說話時,聲音雖輕,但語氣很重,有點剛中帶柔的感覺,自有一股威嚴。
田七明白,聰明的女人絕不會在自己的弱勢的話題上過分糾纏,她選擇閉口不提,咱要是再不識相的話,等待他的肯定是一個足以秒天滅地的技能。
女神的陣陣體香沁人心脾,他只好如實答道:“就是升升級,沒干啥.......”
“另外兩個人呢?”
“他們……呃,拉稀去了!”
她忽然從沙盤上抬起目光,定定地望過來:“那你說,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那種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田七頓時變得如芒在背,不敢與她對視,趕緊低下頭道:“是真的,山上有點涼,他們可能著涼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們不是黑龍的人?我哥哥說,雙BOSS少了一只。”
“那是……因為我們合伙殺了一只”
“19級,沒有裝備,殺了一只22級的BOSS?”
這根本不可能,直覺告訴她,面前這個人很可疑!
田七知道,在礦工玩家中,19級的大有人在,敢于挑戰(zhàn)BOSS的也不是沒有,但無一不是鎩羽而歸。從對方的語氣上判斷,她顯然是不信的。
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蔑視,田七突然有點惱火,19級怎么了?你不也從19級過來的么?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你一個女流之輩懂什么?
他真是徹底沒耐心了,抬起頭,直視著她出塵的面容,大聲道:“行,那我告訴你,你錯了,不是19級,是16級,我們哥仨直接就把它秒了!”
然而,吹影鏤塵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BOSS爆的東西能給我看一眼么?放心,我不會要,只是看一眼!”
他嗎的,我也知道你不會要,問題是,BOSS連個屁都沒留下啊!
田七瞬間虛了,不過剛剛裝完逼就露怯,不是他混世大魔王的作風,干脆一挺胸:“你不是不信嗎,那好辦!我們會證明給你看的!”
她望著他,目光閃動,好像回憶起了什么似的,怔怔的不說話。
曾經(jīng),她和哥哥生活得很落魄,好不容易才打出來一件神器級裝備,正欣喜若狂時,結(jié)果卻被黑龍家族搶走,她氣得大哭,沒了裝備,以后還怎么發(fā)展。
當時哥哥是這么說的:“我們肯定能出人頭地的!你不是不信嗎?那好辦!我證明給你看!”
這個人,和哥哥有點像。
田七發(fā)覺看她的目光變得復雜起來,里面包含著一種東西,說不清是什么,忍不住心尖一顫。
“大妹子?你、你沒事吧?”
吹影鏤塵收回思緒,迅速恢復如常,輕輕搖頭道:“沒事,你剛才……說你要證明?”
田七還想再說點什么,已經(jīng)被她打斷:“黑龍家族馬上就要來了,大戰(zhàn)在即,等你們一見面,到時候一切自有分曉!”
“什么!?你打算讓我們……”
他正感覺不妙,吹影鏤塵毫不拖泥帶水,徑直從田七身邊走過,帶過一陣香風,掀開簾子,對外面朗聲道:“拔營!行軍!”
說完,她又招呼來一名手下:“把他還有他的兩個朋友也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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