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都有個因由,從來不是無緣無故的。
就好像戴明峰一行人的突然到來,肯定是有人通知的。
中分頭在看龔克,龔克則看著跟在戴明峰背后的幾人。
在葉南笙沒反應過來時,他突然起身走到戴明峰跟前,撥開他,拉起人群中那只小手,是疼疼。
“爸爸!”小丫頭似乎看出爸爸正處于生氣的前兆,撲上去一把抱住龔克大腿,“爸爸,我要看你抓吸血鬼!”
“王燁……”龔克喊他助手的名字。才接到表姐他們的王燁頭頂冒起虛汗,硬著頭皮上前,“龔老師,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在家看疼疼的,可她說你家總有奇怪又危險的動物跑進來,有什么劇毒蜘蛛,還有愛吃肉的蜥蜴。我想著怪危險的就一并把她帶來了,再說我聽說你之前不是沒在破案時帶過疼疼的。”
“這次不一樣。”這次的破案戰線很可能很長,兇手的殺人手法雖然不很血腥,卻更兇殘決斷,龔克拒絕,示意王燁趕緊帶疼疼走。
“爸爸……”疼疼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龔克大腿不放松,“爸爸要是不帶我一起抓吸血鬼,我就再不吃營養片了。”
所謂“營養片”,是種指甲肚大小的藥片,味苦。對身為小孩子,身體又帶有某種殘缺必須吃這種藥片的疼疼來說,每天一片,是每天一難。
這是疼疼對付爸爸的殺手锏,也知道自己這次的要求有點無理,一臉執拗的疼疼又補充,“爸爸要是不帶我,疼疼就不愛爸爸了……”似乎怕爸爸真的生氣,疼疼豎起根指頭,“疼疼會不愛爸爸,一星期哦。”
不知道是覺得這真不是個適合陪孩子撒嬌的時候,還是不忍心讓女兒失望,龔克終于點頭,“王燁帶她去隔壁休息室。”
本來看龔克點頭,王燁也高興的以為可以提前參與案件,可沒想到到最后連旁聽都是在隔壁。
目送走不情不愿帶著疼疼離開的王燁,夏圖跟著戴明峰往屋里走時,悄悄和他打招呼,“王燁是我表弟。”
和夏圖這個計算機人才比起來,因為擔心女友就動用省廳警力的王燁顯的略不成熟,不過也好,單就屏東分局這點人力,調查起案子來,的確是困難。
龔克點頭。
新到的幾個人坐下后,他們繼續剛剛的會議。
“龔老師,能說說剛剛你那三條具體的推斷依據嗎?”
龔克點頭,“死者胃部查到沒吸收干凈的安眠藥成分,膀胱內少量積尿,沒有安眠藥成分,從人體循環速度上看,死者是在服下安眠藥后約10分鐘后被殺的,也就是藥力才發作時,而且,她該是在沒喝水的情況下直接吃的藥。”
“這又能說明什么呢?兇手大可以騙死者那是維C片或感冒藥什么的。”屏東分局刑偵大隊的一個人插話。
龔克手握成拳,使勁時松的放在桌上,像在練手勁兒“死者被撈上來時,穿著什么?什么特征?”
剛剛問話的那人低頭看卷宗,然后回答,“藍色羊毛衫,灰白格子褲,運動款棉鞋,衣著整齊。”
“沒穿外套的情況下出門,去吃一片被稱為感冒藥或其他什么的東西,假設合理,拿了藥回寢室吃是更為合理的情況,而不是選在冰天雪地,選在沒有水的戶外。再有,死者被發現時,眼睛是睜著的,正常人如果不是自愿被殺,死前眼里會有恐慌,且在有意識的情況下會反抗。”龔克聲音低低的,腦子里映射出當時的案發情景。
聶唯站在雪里,心里帶著絕望,希望那個“他”給自己了斷,然后她吃了藥,等著藥效發作,她倒在了雪地里,“他”低下身子,拿手按住聶唯的右肩,再用那個吸血的器皿奪走了聶唯的生命。
“那龔老師,你又是怎么知道聶唯有過男朋友,而且兩人在半年前左右分手的呢?”
說話的民警問了兩次,龔克才聽到,迷離的眼神成了銳利的憤慨,龔克辦過不少案子,他最忌諱兩類案件,一是涉及兒童,二是涉及欺騙女性、背叛、負心漢這類。
“聶唯做過處女膜修復術,昨晚解剖時發現,死者的子宮有刮宮流產痕跡,從傷口愈合程度看大約在半年前。”
難道是那個男人讓她絕望,進而心甘情愿的被殺害,甚至在被放血時連點反抗都沒有?龔克陷入了沉思。
按照龔克的思路,戴明峰重新對所有警力進行了重新安排,一組調查聶唯的社交圈,試圖找到和她來往密切過的人,男性為重點;二組前往聶唯老家,接她父母的同時也試著切入聶唯的家庭狀況,這對分析聶唯自愿死亡的原因很重要;三組查醫院;四組五個人負責保護那天去過ShawShank的其他五名學生;至于法的事情,之后他終于丟掉了手里的所有,然后做出指示,戴明峰站在蝙蝠掛飾旁,夏圖去書架那邊,王燁和疼疼對著木乃伊,至于葉南笙……
“為什么要我躺床上去?”這樣的安排讓葉南笙想抗議。龔克的反應倒很平靜,“你體重合適,最近才胖了三斤,現在是一百……”
葉南笙直接朝龔克做了這段掐了別播的手勢,老實的躺去床上。
也幾乎在她躺上的同時,戴明峰轉動蝙蝠掛飾,夏圖抽出一本書,王燁眼睜睜看著疼疼的小指頭戳向木乃伊的眼珠,而后……轟隆一聲,白熾燈的光從床底下發出來,出口就在床下,是個洞。
重新站在光明世界里,葉南笙撣著身上的灰問龔克,“你早就知道怎么出來的方法。”
龔克手里拿著剛剛密室里他一直看的那本書,目視前方,“02年時去美國見朋友,在硅谷玩過這個。那時硅谷的密室有十個。”
“難不成你全過了?”葉南笙挑眉。
龔克搖頭,“過了六個。”
我就說嘛,你又不是神。葉南笙心里嘀咕。可她接下來就被龔克另一句話噎個半死。
龔克說,“在那兒只停留了一個半小時,其余的沒時間玩了。”
龔大爺,變相自吹自擂很不好,你知不知道!不住朝龔克瘦削背影翻白眼的葉南笙心中反復吶喊這句話。
那天,除了玩之外,他們也不是全無收獲,收獲就是龔克問店老板買來的一本書。嚴格算起來也不是一本完整的書,書缺了其中幾頁紙,而在缺失的那幾頁紙前面,殘留著一個抬頭——Curse of Vampire。中文翻譯是“吸血鬼的詛咒”。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么,少的書目頁碼剛好是六頁。
六個詛咒,六種死法。
當然,唯物主義的警方是不會相信什么詛咒存在的。但是出于安全考慮,戴明峰還是加派了人手保護那五個人,于此同時,之前追查的幾個方面都是突破艱難,聶唯的性格不是一般內向,不要說男朋友,就是女性朋友也沒幾個,唯一一個萬微微同時也是那天去逃生會所的六人之一。
警方在保護她的同時也試圖從她身上問到什么有價值的信息,可惜萬微微人長的漂亮,卻同樣是一問三不知。
就在案件偵破陷入僵局時,一件更棘手的事發生了,萬微微竟從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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