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心裁的壽禮
“爹爹,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也不叫人通報?”
段懷鳴不知該怎么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一臉的愧疚之色,竟然生出一種背叛了邱氏的感覺來,他自己的心中也十分的難過。
“爹爹,快進來吧。”
段可茹上前扯了段懷鳴的手,直接將他帶入房中,段懷鳴小心翼翼的看了邱氏一眼,卻并沒有見到預想之中的怒氣,心中才稍稍放了下來。
邱氏的臉色很是平靜,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來,半餉才開口詢問道:“懷鳴,身體好些了么?”
段懷鳴的臉上是白白紅紅,很是尷尬,只喃喃道:“已經好了,母親也給看了,說是沒有什么大礙。”
邱氏嘆息一聲,主動上前拉過段懷鳴的手,“那個秦氏還真是過分了,若是想著要和懷鳴你歡好,大可直接說就是,何必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折損了老爺的身子,看她拿什么來作陪?”
聽著邱氏的語氣之中沒有半分嘲諷之意,只有那濃濃的關心,段懷鳴不由覺得心下一暖,手中的柔夷也越發滑嫩起來,真是沒有想到這邱氏溫柔起來,竟然比那秦氏馬氏更加的讓人動心。
“夫人……”
“懷鳴,今后斷然不可做出這種事情,就算是不為了你自己,也要為了這府中上下,再不濟,也要為了我和茹兒不是?若是老爺身體傷了,我們日后該如何是好?”
“夫人放心,斷然不會有下次了,這次是我糊涂了。”
段懷鳴主動認錯,邱氏話中的意思他怎么會不知道,若不是自己主動給那秦氏機會,她又怎么會給自己下藥呢?說來說去,到底還是自己的不是。
“好了,爹爹,娘親,不高興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吧,茹兒還沒有吃早膳,不如我們一同去吃早膳如何?”
段懷鳴連連點頭,他的好女兒,還真是會幫他找面子,如此的轉移話題,為的不就是能夠讓他不那么尷尬么?
邱氏自然也明白女兒的用意,咄咄逼人并不是高招,以退為進才是上策,當下也不繼續說什么,只拉了段懷鳴和女兒一同朝著飯堂走去。
幾人一同用過早膳之后,段可茹倒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來,不由開口詢問道:“娘親,過些時日就是外公的生日了吧?那么外公的壽禮娘親準備的如何?”
邱氏一愣,雖然這次主要就是為了給父親親生才從宮中回來的,但是這壽禮么,她還真是沒有想好。
不要說邱氏,就連段懷鳴也是一臉的茫然,平日里這些東西都是老太太出面的,但是這一次是岳父的生日,到底也該表達些心意才是,只不過他也實在想不出來究竟要送些什么東西給岳父。
想了片刻之后邱氏道:“按照慣例,府中都會準備糕點壽面之類,至于其他的東西么?我倒是真沒有好好想過。”
段可茹笑道:“爹爹,娘親,既然如此,這件事情就交給茹兒去辦如何?小姨娘不是也說了讓茹兒代替她好好的孝敬外公呢,若是連件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手,怎么算是真心孝敬呢?”
邱氏點了點頭,用詢問的目光看了段懷鳴一眼,段懷鳴也是一臉的贊同,他是一個粗人,雖然拜以將軍的位置,卻向來對這些人情事故的并不在行,何況此番前去還有一個王爺府在那里,茹兒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段可茹眉眼彎彎,“如此,今日我便出去置辦壽禮去。”
段懷鳴大笑道:“如此看來,我女兒倒是出息了,好,好,好,這件事情就交給茹兒來辦理好了,需要多少銀兩直接從賬上領取就是。”
邱氏卻有些擔心,“茹兒你行不行?要不要和老祖宗知會一聲。”
“娘親放心,這件事情茹兒早就已經稟告過祖母了,祖母也已經同意了,所以茹兒才會斗膽開口的。”
段懷鳴笑道:“妙筠你怎么忘記了,現在母親對茹兒比對我們都要親昵呢,倒是讓人覺得羨慕。”
口中雖然說著羨慕,神情卻帶著幾分得意,能夠入老太太青眼,這個小小的丫頭應該是確實有幾分本事的,要知道這老太太不是尋常人,并非誰都能夠看上的。
邱氏聞言也不由笑了起來,說的也是,如此倒是她擔心的有些多余了,這些時日往老太太那里跑的最勤的可不就是這鬼丫頭么?
段可茹吐了吐舌頭,一臉的鬼靈精,“爹爹,娘親,你們放心,茹兒一定能夠選到讓外公十分喜歡的禮物。”
“既然如此,你去置辦就好,可別只顧著玩了。”邱氏依舊有些不放心的叮囑著,“對了,順便帶上晴梅,這丫頭伶俐,必要的時候也能幫著還價,可別讓人騙了去。”
“茹兒知道了,那我這就出發。”
在邱氏和段懷鳴的首肯中,段可茹帶著兩個丫頭,一同上街置辦壽禮去了。
前世的記憶之中,段可茹對這次的壽宴是記憶猶新,壽宴之上,因為段府之中并沒有人特意準備壽禮,母親被狠狠的嘲弄了一番,就連那外公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而父親更是因為這件事情對母親疏遠了許多。
所以這一次,她決計不能讓同樣的事情發生,她隱約記得當時壽宴之上,外公在見到那些禮物之后,都忍不住的失望,甚至低聲嘆息道:“這諸多的禮物之中,若是有棋子和端硯就好了。”
想來這兩樣東西才是外公最為喜歡的禮物吧,說來倒也是,這邱家起初雖然只是商賈之家,但是到了邱氏父親這一代,十分注重禮儀文化,他自己也是考取過秀才的,只不過后來要繼承偌大的家業才不得不放棄了仕途,但是一直這老先生都是以文人自居的。
有了這曾計較之后,段可茹買東西就自然有目的了許多。
這京城之中本就富碩,加之近年來也沒有什么大的災難,百姓們安居樂業,這大街之上自然就十分的繁華。
段可茹行走在那大街之上,聽耳邊熙攘的聲音,真是恍如隔世,想起前世里還真是沒有多少機會出來逛街,尤其是在邱家沒落之后,自己和娘親在府中的地位岌岌可危,每日里連溫飽都成問題,更別說出來看這世界的繁華了。
“小姐你看,你珠子不錯,很是適合小姐。”晴梅突然見到那路邊攤上一串琉璃珠,看上去倒是十分的惹眼。
段可茹上前仔細把玩了一番,卻發現這不過就是贗品而已,雖然不知道這做工倒是精致,不過這珠子卻并不是七彩琉璃的。
段可茹正準備將手中的這琉璃珠還回去,就聽到耳邊傳來很是霸道的聲音,“那珠子我買了!阿七,還不拿過來!”
話音剛落,一個丫鬟就從段可茹的手中將這琉璃珠奪了過去,陽光下那珠子發出耀眼炫目的光芒,很是惹人喜歡。
段可茹扭頭,正對上一張她熟悉的臉。
眼前的女孩已經十一二歲的年紀,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卻隱約透著幾分狠戾,那微微揚起的下巴顯示出此人高傲不已,一身桃紅色繡花短裙,腰間系了金鑲玉的環形玉佩,眉目靈動,卻說話犀利,不過遠遠看去,倒是和段可茹的有幾分相似的神色,尤其,他們今日都穿著紅色衣服,只不過那女孩穿的是桃紅,而段可茹則穿的粉紅,一個艷麗,一個嬌俏,真像是一對姐妹花。
這人,不正是那王府之中的小姐,段可茹的堂姐周雪彥嗎?
前世的時候,段可茹沒有少受這女孩的欺負,仗著她在家中嬌寵的地位,對她和娘親百般的嘲笑不說,甚至還在邱家敗落之后落井下石,這般行徑,實在是可惡,不過這一世,她和娘親可沒有這般的好欺負了。
既然在這里遇到了,她就好好陪她玩玩好了。
就連那賣東西的店家都幾乎認錯了,連忙出言規勸道:“兩位小姐,姐妹之間有什么好吵的,若是兩位喜歡這珠子,小鋪子還有,還有……”
“呸!”那女孩子啐了一聲,“瞎了你的狗眼,那哪只眼睛看到我們是姐妹了?”
店家平白的挨了罵,不由有些訕訕的,撇了嘴站在一邊什么都不敢說了,看來這后來來的小姐倒是個厲害的。
段可茹卻覺得可笑至極,反而有禮的上前作揖道:“雪彥姐姐,真是好久不見了,今日這么巧?”
晴梅卻有些看不過去了,這小姐是怎么了?平日里挺厲害的一個人,怎么今日倒是買起乖來,何況對象還是這個向來飛揚跋扈的堂家小姐?
于是晴梅上前一步,“周小姐,這珠子是我們家小姐先看上的,凡事總有先來后到吧?你就這么伸手奪了珠子,不免有些過分了。”
周雪彥看都沒看晴梅一眼,只冷聲道:“哪里來的野狗在這里亂吠,吵的我耳朵疼,阿七,快些給了錢我們好去吃飯,大哥還在饕餮樓等我呢!”
段可茹的面上沒有絲毫的變化,一抹寒光卻從眼底劃過,卻也只是一閃而逝,隨后唇邊露出些許笑意來,“雪彥姐姐,你這般行徑還真是辱沒了王府的名頭呢!”
周雪彥一愣,看著段可茹眼底明顯的嘲諷不由挑了挑眉,這個丫頭,倒像是有些不同了,先前總是被自己欺負的只會哭,今日怎么敢和自己這般說話。
段可茹卻沒有理睬她,只是沖晴梅道:“晴梅姐姐,還是算了吧,既然這雪彥姐姐這么喜歡仗勢欺人,那么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這番話語從一個年幼的孩子口中說出來,倒是讓人覺得好笑卻又讓人同情了幾分,何況,看著那周雪彥就比眼前這孩子要大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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