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打鬼(2)
一邊說著,一邊將后者的手塞進自己的雙手之中,半是責怪,半是憐惜。Www.Pinwenba.Com 吧
段可茹很有的眼色道:“那個,你們先走,我想再轉轉,今晚夜色這樣好……”
沒料到率先說話和同意的,竟然是邱氏。
“那你注意安全,外罩的披風不要取下來,早點回到院子里。”
邱氏此刻沒有半分慈母的樣子,雖然是關心的模樣,但是心思早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段可茹急忙點頭道:“好,你們不用理會我了……”
提著燈籠的門房,也半是尷尬,半是不好意思的低著頭道:“我就負責給大小姐照明,老爺夫人不用擔心。”
“恩。”段懷鳴大手一揮道:“我們走了。”
接著半是挽著邱氏,半是帶路的,提著燈籠消失在月色當中。
段可茹看著天上明亮的夜空,沒有絲毫的困意,接著問那門房要過來燈籠道:“給我吧,你守門去吧。”
門房的手一滯,有些不安道:“那怎么行,小姐一個人……”
段可茹輕笑道:“我一個人怎么了?難不成還有人敢在我家對我動手不成?”
門房想起段可茹如今在府中的地位,自然知道后者所言不虛,急忙躬身道:“是。”
接著將手中的燈籠遞給了段可茹。
段可茹接過,擺了擺手,逆著邱氏兩人消失的地方,轉身從另外的一條小道上繞了出去。
那兒有段府種的一大片菊花。
入了秋,幾乎所有的樹木花朵都開始凋零,唯獨只有那菊花,像是最后的,不屈的戰士一般,迎著秋風,開的絢爛而美麗。
如今月色正好,趁著閑工夫,一個人去賞菊,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待走近那菊園的時候,撲面傳來的,是一陣清雅的幽香。像是開的最爛漫的菊花給人的感覺一樣,不張揚卻濃郁,不狂慢卻沖人心脾。
正當段可茹沉浸在這香味之中的時候,突然覺得遠處有一道亮光閃動,心里一突,急忙滅了自己手中的燈籠,緩緩的瞇起眼睛,盯著那亮光的地方。
這是段府最偏僻的地方,這么大半夜的,怎么會有人過來?
秦文芝哼著小曲兒,提著從街上買來的燈籠,懷里揣著五百兩銀票,渾身得瑟的從偏門之中鉆了進來,滿臉的喜氣和得意。
那范于天果然是宰相的兒子,出手就是大方,竟然當場就送了她五百兩銀子,還約定好了之后會有重禮,讓秦文芝好好的在段府里面等著。
有好事不沾著豈不是太沒有她秦氏的風格了?
今日小荷那丫頭竟然死拽著自己,不讓自己出去。若是不出去的話,從哪里來的這五百兩銀子,更哪有什么機會,能夠讓自己抓上這樣的貴人?
一直以為這小荷是個忠心的,倒沒想過關鍵時刻,竟會這樣拖自己的后腿。秦文芝已經打定主意了,待一會兒回到別院,一定要好好處置一下這個不懂進退的丫頭,讓她明白什么才是主子!
悠悠閑閑的繞了一圈,秦氏心里正興奮著呢,自然沒有什么心情回到那憋屈簡陋的別院之中,是以在這少有人來的花園中,愉悅的逛著。
段可茹待看清楚那身影是秦氏的時候,微微皺起眉頭。這家伙來這里做什么?她不是被禁足在那別院之中不準出來嗎?誰給她的膽子讓她私自跑出來?而且還在大半夜……
無聲無息的靠近秦氏的身邊,段可茹越來越詫異。秦氏是怎么了?竟然紅光滿面的,像是撞到什么大喜事一般。
心中有些微微的沉重,段可茹直覺的有些不好的事情,不再她控制之中的事情,慢慢的滋生,但她卻無能為力去阻止。
摸摸邱氏給自己搭上的長披風,段可茹有一個想法在心頭冒了出來,像是會傳染一般,那念頭不斷的滋長,最后占據了段可茹的整個腦海。
今日不整整這家伙,下次還不知道要輪到什么時候呢,段可茹將自己的披風扯下來,唇角微微的勾起……
與此同時,宰相府內。
宰相和范于天一起坐在議事廳內,蹙著眉頭商量關于秦文芝的事情。
“你說她是段府的姨娘?會不會是那段懷鳴故意讓她出手救你,從而蒙蔽我們?”
宰相是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手指在胡子上不停的捋動,心中一時之間,也拿不下主意該怎么對待那個秦文芝。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不如就將那秦氏當成普通的人,再給點銀兩打發了?”
范于天搖頭道:“我原先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后來卻得知,這秦氏,根本就不得段懷鳴的喜愛,甚至于因為某些事情,遭到整個段府人的厭惡,是以段懷鳴根本不可能找她演戲的。”
宰相點點頭,但是眉毛依舊緊緊的鎖著。
“怎么通過秦氏,讓我們和段府能搭上邊才是最要緊的事情。”范于天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算計的弧度。
微微思忖道:“那秦氏,我看手段和腦袋也不錯,如果用對了方向,肯定能成為我們一個不小的助力。”
宰相點點頭道:“不如我們將秦氏接來宰相府?”
范于天搖頭笑道:“這個的確要做,但并不是最必要的。”
宰相不解的看著自己這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疑惑的詢問道:“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范于天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接著輕聲道:“父親,我需要你將那秦文芝認為義女。”
“義女?”宰相面色微變道:“你也知道我們宰相府是什么門第,她不過一個丫頭出身的姨娘罷了,有什么資格被我收成義女?”
范于天急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將她從名義上收為義女,但是不需要入家譜。”
被范于天提醒到這種地步了,宰相也不傻,有些贊嘆道:“這秦氏是從丫頭變成現在這樣的,自然是一個好拿捏的姨娘。雖然這姨娘之前犯了錯事,但是只要有宰相府在背后撐腰,還怕這段懷鳴有什么不同意不成?”
“父親英明。”范于天適時的拍了一個馬屁道:“現在朝中,最難啃的骨頭,就是邱氏段氏這一脈,如果我們能夠通過秦姨娘,打通其中的一道脈,那距離沃恩的目標,還有什么大的阻力嗎?”
說到這兒,范于天的神色有些閃爍。
宰相的神色也是來回的閃爍,最后對范于天道:“但愿能打開吧。”
“妙筠,你有多久,沒有喚過我的名字了?”
段懷鳴躺在床上,輕輕擁住身上的邱氏,聲音和神情溫柔的仿佛要滴出水來。
邱氏一愣,想著自己確實對后者頗為冷淡,不由的苦笑一聲道:“什么名字?”
段懷鳴一滯,正要變臉,便看見邱氏一臉調笑的模樣,哪里會不知道后者這是在笑話自己?當下對著后者的屁股給拍了上去。
“找打!”
邱氏臉上一紅,急忙扭著身子去躲避那段懷鳴的動作,卻不料被外面的響動給驚得頓在了原地。
“抓鬼了!抓鬼了!”家丁們的聲音,像是被揪住喉嚨一樣,驚恐的響在外面的院子里。
原本正在和段懷鳴鬧著的邱氏,臉上透出一分凝重,接著幾下就掙脫開段懷鳴懷抱。盯著窗戶外面,突然通亮的院子,疑惑道:“這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外面吵吵鬧鬧的?”
段懷鳴因為沒能和邱氏溫存而皺起眉頭,待看到院中場景的時候,心中也是微微的一突。
“老爺,夫人!”一個小丫鬟沒有敢沖進來,在門外沖著段可茹和邱氏喊道:“老夫人讓你們快點到慈心苑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邱氏的聲音十分沉穩,沒有半點變化,但是一扭過頭,就滿臉的苦澀和不耐煩,瞪著段懷鳴道:“你家院子里面的事情真多,這都快又睡下來了。”
段懷鳴苦笑一聲道:“母親這么晚了,叫我們過去絕對有急事,你就多擔待擔待好不?”
邱氏嗔怒的瞪了后者一眼,沒有反駁。
等到兩人慌慌張張的穿好衣服,趕到慈心苑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趴在地上,滿身傷痕的秦文芝。
這才過去多久,當初在段府囂張至極的秦氏,如今成了整個段府最為可恨的落水狗,無數個丫鬟奴婢,想換著法子折騰這個曾經無數次鄙夷嘲諷她們的人!
因此,秦氏原本風華正茂的模樣,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變得枯黃晦暗,甚至隱隱的,要冒出一些連段懷鳴都沒有的皺紋來!
段可茹坐在一邊,臉上是剛剛運動過后的紅潤和雀躍,她盯著那趴在地上的秦氏,對于后者的境遇,沒有半分的憐惜。
段可茹是一個記仇的人。以上輩子的仇,就是再來兩輩子,段可茹也不會輕易忘記,是以也不會輕易的就放了這秦文芝,讓后者在府中繼續大半夜逍遙快活!
“嘖嘖……你說說你,好好的別院不在那兒待著,巴巴的跑出來做什么?難不成想著沒有人看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段可茹的小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如今,你可還想著有事沒事出來轉轉?”
秦氏就算是當初,也是被壓著由老夫人和邱氏給詢問,從來沒有在一個沒有及笄的小丫頭面前,這樣憋屈這樣卑微,這樣的難以言喻!
剛剛在賞花的時候,正在她雀躍開心時,卻被一個黑色的布匹給緊緊裹住!而那裹住她的人,沒有絲毫的言語,就開始狂打猛打,沒有絲毫的留情!
在那一瞬間,秦氏甚至以為是今天,準備謀害范于天的那一個刺客!正要開口求饒的時候,卻被那一張稚嫩的臉給驚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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