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會
這周至賢不過是一出場,就在氣勢上勝了三分,成功的讓秦氏收了心思,也成功鎮住了那些丫鬟。
雖说今日的事情,她自己也可以解決,但是這樣輕松的解決,還是讓段可茹有些錯愕,一時之間,對周至賢倒是充滿感激。
而段大將軍則是愣在那里。
他看著跪地求饒的小丫鬟還有秦姨娘,臉色被怒氣憋得漲紅,怒吼道:“好你個秦姨娘!還專門派人去找我!原來竟是你設計好的局!”
一聽這話,秦姨娘便大呼倒霉,很顯然段懷鳴是真的怒了,今日她決計吃不了兜著走!
“秦氏,目無尊卑,心思歹毒,實在不配教養我段府的兒子,將寶哥兒從院子中接過來,交給老夫人處置!”
秦姨娘身子一軟,雖然新中國暗恨,但是做戲要做足了,于是目光中蒙上一層依賴和留戀,讓人頓覺心痛。
段可茹卻是低嘆一聲:這秦姨娘都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要裝著這么完美,倒像是一個真正的人母一樣,滿滿的都是不舍的愛子之情。
只是不知道,這愛中間,有多少分是算計?
看著事情已經了了,邱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盯著秦姨娘的眼神,更是冷冽。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一個道理。
你越是縱容越是退步,越會被人踩到頭上來!
春風勾來一陣桃花的芳香,秦姨娘的處罰一宣布,眾人都紛紛離開了這紫馨苑。
臨走的時候,段可茹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父親討好的向母親湊了過去,卻遭到母親的冷臉對待。而后訕訕而灰白的獨自離去。
段可茹微微勾唇,心中有些發冷。自己的父親對母親的心是真的,但是太容易被其他事物給動搖了……就比如今天的事情,竟會聽了一個姨娘的請求,趕過來主持公道……
而且最后對秦姨娘的處罰,將孩子送給老夫人,秦氏禁足兩個月,這是不是也太輕了一些?父親向來都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人啊!
“想什么呢!”周至賢沒有走,看家段可茹在發呆,幾步就走到后者身前,毫不憐惜的捏著段可茹的臉頰。
段可茹正在思索間,覺得臉頰有些冷疼,急忙往后退了兩步,怒瞪著那罪魁禍首,氣道:“你做什么!”
周至賢聳聳肩道:“做都做了,你這時候問我在做什么,是不是太晚了?”
“再说,今日可是我幫了你,現在不過是要點利息,你就這么不情愿啊?”
段可茹看著一臉傲嬌的后者,氣的牙癢癢,卻不能反駁!畢竟她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只好討饒道:“我院子里這樣亂,你先走吧,回來我好好謝謝你。”
周至賢等的就是這句話。一見段可茹應承下來,眼角綻出星星點點的亮光,接著揮了揮手道:“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接著,便幾步閃身出了院子,留段可茹在那里盯著瞬間空下去的院子哭笑不得。
“说吧,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
段可茹坐在主位上,看著自己院子里的丫鬟跪成一排,沒有秦姨娘那種掌握人生死的得瑟,反而帶著淡淡的失落。
自己當初正是看著新月能堪大用,才將她提拔了起來,成為自己手下的,除了采盈之外最有權力的人。
卻沒想到后者竟會做出這種,不顧主子意見,自作主張的事情……若是愛出風愛冒險行事,這樣的人她怎么能將院子交給她打理?若是真的和秦姨娘串通一氣,存了什么壞心思,段可茹更是不能輕易繞過她了!
段可茹的聲音雖然輕柔,但是卻無端的感覺到了一股寒涼,她深知后者是生氣了,再也不敢墨跡,急忙將自己的思量说了出來。
“當日采盈姐姐將這糕點賞給了奴婢。”
若是周至賢還在,一聽這丫鬟的,險些害了小姐您……”
段可茹擺擺手道:“這不怪你。你已經知會了采盈一聲,想必也沒有料到她們竟真的這般大膽。不過若是換成我的話,我甚至不會等到。”
新月有些詫異的抬起臉,眸中全是不解。
段可茹笑道:“自然是越快越好了,收到糕點就出了問題,總比收到糕點過了許久才出問題,要更震撼人一些吧?”
新月渾身一震,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急忙磕頭道:“多謝小姐。”
段可茹微笑,但微笑時嘴里吐出的話語,卻讓新月有些微微的不自然起來。
“雖然這件事情最后沒有惹出太大的麻煩,但是還是因為你的插手才發生,我若是不罰你,怕是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會寒了心。是以,就罰你兩個月的月例銀子吧。”
段可茹说完后,對采盈點點頭,示意后者記下來。
采盈頷首,心里卻默默的想:怕是從今天開始,這新月會真正成為小姐的左膀右臂吧?
新月不是不知感恩的人,一聽段可茹的話,面上露出喜色,急忙磕頭道:“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惹得周圍跪著的丫鬟奴仆們一陣唏噓。
怪不得這新月能夠得到大小姐的賞識,這溜冰拍馬屁的功夫,她們是絕對不能及的!被罰了兩個月的月例銀子,還能樂成這樣,大小姐不喜歡就怪了。
她們真以為這新月得的,是表面上的懲罰。
與此同時,段府的客房之中。
“我说主子,那段家小姐不過才十歲的年紀,您就這樣的忍不住了?心心念念的就是她……我说實話吧,你可是還有好多年要等呢!”
周安看著自己家主子癡癡的神態,有些記不清楚自己是第多少次说這種話了。
段家的這位大小姐,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夠將自己家原本英明神武的主子,給迷得神魂顛倒。
不就是漂亮一點么……比京城中所有的閨閣小姐都漂亮。
不就是機靈聰穎一點么……比他見過的所有大家小姐都要靈巧剔透。
不就是氣質出眾嗎……渾身上下總有種说不出的自在味道。
想到這兒,周安嘴角抽了抽,這樣的未婚妻,怕是是個男子都會心動吧……也怪不得自己家的主子神魂顛倒了。
“周安,你说我什么時候,才能將她娶到王府?”
周至賢想起今天摸著段可茹臉頰時,那心神一蕩的感覺,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內心的聲音,是以有些急促道:“什么時候,她才能成為我真正的妻子。”
這樣的佳人,他已經等了三年了,究竟還要再等多久,才能抱得美人歸?
周安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打擊道:“我的世子啊,您別忘了她現在才多大,十歲的年紀……您最起碼還要再等五年。”
“五年……”周至賢被周安的話給拉回了現實,盯著遠處重檐迭起的屋角,喃喃道:“五年的時間,我一定要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讓她能夠心甘情愿的嫁給我……”
完了完了,自己家的世子徹底被那段家小姐給勾走了魂魄……周安的眼睛里閃過無奈和苦澀。
自古都是癡情女,今天怎么出了個癡情漢,還是自己主子。
一時之間,屋內的兩個大男人,都陷入了沉思當中。
但是這沉思,沒有片刻,就被一聲尖銳的求見聲給打斷。
“世子在嗎?奴婢是王妃身邊的陳嬤嬤,有事情要找世子。”
陳嬤嬤?正在沉思的周至賢,很不耐煩自己被人打斷,待聽到來人的自我介紹時,眉毛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陳嬤嬤是王妃身邊最得力的人,也是王妃身邊的一把手,若沒有什么大事,是不會輕易出動的。
今天這是怎么了?竟然親自找到這將軍府來了?
“進來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周至賢也不做他想,吩咐周安打開房門,讓那屋外的陳嬤嬤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