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
聽到樣姨娘將自己的兒子給撤出來,三王妃的眉頭這才跳了跳,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怎么?你們打架又怎么扯上世子了?”
楊姨娘為難的看了眼周圍的下人,道:“王妃,世子輕薄了段而小姐。”
“啪!”一聲脆響,三王妃無比準確的一巴掌打到了楊姨娘的臉上,“小賤人,就算你是想你的兒子上位,也不需要這樣詆毀我們世子。就算是我們世子做了出格的事情,也一定是你陷害的。”
“王妃,話不能這么说啊!”楊姨娘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世子爺也已經這么大了,并且平日里您也看到了,世子爺主意正的很,怎么可能會被我這么一個小小的婦人給哄騙到呢!”
“哼,別以為你那小小的心思我不知道!”三王妃根本不理會她,直接跨過他們兩個,進了內室。等到她見到一旁衣衫不整的段可忻以及還躺在床上的周至賢的時候,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段可忻的臉上,同時罵道:“不要臉皮的東西,你們將軍府不要臉,我們王府還臉呢!狐媚的東西,竟然像學著那青樓里面的女子來勾引我們世子。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在三王妃看來,只怕是這馬氏也想學自己,將自己的庶出的女兒代替段可茹嫁過來。不過,王爺既然失誤了第一次,又怎么會允許第二次會有同意的錯誤發生呢。
心里冷笑,三王妃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這件事邱氏母女知情不知情呢?不管如何,反正現在段家已經被自己抓住了把柄,到時候一口咬定是端可茹不愿意嫁給賢兒,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要用庶女替換嫡女的把戲……到時候賢兒和那小狐媚子的婚約只怕也就成一只空文了。
想到這里,三王妃越發的迫不及待起來。
馬是完全沒有想到三王妃竟然是這么一個顛倒是非黑白的人,明明就是自己的女兒被世子給占了便宜,現在卻被三王妃说成是自己的女兒想要勾引世子。這話如果傳出去,以后忻兒嫁給好人家的機會那可以说是基本沒有了。
她還想將來靠著厲害的女婿在將軍府橫行霸道呢,現在計劃還沒施行到一半,她怎么能就此擱淺!
吐了一口氣,馬氏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撒潑道:“這沒天理啊,分明是世子想要對我家女兒圖謀不軌,結果被我給發現了。現在三王妃卻硬要说成是我家女兒勾引世子。我家女兒才多大,十歲不到,哪會明白這里面事情的彎彎道道!三王妃就算是想要冤枉人,也不帶這樣冤枉的!這官司就算是打道順天府去,我還是不會改變的自己说話的。”
楊姨娘顯然被馬氏這樣的做法給嚇了一跳,她知道馬氏有辦法對付三王妃的質疑,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么個辦法。
頓時她的心里有些后悔起來,早知道馬氏是個蠢貨,就先不和她牽線了。但是事已至此,無論她再怎么后悔,也只能是要將這個戲給繼續演下去。
不過想著將來自己的兒子能娶嫡大小姐,她的心思有平靜了幾分。
三王妃卻不理會馬氏的哭泣,直接讓人將段可忻給帶到了一邊,同時讓人將周至賢給收拾好了,送回來自己的院子。之后,就讓人帶著馬氏母女,跟著自己浩浩蕩蕩的前往了將軍府。
邱氏對于三王妃的來訪自然表示奇怪,等看到狼狽而回的馬氏母女,心里頓時明白了一些,只怕他們二人在王府做了什么觸怒三王妃的事。但是就這樣被大張旗鼓的給送了回來,也著實太不給臉了。
三王妃好像是知道邱氏心中所想一般,將馬氏往前一扯,對著邱氏道:“姐姐,沒有想到我們會有這樣的情景。今日我將這馬氏給送回來,只是有句話不吐不快,若是姐姐不想讓你們大小姐和我們世子結親的話,大可以明说,又何必弄得這么拐彎抹角的。我們世子并不是什么人都會娶得,庶出的女兒還想爬上我兒子的床,真是癡人说夢!”
聽完這些,跟這邱氏來的段可茹只怕是已經明白的差不多了,她完全沒有想到,馬氏將人會做出這么糊涂的事情來。但一想到原來馬氏的手段,頓時也明白,自己的日子過的太好,總會有些人冷不丁的想要推翻你現在的生活。
而現在三王妃原本就不希望自己和周至賢的婚事告吹,現在抓到了這個把柄,自然要大肆的宣揚一番。
這樣的事情如果是別人的話,或許還會去解除婚約,但是,段可茹想的是,自己憑什么就得為那兩個母女犯的錯誤買單?
“王妃這話可就说錯了,世子的身份尊貴,有人經常惦記著也是常事。今日的事情確實是馬氏糊涂,但是這并不代表茹兒就不愿意嫁給世子啊!”邱氏说道。
“哼,”三王妃卻不依不饒,“是嗎,我怎么一點也看不出來!總之這件事既然已經發生了,是你們段家對不起我們,我看著婚事也就算了,至于婚書,那便作廢吧!二小姐是這樣的品行,想來大小姐肯定也不怎樣。我們王府可不是什么人隨隨便便的都能嫁進來的……”
三王妃的話還沒说完,卻被人給打段了,“我和大小姐有婚書為證,誰也不能讓我們的婚事作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神色一臉蒼白的周至賢正倔強的看著三王妃,好像十分不滿意她的安排一般。
“你胡说什么呢,你現在身體還沒好,就不要在這里说胡話了,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來解決!來人,將世子帶回去。”
三王妃吩咐的很好,然而,在三王府之中,威望最高的是王爺,其次便是世子了。所以就算現在三王妃這樣喊,其他人也都還是無動于衷。他們更傾向于看世子的臉色行事。
然而周至賢卻是盯著屋內的段可茹,眼睛充滿了期望,道:“你相信我嗎?”
段可茹原本只是想看他們的熱鬧,現在聽到周至賢這樣的看著自己,沒由來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時候,老夫人也聽到了前面的動靜,走了過來。眼見著周至賢眼神殷切的看著段可茹,希望能得到她的答案,老夫人不由的暗自點頭,這世子還算是不糊涂,而且看他的眼神,對茹兒也都是真心實意,或許將來茹兒跟了他,確實是一個難得的良緣。
心里有了這個念頭,老夫人已經站在了段可茹的身后,輕聲道:“茹兒,這男人的心其實也就是和小孩子一般,他也許只是想要得到你的一絲肯定而已。你若是還中意這門親事,那么就走過去,如果不中意的話,借此機會,我們兩家好聚好散也行。奶奶和你娘你父親都希望將來你能過的好,所以現在的選擇權我們就交付在你的手上,無論你做什么樣的抉擇,我們都絕不干涉!”
老夫人的威嚴,只要她不死,那么將永遠是段家的最高说話人。
段可茹聽了,心里怎么不可能一點觸動都沒。這些,才是她真正的家人啊!至于門外的那個男人,自己該不該相信呢!
其實如果按照段可茹剛剛重生回來的時候的性格的話,此時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周至賢給拒之門外。可是現在,真要到了這樣的關口,她卻忍不住有一點退縮了。腦海里總是想著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自己真的说出絕情的話來,只怕是會傷害到他……
傷害……對,她怕傷害到他……
哪怕上一世三王府對自己有的只有落井下石,可現在,段可茹卻是真的已經在心里有了周至賢的影子。
該怎么做?
段可茹有些搖擺不定。因為上一世的事情,她自詡將男人已經看透了,未婚夫和親生父親的拋棄,讓段可茹這次重生,原本就打算著不再和任何男人有感情的態度。然而,她畢竟還是一個人,既然是人,就有血有肉有感情,時間久了,還是忍不住的心里會有一絲的痕跡。
段可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撩起裙擺,款步往門外走去,一步一步,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往周至賢的身邊走去。
重活了一次,這樣的性命本來就是自己撿到的,既然要選擇好好的瀟灑的活,那為何不瀟灑的賭一把呢?就像以前聽到的一個故事一般,说有一個人得到了三個箱子,他打開了前面兩個,得到了財富和權利,最后一個卻還了回去。在他此后的生命力,他常常嘆息,為什么沒有將那最后一個箱子打開。他并非是貪心那最后一個箱子里面的東西,只是想知道那里面到底是放了什么,無論里面是厄運還是幸福,因為他的怯懦,卻永遠的錯過了,這成了他終身的遺憾。
而現在她自己面臨的又何嘗不是一樣的情況的。
段可茹在心里問自己,自己其實對周至賢還是有感覺的。她是有一點點想要嘗試和周至賢在一起的。
既然如此,那還猶豫什么。如果嫁了一個真心愛自己的人,她是贏了。如果周至賢也是薄情寡信之人,那將來她一樣是要嫁人的,既然如此,嫁給周至賢不用抱一點的幻想,豈不是更好。
腦海中存著這樣的想法,段可茹的步子也就邁的更穩健了。
她來到周至賢的面前,看著他欣喜的眼睛,笑道:“我信你!”
周至賢心里一松,突然感覺就算這次的事情將他弄的身敗名裂都沒有關系,關鍵的是茹兒相信自己,她相信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