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賞
可是,就算這再不可思議,也沒有人去反駁皇上的話語。當日,若非是這位周小將軍帶兵回來,那個時候,就算是段可茹護著皇上,也不一定能夠抵抗的住叛軍。稍有差池,說不定今日他們跪拜的就是另外一個人。
想著這些,不少人都將嘴里的話給默默的吞了下去。
太監宣讀完了圣旨之后,皇上輕輕笑了出來,朗聲對著段可茹道:“段可茹,你當初說,男兒得先立業再成家。你看,至賢已經是我朝最年輕的將軍了,這樣有前途的年輕人,可還能入你的眼?”
段可茹感覺有些傻眼,誰知道皇上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要給他們做媒。不過……好像嫁給周至賢也并沒有什么不好……至少她的心里不怎么排斥……
抬頭掃了一眼,見一遍周至賢渾身繃緊的模樣,她不由勾了勾嘴角,也一本正經道:“一切但憑皇上做主!”
聽道這回答,皇上的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朕的身邊已經很久沒有喜事出現了!相信我朝因為你們二人的喜事,能夠云開月明。只不過你現在年歲還小,那就讓至賢等等吧,等到你及笄之時,便是你們成婚之日。”
周至賢眉梢眼角都透露出一股喜意,他用力的磕頭在地上道:“微臣叩謝皇上!對于皇上的恩情,微臣無以為報,來日定會在戰場多殺敵,以報皇上大德。”
“哈哈,那好,那朕就等著你功成名就歸來,到時候率領眾臣前去喝你們的喜酒。”
一時之間,朝廷之上,氣氛歡樂成一片。不管此時,這些人是何種的派系,期間又有如何的矛盾,卻在此刻都不約而同的期待著將來和皇上一起去討喜酒喝的場景。
封賞之后的第三日,周至賢終于打點好一切,開始帶著軍隊前往漠河。
當日大軍離京的時候,旌旗蔽日,大街的兩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站著圍觀的百姓。他們都是來瞻仰這位最年輕的將軍的。等到看著那一身銀甲威武的青年在萬眾之下騎馬走過之時,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大聲喊起了口號:“必勝!”
路邊的茶樓窗戶里,段可茹看著群眾熱血沸騰的模樣,再看著那個沉穩剛毅的男子,不知為何,心中竟然生出了些許的自豪。這個人,就是她將要嫁的男人!
周圍的氣氛實在太過熱烈,當喧嘩聲從她的身邊流過的時候,段可茹忍不住也趴在窗戶上,對著下面的人,大聲的喊道:“必勝!”頓了頓,又接道:“周至賢,我在京城等你回來!”
并不在乎這句話周至賢有沒有聽到,只是覺得說了出來,心里要順暢不少。然而,她的話剛喊完,周至賢卻猶如心靈感應一般,往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看著男子因為見到她而露出的燦爛笑容,段可茹的心跳竟然有些亂了。有些害羞的將目光放到了別處,等再看回來的時候,那個人卻還在看著自己。
“等我!”這是他的唇語。
“好!”
兩個人無聲的告別,就淹沒在這滿城的歡送聲之中。當最后的兵馬走出城門之時,段可茹才真正的感覺到一絲的失落。
這場戰事也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結束,周至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回來。希望不要等到兩個人再見的時候,物是人非才好。
因為有了皇上的賜婚,段可茹算是真正的被王府所有的下人所接受。至于當初王妍妍所設計的一切,早被人給拋到了腦后,所有人的嘴里,都是金玉良緣男才女貌之類。而三王妃就算是心里再不痛快,但也不能抗旨,最終是咬著牙齒接受了這個媳婦。
只是想著邱氏的女兒竟然能得一個郡主的位置,而自己的女兒雖然也是郡主,可相對于段可茹的封地,那個封號簡直就是不值一提。因為這個,三王妃最后干脆將這些事一扔,不再去管了,省的眼見心煩。
對于這些段可茹自然是不知道的,因為她此時正在愁另外一件事。現在正是春季,青黃不接時期,又因為戰事的緣故,糧價一路飛漲。漠河糧草告急,朝廷原本撥了銀子下來前往江南收糧,結果因為糧價翻倍,此事一路不順。
周至賢在離開京城之后,就一直和段可茹保持著書信的來往。因此對于這些糧草的事情,段可茹心里多少也是知道。正好,在月底的時候,大掌柜的將她在余杭的賬本給送了過來,看著那些糧食的記錄,段可茹眼睛都直了。
“這些……都是五十萬兩銀子收的?”段可茹目瞪口呆。
“是的!去年江南收成好,糧價低賤,小的想著大小姐的吩咐,先是購買了二十萬兩的糧食,后來又加購了十萬兩。至于藥草和棉花,則各自屯了十萬兩。前段時間在余杭的時候,聽聞官服在收糧,所以小的想著大小姐您可能需要,所以就帶著賬本來見您了。”
“我不得不承認,祖母讓你代替原來的大掌柜的,絕對的最明智的一件事。”將賬本往桌子上一放,段可茹道:“現在,我命令你,將倉庫里的那些藥草,全部只加一層盈利,賣給官服。但是不要用我們段家的名號!至于具體操作,你自己看著辦!”功高震主,如今段懷鳴正在漠河,已經威望頗高。若是這邊再有糧食一事,那段懷鳴戰勝歸朝之時,正是段家倒霉的開始。
大掌柜的是何種精明的人,腦子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大概的情況,當即應道:“是,那奴才現在立馬就去辦!”
等到大掌柜的下去之后,段可茹立馬命人進宮遞了牌子,請求入宮面圣。自從她成了郡主之后,便也有請求入宮面圣的權利。
當天下午,宮中便有人來回了消息,說是圣上召見。
第二日,段可茹按品著裝,進宮面圣之后,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是說,你來押送這些糧草前往漠河?”皇上坐在那里,臉上并沒有任何的輕視,反而有些少許的鄭重。
“是!”段可茹沉聲道:“臣愿意立下軍令狀,若是不將糧草送到,那臣愿意以死謝罪!”
“這可不成,你若是死了,到時候朕怎么向懷鳴和至賢交代。不過你有這心,倒也不錯。正好第一批糧草已經收了上來,全部都讓你押送的話,風險太大,不如這第一批就讓你來試試吧!”
段可茹大喜,“多謝皇上信任微臣!”
在段可茹下去之后,皇上身邊的老太監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吧,又何必吞吞吐吐的。”平日的時候,皇上一個人也實在寂寞,唯一能說上一兩句真心話的,也就至于這位一直陪著他的太監了。
“皇上,會稽郡主不過十二三歲……這樣重要的大事交給她,能成嗎?”不是他瞧不起人,而是這位君主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些。
“你可別小看她。雖然年紀小,但是心智卻絕對是一般的小孩。而且,現在除了她,朕找不到放心的人。”
老太監默然,目前朝中正元氣大傷,雖然一些補缺已經將就著補了上來,但是王朝卻再也經不起一次的動亂了。這押送糧草的事情看似沒什么,可是卻是邊境戰士的保障。只有外部鐵桶一個,內部才能漸漸的修復過來。
出宮之后,段可茹立馬將這消息和老夫人以及邱氏說了。不過還是因為年紀太小,又是女孩的緣故,段可茹決定隱瞞這件事,并不顯現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是扮成男裝,化名邱如,拿著皇上的口諭,領隊押送糧草。
當然,段可茹離開京城,押送糧草前往漠河,也并非是一個人都不知曉。至少以后將是她公公的三王爺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沒有想到這個孩子這么的勇敢,若是這次將糧草安全運送到了的話,那到時候,說我朝第一位女將領就出現了。”三王爺笑著對幕僚道。
“這門親事結的好。”幕僚搖頭晃腦道。
在他們的身后,周雪彥背靠著墻壁,臉上全是憤恨。段可茹,段可茹!又是那個賤人!若不是自己被禁足在府中,哪輪得到她這么的風光。第一女將領,我呸,有我在,你休想!
周雪彥悄悄的離開之后,難道解禁,忍不住就出了王府。
“小姐,行行好吧……”街上一個乞丐拿著一個破碗攔到她的面前。
周雪彥正不耐煩,想要叫人將這乞丐給推開之時,卻猛然覺得此人有些眼熟,于是開口道:“你抬起頭里讓我看看!”
那個乞丐卻是渾身一僵,轉身便往人群之中鉆去。但是周雪彥又不是一個人出門的,身后的護衛當即就上前一步,猶如老鷹捉小雞一般,將那個乞丐拎到了周雪彥的面前。
“你跑什么,你是誰?為什么我覺得你很眼熟?”周雪彥疑惑的道。
可那個乞丐卻縮成了一團,將臉深深的埋在了雙腿之間,好像很不愿意見到周雪彥的模樣。
當護衛將那乞丐的頭給抬起來的時候,周雪彥這才看清楚那人的面貌,“天啊,趙士城!”周雪彥驚叫道。眼前這個渾身發酸臟兮兮的乞丐,竟然是她一直日思夜想的趙士城!
當初千金縣主嫁給趙士城的時候,她還哭了整整一晚上。但是看到現在的趙士城,她有一點懷疑,當初的一片癡心是真的嗎?自己竟然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而傷心哭泣……
天,她當初一定是瘋了!
“來人啊,帶他下去洗洗!”好像不愿意周圍的人以為自己和這個乞丐有任何的交集一般,周雪彥讓護衛將趙士城給帶了下去,自己連忙前往了附近的一個茶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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