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段可茹隱藏在樹枝上,看到這些人匆忙的模樣,還以為陽關是發生什么事了,當下想要下樹去問個究竟。而就在此時,另外一個方向卻又有人正騎著馬往這邊跑來。
眼見著兩隊人馬就要撞在了一起,雙方最前面的人紛紛勒住了馬韁。
“你們是誰?”
來人大聲回道:“你們又是何人?現在陽關并沒有任何的戰事,你們這是要趕著去哪?”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段可茹竟然覺得有些微微的歡喜,周至賢,竟然是周至賢,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難道因為自己失蹤了些許的日子,所以尋到這里來了嗎?
正想著,下面的人已經回答道:“你們到底是誰?如果不讓開的話,休怪我不留情面,將你斬殺于此!”
周至賢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看著對面領頭的人一臉殺氣,不由心想,看來陽關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安穩啊!
“我是周至賢,讓徐剛來見我!”
“你認識徐剛!”領頭的軍官微微瞇了瞇眼睛,眼中全是殺意。又掃到周至賢的身后不過十幾個人而已,頓時殺意更濃。
“陽關的主將我怎么可能會不認識?不過你們現在這個樣子要去做什么?”周至賢詢問道。
“哼,你們朝廷最喜歡的就是官官相護!既然如此,那就便殺了你,也算是收回一點利息。”領頭的軍官直接讓人將周至賢給包圍了起來。
段可茹看了一下,這一行人大概有五百多個人左右。若是這人不顧一切的要殺了周至賢,周至賢很難逃出生天。
“住手!”從樹上飛身下來,段可茹大聲喊道,與此同時,隱藏在周圍的兩百士兵也紛紛現身。
“趙剛果然沒有安好心!原來一早就派人在這里埋伏著我們,兄弟們,走,我們殺出去!”那領頭軍官見周圍的人,神色變的激動起來,“我們就算是死,也絕不窩囊的死在這里。”
“大家住手!這只是一場誤會,這位周至賢大人是皇上新封的將軍,此時來陽關是為了接應我的,和你們相遇只是偶然。這位大人,你和趙大人究竟是有何矛盾?竟然要帶著人離開陽關?”
“那姓趙的狗東西,當初段將軍讓我們這群人招安,可不是讓我們來送死的。當初跟著我們來的兄弟有一千多,現在只剩下五百人。我們兄弟的命就不是命?老子不再受他的鳥氣了,大不了回賀蘭山當我的當家寨主去吃香的喝辣的去!這什么破官位,老子也不稀罕!”
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模樣,段可茹有些不明所以。可周至賢卻不一樣了,當初在京城的時候,他就一直關注著這關外的的戰事,現在挺著大漢這么一說,當即明了此人是誰了。
“原來是周文通周大人!在漠河的時候,段懷鳴將軍曾和我說起過你,說大人最講義氣。因此,知道此次我前來陽關,便囑咐過一定要來見見你。”
聽到周至賢說起故人,周文通的神色緩和了不少,“段將軍曾經說起過我?”
“自然。對了,忘記介紹了,這位,便是段將軍的女兒,如今的會稽郡主!”周至賢微笑著解釋道。
“段將軍的女兒?”周文通將段可茹打量了一番之后,從馬上翻身下來,抱拳道:“見過郡主。”
沒有想到這位一開口就喊打喊殺的人會對自己如此恭敬,當下段可茹連忙也回禮道:“大人不必多禮。現在既然已經都認識了,那我能問一句,大人為何要帶著這些士兵出走嗎?”
“還不都是趙剛那個鳥人!”周文通罵罵咧咧的說著,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原來這位周文通起先是賀蘭山的土匪,朝廷曾經剿過好幾次,但是都被他給躲過了。后來段懷鳴經過這里的時候,順手就將他給收拾了出來。江湖人大多有一股匪氣,而且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心服口服。因為這個,周文通對段懷鳴是徹底的福氣了,聽到段懷鳴的招安,二話不說,就帶著山上的兄弟們全部投奔了過來。
起先的時候,周文通有段懷鳴罩著,也確實是吃香喝辣。可后來,朝廷將趙剛給調遣了過來,這一山不容二虎,再加上周文通有山賊的前科,因此也處處受到排擠。
就算周文通再有什么不滿,但是現在頂頭上司已經是趙剛了,他必須服從朝廷的安排。只是和段懷鳴欣賞他不同的是,趙剛卻十分厭惡這個土匪出身的下屬。胡人大軍壓境,并非就只是選擇了和段懷鳴正面對峙,而陽關自然也就被胡人給突襲過好幾次。
身為國家軍人,周文通的部隊和兄弟們拉去抗敵,這自然是必須的。但是,胡人一共來攻打了四次,這四次來,趙剛都是讓周文通當先鋒。雖然戰爭規模不大,但是傷亡還是有的,周文通原本的嫡系已經少了一半了。可是趙剛卻還不滿意,說是周文通抗敵不力,將他的職位一降再降。
這不,忍無可忍的周文通立馬就不想再繼續受這個鳥氣了,帶著兄弟們想要回賀蘭山繼續當土匪過逍遙日子。結果沖出城不久,就被周至賢和段可茹給攔了下來。
“大人糊涂!”周至賢聽完,不由搖頭道:“如果這情況真的和你說的一樣的話,那大人就更不應該走。俗話說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趙剛就算是想要排擠你,但也不能做的這么明顯。而且現在段將軍就在幾十里之外,趙剛他就不怕段將軍直接將他給撤了?”
周文通起先聽到周至賢否認他,還覺得心里有點不太痛快。可接著聽到這分析之后,不由的一直點頭。
正要回話時,卻有聽到周至賢繼續道:“周大人,我們在這里相遇,已經也耽誤了一盞茶的時間,如果說趙剛對你正是排斥的話,那為什么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的動靜?你現在帶人離開,這可不是什么悄悄的事,就連你都做好了好殺出來的準備,可是現在他卻沒有動靜,你難道不覺得應該很反常嗎?”
“是啊!”被眼前這個青年一點,周文通突然茅塞頓開。就算是話劇本子,也不應該是這樣寫的啊。他叛逃……嗯,這樣差不多就是叛逃了,按照趙剛針對自己的心思,應該早就大張旗鼓的想要去告訴天下人,然后將自己捉回去才對。
可是現在他并沒有這么做!為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猛然一拍大腿,周文通立馬上馬就要回去。
“哎哎,周大人你急什么?你這么就貿貿然回去,肯定會打草驚蛇的。不如你就做出一個想要回賀蘭山的假象,然后我們悄悄的伏擊在陽關之中,看看趙剛到底有什么打算。如何?”段可茹阻攔道。
“也好!不過兩位到時候肯定要替我們作證,我們不是叛逃!”周文通精明的道,他原本就不是什么蠢人,只是這一次被趙剛給刺激的狠了,才這樣做了而已。現在能靜下心來聽周至賢的分析,說明他的心智也并非是缺心眼之輩。
三個人就這樣在路上大概的商量了一番,最終,周文通還是帶著他的兄弟們回了賀蘭山。不過是在進去之后,立馬又悄悄的離開了,護送這段可茹的糧草軍隊前往漠河而已。
至于周至賢和段可茹兩個人已經隱隱的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就裝作不知道的離開。當下,二人就喬莊成了一對平凡的夫妻進了陽關。
陽關城中,雖然戰事還有,但是城中的百姓并沒有就此走的一干二凈。其中更有不少投機的商人混跡其中。戰爭死亡的幾率大,但是火中取栗的機會更大。因為戰爭的時候,和胡人的生意流不通,所以若是此時更夠和胡人做生意的人,那錢財自然是立馬翻倍。
因為胡人大多出藥材和寶馬,因此當地的地方官對于這些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用來交換的東西無非是錢和糧食,相對前者,后面的東西足夠廉價。
而周至賢裝的正是一位馬商。
“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這個趙剛是真的有蹊蹺。”他們兩個進城之后,并沒有發現任何調遣軍隊的景象。而且守在城頭的士兵都沒有,倒是在酒樓茶肆里看到不少。這個樣子的士兵又怎么能上陣殺敵?
“這趙剛是什么人?現在朝廷之上剛剛大洗牌,這位趙剛也是新分配下來的,就是不知道他是誰的人。”段可茹輕聲道。
“他原先是宰相一脈的,不過因為他是武將,所以被皇上被貶了下來。可能是下面的官員辦事不力,以為最大的懲罰便是讓他來守城,結果將他給分到這里來了吧!”
周至賢的分析雖然沒有全部正確,但是也差不多。這一次宰相造反,名利暗里牽連了不少的人。對于明里的人,皇上自然用明面上的手段給處理了。但是暗里的人,皇上知道,但是卻不能就此趕盡殺絕,不然的話,朝綱一定不穩。所以基本上是文官流放,武將下貶。
而趙剛,原本的官位并非是很高,對于段懷鳴來說,還是差了不少的。但是每日上朝的時候,大殿之中還是有他一席之地的。這樣的人被貶下來,很多人心里都明白這人是非死不可的。
皇上都不待見的人,又造過反,誰還敢去接觸。于是趙剛的位置很快就被騰了出來,那就是邊境上小城的都史。這樣的位置,地位不高,而且還容易被戰爭給處死掉,怎么看都是一個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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