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郝云峰上,文泰居所之地。
靜房之內,文泰此刻正在努力修煉,為了十幾天后的宗門大比,為了前日宗主大殿上放出的豪言壯語。
靜房外,凌柔心事重重的站在那里,幾次想要伸手去叩門,最終卻都退了回來。
她不知該如何開口。
此時的凌柔,有太多問題想要找文泰問個明白,至于之前想要將對方收做跟班的念頭,早已徹底放下了。
“吱呀”一聲,屋門被打開,是星云。
一眼便看到了門口的凌柔,星云動作中仍舊帶著幾分不利索,只是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凌師妹。”
“星云師兄,文師弟他……”
“噓。”
星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輕關上房門,示意凌柔跟上。
下郝云峰的路上。
“星云師兄,你的傷……”
“呵呵,沒什么大礙了,文師弟給了不少的外傷藥,照這情況來看,參加十幾天后的大比應該是沒什么問題了。”
“那就好。”
凌柔輕輕答了一句,腳步踢著路上的小石子,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凌師妹,這路可都走了一半了,你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
凌柔停下腳步,定定的望了過來……
靜房內。
文泰閉目盤腿坐在臥榻之上,此刻的他周身已經被汗水浸透,額前也有大滴的汗水滲出,打濕了頭發。
“呼。”
他長長的呼出口氣,一瞬間整個靜房內外的元氣都瘋狂的朝他涌了過來,待到這股波動安靜下來之后,文泰驀然睜開了雙眼,目光中透出一股堅毅的神色。
手掌一翻,一枚聚氣丹便出現在手中。仰頭,文泰直接再次服下一顆聚氣丹。
宗主大殿上放出豪言至今已經兩天,文泰一刻沒有休息,這是他兩天內服下的第六顆聚氣丹……
“星云師兄,文師弟他到底什么來頭?”
目光定定的望著星云,凌柔終究問出了這個問題。
星云笑了一笑,目光望向峰下,那里可以隱約看到有師兄弟們在習練武技。
“文師弟他,只是一名運氣不錯的普通人罷了。”
“可是……”凌柔頓了一頓,有些猶豫的說道:“他居然能一次拿出那么多的聚氣丹,這份實力就算傾盡我們整個尚武宗也做不到啊。”
“所以我才說文師弟的運氣很不錯啊。”星宇再度笑了一笑,又加上一句:“現在我還覺著,我們尚武宗的運氣也不錯,我的運氣更不錯。”
凌柔皺了皺眉:“星云師兄,你就這么信任文師弟?”
“信任?”
星云重復了一下凌柔的話語,旋即輕輕搖了搖頭道:“凌師妹,確切的說這不是信任,而是……堅信。”
“師妹,你知道這兩天,文師弟除了照顧我的傷勢外,都還做了什么事嗎?”
凌柔微微一愣:“修煉?”
“不。”簡璽搖了搖頭,笑道:“他還跟我講了個故事,呵呵。”
“講了一個關于齊天大圣的故事,一個小小的猴妖,為了自己所珍視的一切,不惜與天斗,與漫天神仙斗的故事。”
“文師弟還說,他即便做不成齊天大圣只能做一個小小的癩蛤蟆,也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癩蛤蟆的存在。”
“他還說,只有一個癩蛤蟆是不行的,他要聯合很多的癩蛤蟆,組成一個癩蛤蟆團隊,讓所有看不起癩蛤蟆的人都后悔自己的決定,呵呵。”
凌柔眉頭跳動數下,卻是也忍不住被對方的言論搞笑了。
“文師弟還真是搞笑啊,明明跟我差不多年紀大小,卻一副很老成的樣子。癩蛤蟆團隊,咯咯……”
“搞笑嗎?”星云搖了搖頭,“我不覺著搞笑,我相信他,而且我很愿意跟他一起。”
說到這里,星云的目光望了過來,那目光中沒有說笑的意味,只有很認真的神情。
看著眼前仿佛突然間就變了一個人似的星云,凌柔突然發覺,自己也笑不出來了……
時間轉眼間便又過了五天。
此刻的簡璽獨自一人呆在宗主大殿內,眉頭深鎖。
不一會兒,一道身影來到了他的身后。
“代宗主。”
聽到背后的聲音,簡璽才從思緒中抽了回來,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怎么樣?”
那人略微壓低了聲音:“陳門主說了,此子留不得,不能為我們所用,便要盡早除去。”
簡璽緩緩閉上了雙眼,旋即輕輕揮手道:“知道了,我會在合適的時機出手的。”
“嗯,另外陳門主還說……”
“什么?”
那人的聲音更低了一些:“陳門主說,你的計劃需要暫停了,不能再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要按照他的辦法來。”
“嗯?”簡璽直接轉過了頭,定定的望向對方。
“陳盛,你知道我的想法的。自從決定與你們神武門合作以來,我哪一件事不是按照你們陳門主的吩咐來做?招你入門、暗中建立自己的關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那個計劃,如今你們居然說要更改……”
“代宗主!”
那名叫陳盛的人輕聲出言打斷了簡璽的話,開口說道:“陳門主說了,你之前的計劃還需要幾年才能完成,原本是可以等的,但是現在不同了。”
頓了一頓,陳盛又繼續道:“現在,凌遜已經出發前往西京,這樣一來尚武宗很有可能發生變故,再加上那文泰的突然出現,已經是在我們的大計上打了一拳,陳門主不愿再等了,要趕在變故繼續發生之前結束這一切。”
“呼。”
簡璽深深吸了口氣道:“那他答應我的條件呢?”
“陳門主說了,事成之后凌柔還是你的,這尚武宗還會交給你,但是必須要盡快實施他的計劃,要趕在凌遜回來之前完成!”
簡璽再度閉上了雙眼,臉上顯出一絲猶豫的神情。
陳盛在一旁等了一等,輕輕開口道:“代宗主,陳門主說了,要成大事,就得不拘小節。等你成了尚武宗宗主,又有神武門做靠山,那些所有反對的聲音都不會是問題的。”
半晌之后,簡璽終于睜開了雙眼,緩緩吐出口氣,感嘆道:“這是逼著我將叛徒二字刻在臉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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