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樂子的后果
“也沒啥,沈姐。”三人聊了一路,也算是熟悉了,因此張順也親切地叫沈如水“沈姐”。
剛才聽說張順才二十一歲,沈如水著實驚訝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段段時間內(nèi)做了這么多大事的小伙子,才二十一歲!
“就是我以前在城里打工的時候,認識了幾個朋友。通過朋友的介紹,認識了華騰食品有限公司的陳副總。”
“來來,別光說了,咱們邊吃邊聊。”沒過多久菜已經(jīng)上來了,洪武趕緊招呼兩人吃飯。
因為下午還要上班,洪武也不敢喝白酒,只能要了兩瓶啤酒。雖然這東西很不合張順的胃口,可也不敢說什么。反正也是隨便喝兩口,意思意思就行了。
半瓶酒還沒喝完,洪武就說自己尿急,要去廁所。張順一看這是個好機會,也趕緊跟著過去了。
一進廁所,張順就趕緊拉住了洪武解釋:“洪哥,你可別誤會啊,我對沈姐可沒有想法。”
“哈哈,”洪武呵呵一笑,“放心吧!我知道!要不然也不會叫你一起來。”
“呵呵,那就好!”看洪武沒有誤會,張順就放心多了,趕緊轉移了話題:“洪哥,之前聽沈姐說,你同時得到屈書記和孟縣長的器重,這是怎么回事啊?跟兄弟傳授下經(jīng)驗吧?”
洪武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有其他人在廁所,才壓低聲音小聲地說:“你看出來了?”
“看出什么啊?”
“孟縣長和屈書記的事啊!”
“哦,這個是聽別人說的。”
“真的?”洪武一撇嘴,似笑非笑地看著張順。
“呃,這個,洪哥,這事不重要。”張順尷尬地回答道,“重要的是,你是怎么做的?”
“你不是已經(jīng)學會了嗎?”洪武還是一副似笑非笑地樣子看著張順。
“我?我什么時候學會了?”
“今天你不就是這么做的嗎?”
“啊,那個,”張順瞪著眼想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洪哥,我感覺好像是摸著了一點門路,可又說不清,你還是給我說說吧。”
“聽好了!”洪武清了清嗓子,看著張順一副認真聆聽教誨的樣子,心里呵呵一笑,“要做到這點并不難,就兩條:第一,不能因為一方而損害到另一方的利益;第二,有了好事,要雙方都照顧到!”
“就這么簡單?”張順不禁一愣。
“簡單?”洪武白了張順一眼。“你在官場時間還短,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真想做到這兩點,難著呢!”
“哦!”張順認真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洪武說的這兩條,張順還真是想過,只是一直沒有形成這么明確的理論。現(xiàn)在聽洪武這么一分析,頓時覺得清晰了起來。
只是,他在官場呆得時間太短,根本不知道以后會遇到什么事,所以才會認為這兩條很簡單。
其實,這兩條看上去簡單,要做起來,真是太難太難了。
黨爭中的兩方,整天想的事就是怎么讓自己得到利益的同時,還要打擊對方。如果上邊派下個任務來,讓你去打擊對方,你該怎么辦?這種情況下,第一條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打擊了對方,就算是給自己結下了仇,也就不可能同時站到兩個陣營中。
第二條,就更難了!做壞事難,想做好事更難,哪有那么多好事等著你去做?在官場做事和當老百姓可不一樣。當老百姓,扶起個摔倒的老人,就算做好事。可當官就不樣,必需有政績才行!
可是政績工程哪那么好做?而且,哪有那么多政績工程等著你去做?孟永昌攬下的下線工程,絕不會讓屈才得到一點好處;同樣,屈才攬下的事,也絕不會分一口給孟永昌!除非你能一下子找到兩件事,分別讓他們倆人去做。
可是,像小河村修公路建學校樣的事,不可能天天都有,今天趕上,算張順運氣好,以后他可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一起出了廁所回了大廳,可剛一進大廳,就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正站在沈如水的桌子邊。
“小妞,過來陪陪我們大哥吧?”那家伙猥瑣地笑著說。
“滾開!”沈如水劍眉一豎,橫著眼兒看了那個家伙。
“嗨!小妞,我們老大要是能看上你,那是你的運氣!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滾!”沈如水端起水杯,一杯熱水潑在了那家伙臉上。
“你他媽的!”那家伙大罵了一句,掄起拳頭就要動手,誰知道卻被人拉住了。一看手被拉住,那家伙一下就火了,大罵一聲:“哪個傻逼敢多管閑事!老他媽干……干……死……你……”
那個囂張地家伙正大罵著,回頭一看,卻正好看到張順那兩道憤怒地眼神,一下子就軟了,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順……順子哥……”
這個家伙,正是孫超的一個小弟,叫秦大鵬,因此回頭一看是張順,一下子就軟了。
“滾一邊去!”張順怒罵一聲,趕緊跑到沈如水身邊,點頭哈腰地說:“沈姐,你沒事吧?”
沈如水搖了搖頭,卻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一看這架勢,張順知道,這小妞是真生氣了,心里不覺得也生起氣來,心說孫超你得罪什么人不好,偏偏得罪了她!
張順倒不是因為怕她,而是怕因為這件事得罪了洪武,以后就沒法跟他相處了。
想到這里,張順環(huán)視了一周,果然發(fā)現(xiàn)孫超正坐在旁邊一張桌子上喝著酒,周圍三個小弟圍著,都一句話也不敢說。
看著孫超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的樣子,張順心里更來氣了,大步走到孫超面前,搶過酒杯就潑到了他臉上。
“孫超,你他媽找死啊!”
被張順這么一吼,孫超才回過神來,雙眼無神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順子哥,你也在啊?陪我喝兩杯吧?”
說完之后,孫超也不管張順的反應,一把抓起酒瓶子,慢悠悠地遞到嘴邊,一口灌了下去。
呃,這又是個什么情況?
一看孫超這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張順也傻了。原本他以為,幾個小弟干得這事,是孫超指使的,可是看現(xiàn)在這個情況,顯然不是,而且,孫超好像根本就沒注意到剛才發(fā)生的事。
“你,過來!”張順一指孫超的一個小弟,嚇得他一哆嗦。“你給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順,順子哥,是這么回事……”
經(jīng)過這個小弟的一翻解釋,張順總算聽明白了。
幾年前張順離開寧遠縣后,孫超就接手了這伙人。因為有之前張順和馬亮的約定,兩伙人也算相安無事。孫超這邊,就是每天帶著幾個人,在縣城西邊收點保護費過日子,不過,那點錢哪夠他們幾個揮霍的?
后來,陳家莊的陳衛(wèi)國找到了他們,讓他們幫自己保駕護航,之后孫超這伙人的日子才算好過了一點。
可是,上次孫超和張順相認以后,把陳二胖子打了,之后陳衛(wèi)國就轉向了馬亮一邊。孫超他們沒錢可賺,日子自然就不好過了。
漸漸地,孫超那十幾個小弟里,也只剩下現(xiàn)在跟在他身邊的這四個了。
本來孫超已經(jīng)萌生了退意,不想再這樣混下去了。可是,還沒等他找到合適的工作,他的女朋友又離開了他,弄得他這幾天郁悶到了極點。
中午幾個小弟陪他出來喝酒,誰知道他一坐下就一個人喝起來沒完,也不吃菜也不說話,就這么一個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實把幾個小弟嚇壞了。
秦大鵬也是好心,想找點事給老大逗逗樂子,看到沈如水一個人坐在旁邊,就想拿她動手。其實他也沒什么惡意,只想著嚇唬沈如水一下。
他覺得,沈如水一個姑娘,肯定被他這一嚇就嚇跑了,然后兄弟們呵呵一笑,這事也就完了。
以前他們出去吃飯的時候,也沒少找這種樂子,誰知道今天卻碰到了個硬點子,不但沒被他嚇跑,還害得他因為些得罪了張順!
聽完小弟的講述,張順也長長地嘆了口氣,連罵孫超的情緒都沒有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孫超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他怎么還能罵他?
想了想,張順一轉身走到沈如水面前,然后指著孫超那幾個小弟大吼道:“你們幾個,都給我過來!馬上給沈姐道歉!”
這四個小弟都是張順那時候留下的老人,都知道張順的厲害,也是真心佩服這個老大,所以誰也沒有反抗,一個個乖乖地排在沈如水的面前,齊齊地彎下腰深深一躬,大聲喊道:“沈姐,對不起!”喊完之后,就那么撅在那里等著回答。
看著四個大老爺們趴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的樣子,沈如水咯咯一笑,站起身來繞到他們身后,朝著四個人的屁股一人一腳,踹得他們?nèi)寂吭诹说厣希岋埖昀锍燥埖娜藗凖R齊地爆發(fā)出了一陣哄堂大笑!
“張順,這幾個人是你的朋友?”踹完人后,沈如水才拍了拍手走到了張順面前。
“嗯!”張順堅定地點了點頭。“這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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