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東西了
張順說完,也不等齊剛說話,一口把杯中酒干了,然后就這么舉著杯子,站在那里等著齊剛說道。
張順把杯中酒干了,之后自然就輪到齊剛表態了。因此,洪濤等幾個人都一起看著齊剛,等著他表態。
見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自己,齊剛心里也知道,現在是自己表態的時候了。
說心里話,他真是不想接受張順的道歉??墒?,今天是洪濤把他請來的,又有韓成杰、周朗和賈東平作陪。如果他不給這個面子,可就是折了洪濤的面子。而且這個面子還是當著這么多人折得,那以后,洪濤可能都不會給他什么好臉色了。
因此,齊剛愣了一會兒后,還是把酒杯端了起來,一口把酒干了。
“哎,這就對了嘛!”見齊剛把酒干了,洪濤才呵呵一笑,親自給齊剛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酒杯說道:“今天在這里沒外人,以后咱們自己人可不能再鬧什么矛盾了!你們要同意我這句話,就把杯中酒干了?!?/p>
一聽洪濤這話,所有人都把杯子端了起來。雖然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但洪濤的意思他們都已經聽明白了:誰要是不喝這杯酒,那就不是自己人,以后也就別怪他洪濤不給面子了。
六個人一起干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后齊剛才瞪著張順說道:“張副鄉長,今天這個面子,我是給洪書記的,可不是給你的!”
“是,是,”張順點頭答應著,“多謝洪書記,多謝齊局長,我敬你們二位一杯?!?/p>
放下酒杯之后,洪濤看著齊剛問道:“老齊,既然給了我這個面子,那上寨鄉的事就別再糾結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齊剛沉著臉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么。
一頓飯吃得有點壓抑,不過,事情總算是暫時解決了,所以洪濤的臉上還是有些高興的。吃完飯之后,六人在門口分別,齊剛也不跟別人打招呼,轉頭自己就走了。
“洪書記,我去送送齊局長?!币婟R剛一個人走了,張順朝著洪濤說道。
洪濤目光一陣閃爍,與韓成杰等人對視一眼,最終卻沒說什么,點了點頭,轉身走了。韓成杰等人也是相互對視一眼,彼此笑了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明了的意思,也沒說什么。
見眾人都沒說什么,張順嘿嘿一笑,馬上朝著齊剛追了過去。
“齊局長,等等,等等!”緊跑兩步追上齊剛之后,張順喝了兩聲。
“怎么?剛才的面子爭得不夠,還要當面來羞辱我?”齊剛沒好氣地瞪了張順一眼。
“齊局長,您這是說得哪里的話!”張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褒R局長,我剛才從包間里出來的時候,看到您的座位上放著這個,您看看是不是您丟的?!?/p>
張順說著,把一個大信封遞到了齊剛的手上。
“這個……”接過張順遞過來的信封,齊剛也是微微一愣。
張順嘿嘿一笑,在信封上輕輕拍了兩下,然后朝著齊剛投過去一個“你懂的”的眼神兒,卻沒有多說什么。
看到張順投過來的眼神,齊剛好像真的明白了過來,之前一直板著的臉也緩和了一些,抓著信封猶豫了一下,又看了張順兩眼,最后卻慢慢地把手和信封一起背到了身后。
見齊剛這是收下的意思,張順又是嘿嘿一笑,“齊局,我陪您走一段吧。”
齊剛尷尬地笑了笑,卻是沒有反對,率先朝前走了出去。
“齊局,嫂子的病好些了吧?”張順追上來之后問道。
“嗯,好多了?!饼R剛輕輕點了點頭,這次的態度也好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淡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明天我去家里看看嫂子?!?/p>
“呵呵,這就不必了,怪麻煩的?!饼R剛呵呵笑了兩聲,沉默了一會兒,齊剛突然開口道:“小張,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齊局,您說?!?/p>
“你跟胡子盛到底什么關系?”
“胡局長???”張順微一猶豫,馬上回答道:“沒什么關系??!”
“沒什么關系你幫他什么人?”齊剛追問道。
“哎,這可就是您冤枉我了!”張順苦著臉說道。“我哪是替他找人啊,我是為了姜婷婷?!?/p>
張順說著,又把姜婷婷的事跟劉剛大概說了一下,不過,卻只是說了些姜婷婷是個人才,把她放在上寨鄉有點可惜了。至于陶謙強奸姜未遂,以及后來對姜婷婷不利的那些傳言,剛略了過去。
“哦,這么說,我還真是誤會你了!”聽完張順的話,齊剛也是嘆了口氣。
“嘿嘿,沒事,這就叫‘不打不相識’嘛!”張順嘿嘿笑道?!耙蝗唬以趺茨苡袡C會認識您呢!”
“呵呵,你小子倒是會說話!”齊剛又是呵呵一笑,“行了,我在這打個車就回家了,你也別送了。”
“哎,好!”張順答應了一聲,又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齊局,路上多注意點,東西可要收好了,千萬別再丟了啊!”
“放心吧!”齊剛呵呵笑著,還朝著張順舉了舉手里的信封,然后才打了輛出租出,坐上車走了。
送走了齊剛,張順又是無奈地撇了撇嘴,不過是吃頓的工夫,五萬多塊錢就這么出去了!
雖然心里不免有些心疼,但張順也知道,如果能把上溝三村的養殖基地保下來,所創造出的價值,絕對不是這五萬塊錢比得了的!
而且齊剛是市人事局的局長,他這個職位所擁有的能量,是不可想象的!如果花了這五萬塊錢,能夠把之前跟他的芥蒂接觸了,張順可就賺大了!
所以,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張順都是只賺不賠!更何況,這五萬塊錢還是上寨鄉鄉政府出的,不是張順自己出的。
安下心來之后,張順忍不住嘿嘿一笑,看著車輛傳流不息的馬路,心里說不出的高興。順著馬路溜達了一段,找了一間小旅館住了下來。
畢竟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他已經不可能再架寧遠縣了。而且,好不容易來了一趟河源市,張順怎么能這么輕易地就回去了,他在這里,可還有很多事要辦呢。
天來?。≡趺??打擾你休息了?”電話里的人呵呵一笑,聲音里透著一絲的不好意思。
“章局?什么事???”一聽是章天來,張順微微一愣,那股火也被壓了下去。
上溝村的事現在正在關鍵時刻,而章天來又是這次事件中的重要人物。雖然從昨天晚上的情形來看,基本上算是把齊剛拿下了,但誰也不知道,這一夜的時間又會出什么事。所以,一聽是章天來打來的電話,張順的心馬上又提了起來,態度也緩和了下來。
“呵呵,老弟真是神通廣大??!”章天來呵呵一笑,忍不住稱贊了一句。
“章局,不會又出什么事了吧?”因為看不到章天來的臉,張順也不知道章天來這句話,要表達一個什么意思。雖然他的聲音中帶著笑聲,可是是誰知道那種笑聲是真是假?因此,張順還是不敢放松下來。
“沒有,沒出事!”章天來呵呵一笑,又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昨天晚上,市人事局齊剛局長親自打來了電話,讓我不要抓住上溝村的事小題大做,說老百姓發展點事業不容易,能放一馬就讓我們放人家一馬。我想,這都是你的功勞吧?”
一聽章天來這話,張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看來齊剛那邊已經沒什么事了。于是嘆了口氣笑道:“章局,你可把我嚇死了!這一大早的,我還以為又出什么事了呢!”
章天來一笑,“沒事,我就是跟你報一下這個喜訊,我估計老常和老豆應該也已經接到了電話。你放心吧,一會兒我們三個碰個面,馬上去找龐縣長?!?/p>
“好,那就多謝了?!睆堩樞χ懒嗣x,又接著說道:“章局,我現在還在市里呢,至少也要下午才能趕回去,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給岳書記打電話?!?/p>
“行了,放心吧!這件事就交給我們辦,你安心地市里辦你的事吧?!闭绿靵碛趾呛切α艘宦暎缓蟛艗鞌嗔穗娫?。
剛剛掛斷章天來的電話,張順馬上又接到了農牧局局長常斌的電話,然后又是防疫站站長豆名功的電話,說的內容基本上跟章天來說得差不多,就是跟張順報個平安,告訴他上溝村的事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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