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開始
處罰意見一定下來,上寨鄉整個又忙了起來。其中,最忙得就要屬汪***了,整天往上溝三村跑。雖然沒有把他定為駐村干部,但基本上也是住在了三個村里。
尤其上溝村,因為村長彭建新被免職,村委會群龍無首。面對這么一大堆爛攤子,村里沒有一個帶頭人,怎么受得了?而因為村里養殖基地限期整改的原因,又沒時間卻處理選村長的事,只能等養殖基地整改完成之后再選新村長。
因此,汪***就成了上溝村實際上的村長。這一下,可是把汪***給忙壞了,一連十多天折騰下來,也沒折騰出個結果。
縣里給出的整改限期是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內不能完成整改,就要責令上溝三村的養殖基地關閉。下溝村和小溝村還好一些,畢竟還有村長盯著,十來天下來,整改工作已經進行得很不錯了。
唯獨上溝村,因為最熟悉情況的村長彭建新被停職,而汪***這個鄉,對情況又不是很熟悉,忙來忙去也忙不到點子上,往往做很多無用功。因此,十多天下來,村里還是一團糟,可是把汪***愁壞了。
最后實在沒辦法了,汪***回鄉里跟岳志安一商量,還是先用兩天的時間,把上溝村村長的事定下來,由村長帶著人卻半吧。
就在汪***忙得不亦樂乎的時候,盛氏的談判團也來到了寧遠縣。而張順,作為幫盛氏與寧遠縣交通局前線的中間人,自然是不能不出席談判的。因此,他也只能跟著交通局局長何正言,一起等在交通局外,準備迎接盛氏的談判團。
上午九點半,雙方的人馬正式坐在了談判的會議室里。
盛氏一方,一共有七個人坐在談判桌上,由盛雪親自帶隊。除盛雪外,其他的一些人,張順都不大認識,想來應該都是盛氏內部的高層。
而寧遠縣一方,主要人員一花六位:
第一位就是交通局局長何正言,他是主角,這種時候自然少不了他。因此,他坐在談判桌最中間的位置。
第二位就是縣委副書記寧佳旺。盛氏也是河源市內的大公司,雖然這次談判的主體是盛氏和交通局,但縣委和縣政府不派出兩個能震得住場子的大人物,也是有點說不過去。因此,作為震場的人物,宋佳旺緊挨著何正言,坐在了他的右側。
第三位,是縣長龐春光的秘書袁皓,他的作用和何正言是一樣的,基本上也是來震場子的,坐在宋佳旺的右邊。
第四位就是張順,坐在袁皓的右邊。其實,按照張順自己的意思,這種場合他參不參加都無所謂。跟上次華騰和寧遠縣談判一樣,他基本上一句話都說不上。不過,現在的張順跟以前也不一樣了,不僅是在寧遠縣,甚至于在河源市都算得上有些重量的人物。而且,他還是盛氏和縣交通局的牽線人,因此,何正言還是把他拉了過來。
第五位,是縣財政局局長朱鋒,挨著何正言坐在他的左側。從這個坐位上來看,顯然朱鋒也是個重要人物,似乎能與縣委副書記宋佳旺并駕齊驅了。當然如果從實際權力上來講,朱鋒也確實有這個分量,但坐談判桌上,就不能卻想那些了,只能理解為,朱鋒在這次談判中將起到重要的作用。
第六位,是客運公司的總經理曹華,坐在朱鋒的左邊??瓦\公司作為接受盛氏注資的主體,曹華這個總經理,自然是不能不出席這種場合的。
除了他們六人之外,坐在曹華左邊的,就剩下一個書記員了。
一張談判桌上共十四個人,除了盛雪之外,其他的十三個人全都是男人。再加上盛雪打扮得很干練,得體的著裝、淡淡的粉妝,儼然一副女王范兒,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得圍著她轉一樣!
雙方人馬坐下來,簡單地客套了一下,說了幾句開場白,就進入了談判的正題。
“盛總,我們交通局做了一份運輸公司的動作計劃,你們先看一下。”何正言說完,朝著后邊一揮手,后邊馬上有一個人走過來,把一份份計劃書遞到了盛氏的人手上。
盛氏這些人,有一多半都是五六十歲的老家伙,除了盛雪外,最年輕的年上卻也已經四十多歲了,一看就都是久經商場的老油子。
七人接過計劃書,一邊一看一邊紛紛點頭,算是對交通局的這份計劃書給以了充分的肯定??赐暧媱潟?,幾個人又相互交流了一下,最后由盛雪總結發言。
“何局長,這份計劃書做得很不錯,如果真能按照計劃書上寫的去動作,我相信運輸公司在不久的將來,就會為寧遠縣帶來不菲的收入?!?/p>
何正言淡淡一笑,表情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然后又朝著后邊揮了揮手,等后邊的秘書把第二份文件遞過去之后,才開口說道:“盛總,這是我們交通局和縣政府共同商議的合作事宜,你們看一下。”
一群人接過合作事宜,看了一會兒,又交流了一會兒,最后還是由盛雪發言。
“何局長,看來你們準備得很充分??!”盛雪淡淡一笑說道。
何正言也是一笑,“盛氏是咱們寧遠縣的巨頭,這次能入駐寧遠縣,對我們來說,就是件天大的事。如果不準備充分點,怕是要被盛總笑話了!”
雖然話說得客氣,但何正言真正要表達的卻是,面對盛氏這種大企業,如果不準備充分點,還不得被你們牽著鼻子走,到時候你們吃了肉,寧遠縣連點湯都喝不著!
這份言外之意,在坐的每個人都聽明白了,就連張順都不例外。
“咯咯,何局長說笑了。”盛雪咯咯一笑,“不管怎么說,我們盛氏不過是一家民營企業,而你們寧遠縣交通局卻事業單位,你們背后有國家撐腰,還有什么好怕的?”
何正言笑了笑,臉上卻是看不出什么特別的表情,接著說道:“盛總,不知道你們對我們草擬的這份合作事宜,有什么不滿意的嗎?”
“有!”盛雪想也沒想,就是斬釘截鐵的一句,頓時讓整個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
寧遠縣方面的人發愣,屬于正常反應,畢竟他們不了解盛雪的為人,不知道她什么脾氣,見自己方草擬的那份合作事宜做得這么滴水不漏,卻還是讓盛雪感到不滿意,自然會有點發愣。
剛看對方人的反應,他們看到這份合作事宜的時候,好像并沒有表現出太強烈的反對意見,大多數人都是點頭認同的,只有個別的一兩個人,好像說了幾句什么意見。
在這種情況下,盛雪還能很斬釘截鐵地說有意見,難道說這里邊真的有什么大的漏洞自己沒注意到嗎?
盛氏一方的人發愣就簡單多了,他們并沒有想那么多,對于盛雪的眼光,他們絕對是信得過的,既然盛雪說有意見,那就肯定是有問題。
他們之所以發愣,是覺得在這么重要的場合,盛雪依然我行我素,絲毫不給人家寧遠縣這些高官們留點面子,連委婉的表達都不顧,直接就說有意見。
一屋子人里,只有張順是個例外。
從身份上來說,他屬于寧遠縣這邊的人。可是因為他的官太小,合作的諸多事宜跟他又沒有太大的關系,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何正言他們是怎么樣制定那份合作事宜的,自然不知道里邊是些什么內容。
因此,他的發愣,反道是跟盛氏那邊的人一樣的原因,是因為沒想到盛雪這么雷厲風行,絲毫也不給寧遠縣這些大員們留面子,因此才會發愣。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張順,現在就是這樣的一種心態。
這次談判如果談不成,只能怪何正言他們準備不夠充分,怪縣政府給盛氏的優惠條件不夠優厚,礙不著他張順什么事,對他的個人利益,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而如果談判成功了,最大的受益方自然是寧遠縣政府和交通局,他并不會得到什么實際的好處,無非就是能讓何正言以后對自己的態度更好一些而已,附加也許可以幫孫超他們幾個安排一下工作。
所以,不管這次談判能不能成,對他的影響都不是很大。
而在座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這次談判能不能成功,能得到多少好外,多少優惠條件,都直接關系著他們能得到多少利益,所以他們心中自然會緊張。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一屋子人都愣住的時候,張順卻是最先反應了過來,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盛總,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吧,別這么一驚一炸的,把我們何局都給嚇著了!”
“咯咯……”一聽張順的話,盛終于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盛雪這一笑,其他人反應了過來,都跟著笑了起來。只不過,何正言他們的笑容,就顯得有點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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