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與蛇
花見看到這只外形像蜥蜴一樣的妖怪沖向自己時,就飛快的向后退去。花見非常清楚近戰不是自己的強處。而且她看到這蜥蜴手中拿著一把花紋很古怪的大刀。如果是近戰自己肯定招架不住那大刀的力量。
對方是妖怪,自己手中的各種符篆就是專門用來對付妖怪的。想要打敗這只蜥蜴就得靠自己手上的符篆。
飛向蜥蜴的符篆被對方用手中的大刀斬碎。
蜥蜴妖再次沖了上來,花見又再次向后退去,同時再次擲出符篆。蜥蜴用大刀像符篆砍去。而這一次再大刀砍中符篆之時,符篆忽然發出爆炸。原來這是炎爆符。爆炸沒有傷到蜥蜴多少,只是將他嚇了一大跳。就在炎爆發生爆炸的同時,花見的其它幾張符篆中的一張命中了妖怪的左胳膊。這是一張破魔符。符篆貼在了妖怪身上,與妖氣發生反應,嘶嘶作響,同時妖怪的手臂也生起一道黑煙。妖怪發出一聲慘叫,急忙將符篆撕去。
一番交手,見識了花見符篆的威力。蜥蜴妖不敢再掉以輕心。
就在這時,花見忽然看到蜥蜴的身體變得模糊起來,接著透過他的身體,她好像看到了他身后的景色——蜥蜴的身體變透明了!而最后,蜥蜴的身體竟然消失不見了。
花見大吃一驚,這只妖怪竟然會隱身!
花見跟隨易陽多年,驅妖無數,但從未遇到過會隱身的妖怪。不過,雖然沒有遇到過,但卻聽師父多少說起過,有些蜥蜴會改變自身的顏色,變成妖以后也是一樣。
如果蜥蜴利用隱身接近花見,花見無疑是非常危險。花見似乎感覺到了驚恐,向身體四面八方擲出一張又一張符篆,符篆均是炎爆符,炎爆符在她身體四周接連發生爆炸。
蛇妖看到花見想要用這種方法阻止自己靠近,不由得覺得很可笑。
這種方法無疑作用有限。不知道妖怪在哪里,這樣盲目的亂丟符篆,只能阻止妖怪一時的靠近,并且能有多少張符篆用來這樣亂丟呢?
花見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點。數張符篆扔完后,終于停了下來。
原來花見并不是在亂丟符篆,那只是她使出的障眼法而已,在炎爆符爆炸的遮蔽下,花見將一張符篆放在了腳下,并向那張符篆施法。花見用這張符篆在腳下生成了一個方圓數米的陣法。只要有妖怪進入這陣法內,就會被法力發現。
花見小心的打量著四周。四下里靜悄悄的一片。這時忽然陣法內傳來一陣“噼啪”的聲音。花見轉身揮手朝那個方向擲出一張破魔符。破魔符直接命中那妖怪,在嘶嘶的聲音下,妖怪透明的身體一點點露出原形。眼看就要將妖怪凈化。花見又擲出了數張破魔符。在數張破魔符的威力下,妖怪很快顯出了原形。然而就在這時,花見驚愕的發現,地上只有一截粗大的蜥蜴尾巴!這不是妖怪只是妖怪用自己的斷尾制出的一個替身。
就在這時花見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人類的空冥師,你上當了。”
花見驚恐的想要逃走,然而身體還沒動,蜥蜴的那把花紋古怪,能同主人一同隱身的大刀就朝花見劈了過來。
大刀是向花見的脖子砍去的。然而刀身卻穿過花見的身體。
蜥蜴妖愣住了,感覺自己沒砍中任何東西,而花見依舊站在那里,目不轉睛的看著蜥蜴妖。
就在這時蜥蜴頭頂驟然落下數張威力強大的凈化符。瞬間將他包裹住。蜥蜴妖了出凄厲的嘶叫,在妖氣被凈化的最后一刻,蜥蜴看到空中竟然還有一個花見。
花見從空中落下,將身上的幻影符取下,地面上陣法中的花見消失了。
原來這只是花見的幻影符制造出的幻影。
在花見最初向四周胡亂扔出的炎爆符的同時,花見不只在地面上生成了感知妖氣的陣法,還在地面留下了一個幻影,而真身趁著爆炸的遮蔽使用御空術逃到了極高的空中。
花見想起師父易陽的話:蜥蜴類的妖怪有的不只會變形,還會用他們蜥蜴獨特的斷尾逃生法迷惑敵人。
師父,我贏了。這一次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好好謝謝你。花見想到,而且我會想辦法讓解酒的藥變得不再那么苦。
在蜥蜴妖被凈化符包裹下的慘叫聲中,蜥蜴妖在地面顯出原形,原來只是一只個頭有些大的蜥蜴。因為修為盡失,雖然蜥蜴還活著,但也只是一只蜥蜴而已。再也興不起什么風浪了。因為這只蜥蜴明顯是吃過人的,吃過人的妖怪本應殺掉。但想到妖氣被凈化后,這只不過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蜥蜴,因此花見沒有殺死它。只是踢了蜥蜴一腳。蜥蜴肚皮朝上,裝起死來。花見沒有再理它。從它旁邊揀起那把帶花紋的刀。
花見倒不是想用這刀。只是覺得這刀看上去挺好看。因此或許可以賣個好價錢。
九苗同蛇妖用各自手中的武器近身拼殺了起來。交手數個回合,九苗手中的短劍同蛇妖的柳葉彎刀不相上下。九苗向后一記空翻,手中擲出數張炎爆符。炎爆符直奔蛇妖而去,只是蛇妖身體彎曲,一扭,數張炎爆符被全部躲過。
剛才的那個動作同蛇一模一樣。本來就擁有大部分蛇的特征的妖怪在九苗眼里就感覺丑陋無比。再看到這個動作,更讓九苗感到一陣厭惡。
蛇妖雙腿一彎——明明是一個人類下蹲的動作,可這蛇妖做出來,兩條腿卻像竹篾一樣整個彎了下去。接著蛇妖雙腿一彈像九苗飛了過去。九苗指間夾出數張符篆,像蛇妖甩了過去。蛇妖的速度飛快,加上九苗擲出的符篆的速度也很快,眼看符篆就要擊中蛇妖。就見蛇妖明明是在空中飛,卻如同地面上的蛇在草叢間爬行一樣,身體彎成曲線穿梭在符篆的空隙中。見狀九苗手一揮,擲出的符篆旋轉了起來。她本以為這樣蛇妖無論如何也不能完全躲過。然而沒想到蛇妖的靈活度完全超乎她的相像。就見蛇妖的身體在旋轉的符篆中間也跟著旋轉起來,那幾張符篆沒有一張攻擊到蛇妖。
蛇妖沖到了九苗面前,揮起柳葉彎刀就向她砍了過去。九苗取出短劍格擋,兩把武器撞在一起,力道竟不相上下。就在僵持的一瞬時,蛇妖忽然張開了嘴,九苗一驚,就看到那好是蛇的舌頭一樣細長的東西從蛇妖的口腔中冒出了一個尖尖的頭。看到這個尖尖的頭的一河洛,九苗就預感到不好。頭猛得向后仰去,就勢彈開蛇妖的柳葉刀,向后一個空翻。就在九苗向后仰下頭去的一霎那,一把細如竹片一樣的劍刃擦著她額前的頭發“嗖”的一聲飛了過去。九苗一連幾個空翻拉開距離。站定后就看到額前掉下來一縷頭發。九苗一陣心驚,要是自己反應再慢那么一點,估計就要被那根劍刃射穿額頭了。
九苗剛站定,蛇妖的擲出的柳葉刀就旋轉著飛了過來。九苗揮起短劍將柳葉刀擊飛,伸著這個空隙,蛇妖又筆直的沖到了九苗面前。九苗向后閃身一撤,而就在與此同時,蛇妖手中已經抓住了被她彈飛的那把柳葉刀跟了上來。
好纏人!九苗心想,這蛇妖簡直跟蛇一模一樣纏住獵物就不會放開!
九苗的短劍與柳葉刀再次撞在一起。就在這時,九苗看到蛇妖的雙腿變回了蛇尾的樣子,就見蛇尾一甩,纏住了九苗的左腳。九苗頓時感覺不好。蛇妖尾部順著九苗的腳腕盤繞向上,片刻工夫就將九苗的左腿死死的纏住。
九苗看到蛇妖又張開了嘴,驚慌中騰出左手,從袖口取出一張破魔符拍在蛇妖纏住自己左腿的蛇尾之上。蛇妖渾身一顫,發出一陣嘶嘶的叫聲。纏住九苗的蛇尾猛得一松繼而又是一緊,然后猛得將九苗甩了出去。九苗在半空中恢復平衡,回手朝蛇妖甩出數張符篆,蛇妖身體一扭躲過數張符篆。然而這一次,九苗擲出的是炎爆符。在符篆飛過蛇妖身體的瞬間,九苗施放了符篆的法力。火屬性的符篆發生爆炸。也許是因為九苗剛才貼在蛇尾的符篆起了作用,蛇妖的反應變慢了。火焰幾乎將蛇妖的身體吞噬。
火焰熄滅。九苗看到蛇妖依舊站在那里,沒有被燒死。但雖然還活著,但顯然受了不輕的傷,渾身焦黑一片。
看到蛇妖傷得這么重,九苗感覺自己肯定占據了很大的優勢。然而就在這時,九苗看到蛇妖臉上的皮忽然發出“啪”的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不由得吃了一驚!緊接著整個頭部的皮都裂開了。然后九苗看到了令她震驚的一幕。蛇妖從頭部裂開的皮下鉆了出來。
原來這蛇妖跟蛇一樣,褪掉了一層表皮。
看到褪下一層皮的蛇妖渾身覆蓋著一層濕滑的粘液,剛剛因炎爆符而受到的傷已經全部消失。
九苗感到這只蛇妖果然不同于從前遇到過的妖怪,非常得難纏。幾次近身的戰斗,九苗都險些著了這蛇妖的道。并且她發覺這蛇妖遠比相像的要靈活,近身纏斗對自己非常不利。心里記掛著戈弋與大家的安危,九苗心下感到非常的焦躁。特別是剛才四人合力都沒能傷到的那個叫雨花的妖怪。九苗從這里望去,離得非常遠的距離,但仍可以分辯出,同那只熊妖戰斗的人似乎換成了河洛。那么一定是寒夜主動同河洛交換了各自的對手。
九苗想到必須要幫助同伴,特別是寒夜現在對付的那個雨花。
蛇妖變化為人形在九苗面前活動了兩下筋骨。
九苗借著這個機會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篆。這符篆同其它符篆有著非常明顯的不同,不只大出許多,厚出許多,顏色也顯得特別黃,像年代非常久遠的樣子。從正面看,密密麻麻符文布滿了整張符篆。
九苗將符篆置于地面,隨著九苗法力的運轉,從符篆中冒出一個外形像孩童一樣的傀儡小人。傀儡小人全身帖滿了無數的符篆,或都換個說法,這傀儡小人就是由符篆纏繞而成。
符篆傀儡從封印的符篆中冒出,搖晃著走了兩步,然后猛得飛起撲向蛇妖。蛇妖看到這古怪的小人,表情單一的臉上終于也露出了一絲詫異的表情。看到這小人朝自己飛來,舉起手中的柳葉刀,猶豫了那么一下終究還是砍了上去。
這符篆傀儡是由無數張符篆用高深的法術編織而成的。柳葉刀一砍中符篆小人的身上,或者說從柳葉刀一碰到符篆小人后,就開始了。編織符篆傀儡的符篆一張一張的從柳葉刀開始漫延,只用了極短的時間就漫延到了蛇妖的全身。
幾乎整個將蛇妖包裹了起來。一見這情景,感覺到自己所處的位置同蛇妖有點近。九苗不由得伸出雙手遮在了面前。
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那強烈的火光,和炙熱的溫度。
那是由無數張炎爆符制成的傀儡。其威力可想而知。
放下手,睜開眼。蛇妖所在的地方只余一片灰燼。
九苗感覺有點后悔,總有種點殺雞用牛刀的感覺。心里這么想著,九苗不由得使勁咬起了指甲。
制作這一個符篆傀儡,要用到近千張符篆。這近千張符篆,需要大量的時間,和大量的法力。非常的累人。也難怪九苗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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