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重現2
想不到現在它卻變得十分有用,因為很少開,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大概連季雋彥都忘記了他曾出錢買下它。
林薇的一路果然很順暢,雖然住宅區的門口蹲守了不少的記者,但他們的資料里顯然沒有林薇的這輛車,眼睜睜地看著車子從他們面前經過仍舊不知。
他們扛著相機,集中的關注著住宅區的大門。
出來混飯吃的都不太容易,無論是什么行業。
林薇開出一段之后忽然停下來,那里剛好有個保安的站亭。她搖下車窗,對他招招手,從錢包里拿出幾張錢,讓保安等她離開后就給這些記者狗仔們買一些熱飲。
天氣挺冷的,如果此時能喝上一杯熱飲會是平凡生活里最大的幸福。
記者狗仔們傻眼地望著各自手里的熱飲,而此時的林薇已經到了和黎凱安約定的餐廳外。
這里算是她和黎凱安的大本營,以至于她在餐廳門口取下墨鏡后,經理就及時地迎接上來,將她帶到常去的那間貴賓房。
黎凱安這個遲到大王理所應當地還沒有到,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桌上布置的鮮花開得很漂亮。
早就習慣他的種種惡習,林薇也沒有立即催促,反而坐下來,百無聊賴地研究起那瓶鮮花。
鮮花很美,可惜被摘下后放進玻璃瓶里,就是所謂的花瓶。它的命運都被別人所掌控,靜靜地綻放,然后枯萎,最終被人扔掉,花瓶里會被重新裝上新的鮮花。
這和人的命運何其相似!
就像她在杜月清的眼中,無論她先前做了多少的努力,一旦杜月清發現她已經枯萎了,不像原來那樣靚麗,沒有值得向人炫耀的資本后,就毫不留情地想將她排除出季家。
說不傷心那都是假的。畢竟是付出了那么多的,并且她是季雋彥的母親,從某個層面上來講,林薇不僅僅是將她尊為長輩,更是親人。
沒想到,這么快就讓她在杜月清的心里成了垃圾。
就算她表現地再怎么從容淡定,但她的心也是肉長的,被杜月清那樣對待也是會痛的。
“想什么呢?”
正當林薇陷入憂思之中時,黎凱安晃著他那張吊兒郎當的笑臉出現在包房里。
“喲,約人的還比被約的晚,請問黎少爺這是個什么道理啊?”見到黎凱安的那一瞬間,林薇又迅速地收斂了哀思,換上淺淺的笑容。
這樣的變化被黎凱安看在眼里,并不好受,她還是將自己當做外人。
“我這個職業怎么能跟你們相比啊。”黎凱安搬開離林薇最近的那張凳子坐下,笑著地對她說:“能出現你就得好好慶幸自己的運氣不錯了!”
“是是是,您黎大督察日理萬機,能夠撥冗來見小女,實在是小女的幸運。”
只要見到黎凱安,林薇就總是能被他逗笑。再多的煩惱,在他的笑容里似乎都能被融化;再多的陰影,在他的照耀下都能變得積極。
“說實話,你挺感激的吧?”黎凱安忽然斂起笑臉,故做一臉的凝重與誠懇。“看你那件事一出,我就立馬來安慰你。你是不是感到無比地溫暖啊,怎么樣,這次愿意跟我私奔嗎?”
一二三,果然不出三句話,黎凱安的話題必定會轉到這點上面。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那件事都過去好幾天了。”林薇撐著頭,裝作深情款款地對視著他的眼神。
“那個……那個有那么久嗎?”黎凱安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連忙讓服務員上菜。
林薇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這桌被擱得慢慢的菜,疑惑地看向他,問出心底盤旋悠久的疑問:“黎凱安……你真的不是豬?”
“我是豬?”黎凱安被林薇這句話差點噎著,無限伸展去夾菜的手也停在半空中。“你有見過我這么陽光帥氣,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外加一級督察的豬嗎?”
“你不是豬,為什么在早飯才過不久就要吃這么多東西?”林薇嫌棄地朝旁邊挪挪,擺明不想和他成為熟人。這一桌子,比季家全體吃的還多,不是豬怎么可能餓得那么快,還吃得那么多!
聽到林薇這話,黎凱安心中倒是不樂意了,他將碗筷一放,對著林薇義正言辭地說明起來:“大小姐,你要知道你能生活平安,都得靠我們這些奔走在一線的警察同志不是?你以為我們這么強壯有肌肉有安全感的體格是從哪里來的?那是翻山越嶺,跋山涉水追逃犯而來的!
告訴你,因為上個案子,我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好好地吃飯了,也沒有好好地休息了!”
“上個案子?”
林薇的話語聲還沒落地,就引發了黎凱安的強烈抗議。
“大小姐,你關注的重點不應該是案子上,應該是我的肌肉上!”黎凱安一邊說著,一邊還朝林薇展示著自己被硬擠來的“肌肉”。
林薇沒好氣地看過他一眼,繼續念叨:“想好好過日子,就回去唄,也免得黎伯母每天都擔心。”
聽到林薇提這話,額頭上閃現三條黑線的人變成了黎凱安。
黎凱安對林薇三句離不開要她離開季雋彥,而林薇卻永遠是他母親的說客。
“你還說呢!”黎凱安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開始一五一十地埋怨起林薇來:“就上次,上次你把我騙回家。你知道后果嗎?我媽弄了一疊的照片要我選相親對象,我又不是皇帝,還選后宮呢!”
“真的么?”林薇極力想表現出同情,但眼角的笑意卻瞬間出賣了她,從而引來黎凱安更深層次的怒視。
“當然了,我一連相了十次!多恐怖,就連我對付犯罪分子都沒有那么恐怖!”
瞧他那個夸張的樣子,林薇徹底掩飾不住,捂住嘴就開始笑了起來。
“你還笑!”黎凱安故意裝出很氣憤的樣子,但能看見林薇擁有從心底深處散發出來的笑意時,他的心便安定下來,不再擔憂地亂跳。
“對了,說到上次的那個案子……”黎凱安稍微停頓了一下,等林薇從笑中恢復鎮定后才繼續說道:“你還記得我上次到季家問雋銘那件事吧?”
她當然記得那件事,就因為那件事,稅語晨和雋銘還生了好幾天的氣。
“那個叫程冰的騙子,好像還和二十年前蘇氏珠寶行破產的事情有關!”
“什么?”聽到這里,林薇臉上的鎮定全然不見。她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還會遇見和當時那件事有關的人。
“在查他身案子的時候,我們金融組的同事查出他就是當年詐騙蘇敬,導致蘇氏珠寶行破產的主要嫌疑犯。”黎凱安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薇的反應,斟酌著說出來的。
他盡量想將傷害減到最低,但林薇還是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原來那個罪人還活著,還讓他多活了這么多年!
黎凱安安慰地拍拍林薇的肩膀,試圖減輕她心中的悲憤。“他也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他死得很慘,被人砍了數刀,嘴里被塞滿了穢物,綁著石頭扔進大海里。要不是今年的天氣反常,海水漲潮漲地早些,他現在還在海底喂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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