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謀與陰謀4
他的手剛搭在門把上時,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出現(xiàn)在他和林薇眼前的人是杜月清等人。
“雋彥,這是真的嗎?”
杜月清顯然不可置信,她雖然厭惡林薇,可她怎么也無法相信捅出這么大簍子的人是會是林薇!
“你!”杜月清指著林薇,全身輕顫,話語聲也因心情的起伏而斷斷續(xù)續(xù):“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季家?我們季家到底有哪點對不起你?是你先欺騙我們,編織身世謊言嫁進季家來。你捫心自問,你到季家的這一年里,我是如何疼愛你的!
你不僅不感恩,竟然還恩將仇報!不止抹黑雋銘,現(xiàn)在還要拉雋彥下水,甚至想搞垮整個季氏!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壞女人!”
杜月清說得激動,整個人撲到林薇身上,瘋了一般地撕打起林薇來。
林薇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她的推搡撕打,她只是那么安靜地望著季雋彥,眼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當(dāng)杜月清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季雋彥沒有否定過一個字,換而言之他是在默認杜月清說的都是事實,那些隱瞞都是她一個人的錯。
到底當(dāng)初是誰要求和她結(jié)婚的?又是誰在花刺堆里找到她的?
可是現(xiàn)在呢?這一切,明知道所有真相的他竟然沒有為她解釋過一個字。
杜月清見林薇毫不反抗,心底更認定這次的事件是她為了報復(fù)季家所做出來的。
這就是傳聞中的引狼入室嗎?杜月清氣得血壓升高,差點暈闕過去。
“媽……”在一旁的稅語晨和季雋銘看見后,急忙將她扶住。
“先送媽回房去休息,這件事我會處理。”季雋彥果斷地讓稅語晨和季雋銘扶著仍舊罵得喋喋不休的杜月清回二樓臥房去,而他自己卻停下了腳步。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頭發(fā)散亂的林薇再次強調(diào):“這是你最后的機會。如果你不收手,不止離婚補償費拿不到,以后很難在A市立足。”
她還以為他要說什么,原來是這個。
林薇淡淡地笑起來,話語聲很輕,似乎只有嘴唇在上下扇動而已。“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他像是沒有聽見般,沒有做出任何的回答,但他知道他聽得很清楚,只是這個答案連他自己也都不清楚。
“你當(dāng)初究竟是為什么要和我結(jié)婚,為什么要選我?”她終于將這個藏在心里很久的疑問給問了出來。當(dāng)初看見他時的驚喜,以為他是認出了自己,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卻發(fā)現(xiàn)那個不過只是自己的假想而已。
她知道他這么做一定有目的,否則以他的身份地位,為什么會選一個滿身骯臟的花刺?他不時流露出的厭惡都在補充說明他的不喜歡,既然不喜歡又為何要選她?
這到底是什么原因?
季雋彥沒有準(zhǔn)備回應(yīng)她,在結(jié)婚這件事上是他虧欠她的,但現(xiàn)在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已經(jīng)給過她機會了,要是再執(zhí)迷不悟的話,他會不惜一切來毀滅她。
畢竟與季氏相比,林薇的存在比塵土還要輕。
瞧著那個背影緩緩地從她的視線里走了出去,林薇忽然從他的身后將他抱住。她的頭就埋在他的腰部,話語哽咽地追問:“你為什么要選我?那么多人中你為什么就只選我?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的再次出現(xiàn),我的世界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糟,我也不會對你還有所迷戀……”
她向他埋怨著,話語里卻是滿滿的情意。
她對他的感情,季雋彥并非全然不知,但他都當(dāng)做不知道來處理,因為他明白,他和她根本就沒有未來,一旦他的目的達到,他們就分開。
“我愛你。”
這句話確實讓季雋彥震驚,連帶被她擁抱的身體都變得僵硬不自然起來。他沒想過她會真的說出這句話,如果她沒說,那么他就會當(dāng)一切都沒有存在過。
“你可以別再這樣對我嗎?我很累也很辛苦,我很想自己可以停止愛你,很想可以放棄這段無望的愛情,但是我沒有辦法阻止我的心,它義無反顧地朝你奔去,我無力阻止。”
“請你看在我愛你的這顆心上,別再這么傷我。”被所愛的人傷害,疼痛會加倍。
“那你要我怎么對你?”季雋彥扳開她的雙手,將自己和她拉出一段距離來。他雙手抱在胸前,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這個問題問出來很簡單,要得到答案可以很簡單也可以很難,如同要么愛要么不愛。
林薇驚慌失措地望著他,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說得清楚。
“你回答不了就讓我來幫你說吧。”季雋彥一邊說著,一邊走近她:“你說你愛我?”
林薇默默地點點頭,季雋彥卻冷笑起來。他一步步地將她逼到墻角,帶著蔑視地盯住她的雙眼,繼續(xù)說:“林薇你是什么人,你和我都很清楚。你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的所有,倫敦上流社會里可是流傳許多關(guān)于你的傳聞。如果我事先沒有調(diào)查清楚,也不會輕易地和你簽訂協(xié)議結(jié)婚。
或許你久居國外,當(dāng)時并不知道我是季氏的總裁,而結(jié)婚以后你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對于愛錢如命的你來說,這絕對是個大好的機會。
之前你百般地引誘我,無非就是想總裁夫人的名分做實了,就可以指望著假戲真做,成為季氏真正的女主人。可惜你的這個計劃沒有成功,而我現(xiàn)在又要和你離婚,你知道季氏珠寶對我的意義非凡,猜到我不會放手,于是就故作姿態(tài),聲稱可以不要一分錢,但要季氏珠寶。
我還是沒能讓你如愿以償,所以你就想出這一招來,表面上說可以幫我解決麻煩,實際上背后的操縱者就是你。可你也算是太小看我了,現(xiàn)在這個陰謀被揭穿后,你又叫嚷著你愛我?
你以為用你那陰暗的愛情就可以打動我,讓我對你心軟,然后達到你的目的嗎?我告訴你,我季雋彥不是毛頭小子,我在商場混過這些年,玩過比你還狠的,你威脅不了我。”
他每說一句,林薇的臉色就跟著蒼白一分。
她沒想到,她的所作所為在他的眼里都只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陰謀,她更沒想到他竟然會把季雋銘的這件事掛在她的身上。
“你真這么想我?”她默然地垂下頭,避開他那份透著怨毒的眼神,話語里的凄涼就像是獨自一人走在荒蕪的雪地上,什么也沒有,心也透著寒冷的風(fēng)一樣。
在那一通的長篇大論后,季雋彥終于停止下來。他定定地看著被他逼得靠在墻邊的林薇,他剛才所說的就是他眼里的林薇,可為什么看見她低垂的眼時,他的心里還是會泛起憐惜呢?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他清楚地感覺到現(xiàn)在的她很傷心。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抬了起來,很想幫她捋起散落的發(fā)絲。那一腔的怒火在這樣的她面前似乎都消散去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再傷害她,真心地不想再傷害她。
也許她所謂的愛是真的,但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她的愛他不需要,也不能要,他能希望的是這件事可以早點解決,他們兩個人的路都可以回到各自的平行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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