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是誰
“好了,他是生是死都和你沒關系。”黎凱安握住她的雙肩,對她說:“你答應過我的,會好好地生活,過你自己的生活。你再這樣,讓天上的景曜怎么安心?”
“可是……”聽到他提及景曜,林薇的情緒倒是安定下來,不過她仍舊不敢置信那個人會這么消失。
“沒什么可是,”黎凱安還準備說什么,電話卻突然響起來,不依不饒地響著。
“喂,是我。什么?”黎凱安的眼神從林薇身上掃過,才回答道:“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黎凱安將身上的圍裙解開,放到面前的茶幾上。
“我現在馬上要回警局一趟,有急事。”他想了想,又對林薇說著:“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什么,你答應過孩子什么?!?/p>
孩子,林薇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肚子。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話,她肚子的孩子就會變成那個人的遺腹子,還真是可笑。
“林薇!”黎凱安看見她嘴角的冷笑,心里的擔憂不由自主地變大,他的音量也隨之加大:“林薇,你答應我,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好好地在這里等著我回來。”
他眉宇間的著急終于被林薇看進眼里,她朝他默默地點點頭。她知道失去最在乎的人是什么感覺,她嘗過,沒必要讓黎凱安也嘗。并且那個人死了不是更好,她才不會為他傷心難過。
黎凱安看著林薇對自己點頭,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招過林辰,仔細地叮囑林辰要好好地看著林薇。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后,他才稍微放心地離開公寓。
剛得知景曜出事的那個時候,她的確是恨不得這個人徹徹底底地從世上消失,因為那么好的景曜不在了,留下他那樣的人太不公平,可是現在……
她不想傷心,也不想難過,但身體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眼淚聚集在眼眶,是她的阻止而無法滴落。
當新聞里的消息播出時,她覺得那不是一場夢境,但隨著新聞的反復播出,最終讓她漸漸清楚這是真實存在的事件。她不知道那個人怎么會從每天都要經過的路上墜崖,但她想著,以后就再也看不見關于那個人的任何新聞,看不見他的臉,聽不見他的聲音,她還是覺得心里壓抑得有些難受。
她不應該難受的,她應該拍手稱快,那個人是她的仇人,是害死景曜的兇手!
季雋彥的車禍是A市近來最大的新聞,這距離季雋銘因挪用公款被帶走協助調查的丑聞才爆出沒有幾天的時間,季氏的當家人季雋彥就詭異地跌落山崖,這樣聯系在一起,無法不讓人產生懷疑。
媒體向來都是嗅覺最敏感的地方,在普通百姓還沒有想到這一層意思時,各路媒體紛紛都空出第二天的頭版頭條,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地守候在車禍現場,心中已經有了不少的腹稿。
季雋彥的車禍,可以懷疑到季雋銘的身上,他們兩兄弟因為上次的事情一直有不和,更有目擊者聲稱在酒吧里親耳聽見季雋銘在大聲的辱罵他的哥哥。
季雋銘這個重點懷疑對象,此刻就坐在黎凱安的面前。
“說吧?!崩鑴P安扔過一支煙,冷靜地等待著季雋銘的主動交代。這是審訊的慣用手法,比比誰的耐性更好。
季雋銘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季雋彥出車禍怎么又和他扯上關系,難道真是流年不利?他可沒有閑功夫和黎凱安在這里閑話家常,季雋彥目前生死未卜,母親杜月清急得暈倒躺在家中,還有季氏,現在都不知道亂成什么樣子了。一切的一切,都等著他去處理,結果他卻被黎凱安拿了協助調查令再次請到警局。
“雋銘,你直接說吧,你知道我不會為難你的,所以你也別逼我?!毕啾燃倦h銘顯而易見的急躁,黎凱安不緊不慢地說著。他也是剛才被通知回警局的,沒想到會是季雋銘的這件案子。就在季雋彥車禍后不久,有人匿名舉報,季雋銘曾動過季雋彥的車子,季雋彥是被季雋銘設計墜崖的。而事情的導火線就是季雋銘被季雋彥開除出季氏,心懷不滿,還曾在酒吧里辱罵過季雋彥。
動機都有了。
但這些被季雋銘知道了,卻不過是一場荒唐。他季雋銘就是再混蛋,也不會謀殺自己的親哥哥。
“凱安,我們認識很長一段時間了,我承認我的確是對我哥有些不滿,但那些只是隨口的發泄,并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如果僅憑這些就覺得兇手是我的話,未免也太草率了?!?/p>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一點破綻都讓人尋不出。不過卻讓黎凱安心中本來沒有的懷疑開始逐漸聚集。
他太鎮定,這就是值得懷疑的地方。如果是別人,黎凱安也許還不清楚,但這個人是季雋銘,他認識了很多年的季雋銘。季雋銘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僅憑他的能耐,此時此刻一定是面色倉皇,而不是像現在這么的鎮定自若。
黎凱安掃過他一眼,沒有再說話,還是和他這么熬著。依黎凱安對季雋銘的認知,首先熬不住的人一定會是季雋銘。只要他一著急,黎凱安的機會也就來了。
“雋銘,你昨天晚上八點到今天清晨六點在做什么?”
“做什么?睡覺?。 奔倦h銘對于黎凱安的問題很憤怒,這算什么?已經當他是嫌疑犯了么?他是不長進了些,但好歹也不是個智障,他很清楚目前為止季氏都是靠他的哥哥在支撐,如果他哥哥真的完蛋了,他就能獨善其身,繼續過自己的逍遙日子?
“睡覺?”黎凱安挑挑眉,繼續問道:“八點你就睡覺了?有沒有人可以證明你一直都在房里睡覺?”
“我睡覺難道要找個人一直在我旁邊守著嗎?”季雋銘對黎凱安的盤問已經失去耐心了,回答也是滿含火氣。
“那就是沒有了?”黎凱安不理會季雋銘的怒氣,朝身旁的同事擺擺手,讓他將情況如實的記錄下來。
季雋銘覺得現在的自己像是快要發瘋的邊緣,無論他怎么解釋怎么說,對面的黎凱安都沒有露出過相信的表情和話語。
正當他就要抓狂暴走的時候,幾名陌生人卻忽然打開門,徑自走到黎凱安的面前。
“你好,我是季雋銘先生的代表律師?!睅ь^的那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將名片遞給黎凱安。“我現在要求保釋我的當事人?!?/p>
“很抱歉?!崩鑴P安將名片擱在桌上,對季雋銘做個無可奈何的動作,然后向律師解釋:“季雋銘先生現在涉及一起謀殺案,在沒有得到可以證明他沒有參與的證據之前,我們都無法辦理保釋的手續?!?/p>
律師皺皺眉,回頭朝身后的安局長看去。
“凱安,讓他們辦理吧?!卑簿珠L此時才探出頭,同樣是無奈的表情,對黎凱安說道。
“可是……”
黎凱安猶豫的話語沒有說出口,就被安局長的眼神制止了。他轉過頭對正在做筆錄的同事交代:“帶這位律師去辦理保釋手續?!?/p>
那個人是個聰明的,從黎凱安和安局長之間的對話已經清楚事情的必要性。他隨即放下筆錄,帶著律師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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