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掌舵人
“我也覺得不適合?!?/p>
“季經理的確不適合,不如還是再等等看吧。”
一時間,股東們開始議論紛紛,會議室也顯得有些喧鬧。
季雋銘悄然握緊了拳頭,他不是沒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沒有兄長那樣操控全局的能力,但他好歹也曾為房地產公司鞠躬盡瘁。不過用了一點錢,那些人就這么對待他!寧愿等著一個有可能永遠都醒不來的人,也不肯給他一點機會!
“但是目前季總裁的情況不太樂觀……”金澤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壓低聲音提醒眾人。
說句難聽的,如果季雋彥一直醒不過來,或者是直接死了,他們也要空著季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么?
“各位且讓我這個老太婆說句話?!倍旁虑鍙囊婚_始就猜到會有這樣的局面出現,但她沒想到會這么不留一點的余地。她的目光從黃董逐個看過去,大部分的人都是曾跟隨她丈夫季德初共同打拼季氏集團的人,將一個岌岌可危的季氏船運奮斗成為復合型大集團公司。她的丈夫為了感謝這些人,讓他們都成為了季氏的股東,卻沒想過會留下這些問題。以前幫助雋彥坐上總裁之位時,就曾出現過這樣的局面,沒想到現在又重復開始。
可沒有關系,她能幫雋彥坐穩總裁之位,就一定能幫雋銘也坐穩這個位置。這個位置不管怎么樣,都是屬于季家的,不會花落別家!
她一說話,其他人到底看在季德初的面上,都不再出聲,靜靜地等著她接下來的話語。
“我也知道各位跟隨德初一共打拼出季氏集團,大家都不容易。不過屬于我們的時代畢竟已經結束,現在應該讓雋銘這些年輕人多去奮斗,多去歷練。我們這些老人在旁邊看著就好,也不用勞心勞力,過過屬于我們自己的生活,難道不是嗎?”
她的話已經十分清楚地表明了她要支持季雋銘坐上總裁的位置。其實誰當總裁,他們并不在意,只要能干年底分紅有足夠的錢進賬就可以了。但季雋銘是個什么人,始終難以讓他們信服,這才是他們堅持反對的主要原因。
“嫂子這么說就有些過了?!边€是黃董發言,“我們當然是想只在旁邊看著就好,誰愿意一把年紀了還在商場里奮戰呢?雋彥做這個總裁,我們都是贊同的,可是雋銘前不久才弄出一個挪用公款的事情,剛被雋彥停職還不到一周就重新回到季氏,并且還當上總裁,這樣的朝令夕改,以后季氏還怎么進行管理?”
他步步緊逼,字字都咬著季雋銘挪用公款的事情。
“其實我覺得,不如請個職業經理人吧?!币慌暂^為年輕的韓董也跟著發言:“由專業的人來管理公司,大家都可以放心?!?/p>
“放心?”
早被黃董說了一頓,正瞅著沒地方發泄的季雋銘此時聽到韓董說的話,頓時就火大起來。
“季氏集團是我們季家的,放著我們季家的人不用,去請什么職業經理人?韓董難道當我季雋銘是個透明人嗎?”
杜月清還來不及拉他,他就脫口而出,完全不計后果。果然這句話一出,其他的股東臉色更加陰沉。
韓董說的也是實情,并且只是個建議,季雋銘這樣顯得太不夠沉穩。一個如此毛躁激進的人怎么能成為一個大集團的掌舵人呢?季雋銘真是連當年十八歲的季雋彥都比不上,這讓他們更加覺得不能同意他成為總裁的提案。
眾位股東充滿質疑的目光都看向杜月清,以她的智商肯定不會看不出季雋銘根本不適合季氏總裁,如果她還是執意要扶植自己兒子的話,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畢竟關系的是很多人的利益,不僅僅是季家人的臉面。
這一點杜月清也知道的很清楚,她屬意的接班人當然還是季雋彥,但季雋彥現在躺在醫院,生死都難以預料,為了確保季氏不旁落在他人手里,即便季雋銘再怎么扶不起,她都必須站在季雋銘的這方。
以黃董為首的股東們反對季雋銘接任季氏集團總裁職位的提議,而杜月清獨立支撐贊成這個提議,雙方于是僵持不下。
正當這個時候,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人打開,眾人隨之看去,卻是臉色都變了變。
“曉筠,你來這里做什么?”
杜月清在白曉筠出現的那一剎那間,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這個時候,她應該在醫院陪伴仍舊處于危險中的季雋彥,怎么會出現這里?在這個關鍵的時候?
所有的關聯只要一想,就會有一個令人膽戰心驚的答案。
白曉筠朝杜月清微微一笑,卻沒有回答她的問話,而是在眾人的關注下,徑自走到季雋銘的旁邊。
“各位股東,我是白曉筠?!?/p>
她首先簡短地介紹起自己來,季雋銘看了看杜月清,他們和黃董等人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曉筠,你來這里,是雋彥有什么情況嗎?他是不是醒了?”杜月清阻斷她的話語,緊張地詢問。
白曉筠只看了她一眼,還是沒有回答她的問話?,F在的白曉筠不是三年前任由她拿捏的孤女,也不是前幾日還要靠著討好她而夢想回到季雋彥身邊的人,她對白曉筠而言再也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所以也用不著再繼續討好。
“我不管你是誰,這里都不是你能出現的地方。”在這個問題上,黃董的立場和杜月清是一致的。無論他們再怎么爭論都是季氏內部的事情,外人沒有理由插足,哪怕那個人是季雋彥傳聞中失蹤的前女友。
白曉筠面對黃董難聽的話語,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她看了看跟在她身后進來的西裝男人一眼,后者隨即清了清嗓子,大聲地說道:“我受我的當事人季雋彥先生宣布他的遺囑?!?/p>
遺囑?
眾人又是一陣面面相覷,尤其是杜月清更為錯愕。季雋彥有遺囑?這件事連她都不知道。
那個西裝男人沒有受到眾人的影響,從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繼續宣讀所謂季雋彥的遺囑。
“我的當事人季雋彥先生曾在一年前在所有條件都具備的情況下,在鴻誠律師行立下此遺囑。遺囑里有寫明,如果季雋彥先生出現任何的不幸或者是死亡的情況,他名下的股份百分之十轉由其母杜月清持有,另外百分之九十轉由白曉筠女士持有,并由白曉筠接任季氏集團總裁一職,行使總裁的所有職權?!?/p>
這算是驚天的一陣響雷,不僅杜月清和季雋銘無法理解,就連黃董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白曉筠雖然此時在A市上層社會,因為JOC而有了一些知名度,但從來沒有進入過季氏工作,就更別提有成為季氏集團總裁的資格。
“不可能!”
還是季雋銘沒能沉住氣,他的不相信都寫滿在臉上。怎么可能!就算季雋彥對他再失望,就算季雋彥將他名下的資產全都收了回去,但季雋彥是他親大哥,怎么可能一點股份都沒留給他,反而留給一個曾經拋棄過自己的白曉筠?
季氏集團對季雋彥就是最重要的存在,怎么可能交給一個沒有任何經營經驗的白曉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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