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戰斗
人是這個世界上最會掩飾自己本來面目的動物,那些進化中已經融入生活環境而保護自己的動物都相差甚遠,可是不論是人還是其他動物,無論什么樣的掩飾,其中總有一種本性和一些習慣是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
云破劫自認為是很了解云落夕的,為了追捕這個人,云族動用的資源力量很大,當然效果也是很明顯的。
可是現在他的眼神有了一些變化。眼前的人很像云落夕,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但是那種自然流露出的東西,又與云落夕天差地別。
一個人能改變他的外表,能改變他的說話方式,但是一個人很難改變他的眼神。是的,眼神才是能體現一個人本質的存在。
云破劫現在就在死死盯著云末,他想從云末眼中找到自己疑惑的根源。于是在那眼神中,他感覺到了一股來自靈魂的壓迫,這勢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你甚至都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壓迫。
云末只是那么淡淡的看著,眼中還帶著沒有褪去的笑意。這種笑意絕不是故意裝出來的,云破劫闖蕩半生,這一點,他是很有自信的。那種清澈,那種像是星空般的深邃,還有那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像是穿透到了自己的心底深處一般,甩都甩不掉,在你極力無視的時候,偏偏你又能感覺到一股深深的驕傲。
這不是云落夕能有的眼神。
于是在這種矛盾的思想中,他的疑惑更加深了一些。他收回目光看了古續一眼,還好在古續眼中,他也發現了同樣的疑惑。
“不打了嗎?“云末笑笑說道,看起來還有一些失望。
云破劫握劍的手緊了緊,他深吸一口氣,那種疑惑的眼神逐漸消失不見,冰冷霎時間又從他的身邊向四周散開。本來指著這云末的鄭久久這個時候也收回了目光,云破劫的變化讓她感覺有些不舒服,也有些茫然。
云末皺了皺眉,調整了一下倚在樹上的身體,將肩頭的大白遞給了旁邊的鄭久久,他笑道:“現在不管我是不是云落夕,你都要殺我了?”
“如果你束手就擒的話,我至少可以把你帶回去授家法。”云破劫很認真的說道。
云末看得出來,這家伙像是沒說謊。
“你家的家法是什么樣的呢?”云末突然來了興趣,他能感受到來自云落夕的那種仇恨,還有憤怒。
“族祠懺悔,然后接受長老會的處罰決定。”
“那他們會有什么決定呢?”
“那便要看你的懺悔表現了。”云破劫已經將身體調整到了極致。
“哈哈。”云末突然哈哈大笑,他指了指云破劫,大聲說道:“我最看不起你們這幫虛偽的家伙,老子雖然不是什么云落夕,但是我一樣覺得他要是和你們回去,那就是他腦子里面進水了,你們自認為是規則的制定者,是給你們的自信和權力?”
云破劫冷冷的看著前方,身體四周,靈氣開始泛起了淡白光芒,在這夜空之下,顯得極為震撼,他慢慢的說:“力量,就是自信和權力。”
古續身上也泛起了白光,兩股靈氣自兩個人身上聚集,這不遠的距離之中,好像是直接開始了交鋒。
“是嗎?“云末看了一下古續的背影,有些嘲諷的笑道:“那你現在似乎力量不夠了。”
“試一下才知道。”云破劫話音落,人便動了。
云破劫的身體如同一柄劍,爆射而來,向著舉劍的古續,他知道,要動云末,必須要先拿下古續,更不要說他們之間還有殺徒之仇,他一動,他身后的中年人也跟著動了,他周身的靈氣,竟然也泛白。
這中年人竟然也到了中級靈氣程度。
云破劫向著古續激射而去,中年人則向著云末而去。兩人沒有任何交流,但一出手便體現出了超常的默契。
云末嘴角上揚,身體卻懶洋洋的沒有動。
中年人瞬間便到了他們的前面,爆開的靈氣直接將一邊的火堆擊的四飛五濺,飛濺的火云破劫和古續兩劍相遇的悶響之間直接熄滅,還沒有燒盡的樹枝也瞬間被擊的粉碎。
中年人的速度已經是他自己的極致,大劍在靈氣的催動下帶著一股強大的破壞力向著云末的胸膛直刺而去。
云末沒有動。
這種時候,他竟然沒有動。
中年人不明白,這種時候云末竟然還是那般站在那里,依舊帶著笑,只是那種笑變得認真了一些。
一聲咆哮。這一聲咆哮爆開一種沉悶的壓迫,靈雪貍顯得龐大的身軀豁然猛撲而起,中年人的動作在這一聲咆哮中,竟然詭異的慢了下來。
云末看的恨清楚,靈雪貍的這一聲咆哮中,一股靈氣狂風般從它的的大嘴中向著中年人卷去。
云末瞪大了眼睛。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異獸?這便是異獸和野獸的區別嗎?它們會使用靈氣,它們竟然會有這種天賦?
靈雪貍已經撲起,兩只前抓上突然間顯出那鋒利的像是能撕開任何阻擋的爪子,爪子斜掃,竟然是直接向著中年人的劍去的。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一種危險的信號跟著靈雪貍爆開的那個靈氣的沖擊,直接傳入他的大腦,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到前方撲過來的是一座山。
這便是高級異獸的力量嗎?
他咬緊了牙,身體不可思議的一扭,大劍迎著靈雪貍的爪子猛拉上去。
一股強大的沖擊從劍上傳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護體靈氣被撕裂,手中的劍也在這可怕的沖擊中差點脫手而去,這才聽到噔的一聲,然后他看見了靈雪貍那雙眼睛,他扭起的身體借助這股沖擊力反彈,劍也順勢急收回來,被撕裂的靈氣全部聚集,形成一個小小的圓盾。
靈雪貍龐大的身體撞在那小圓盾之上,一種像是跳水如水的感覺,云末竟然能夠看到那種扭曲的水波一般的靈氣沖擊。
靈雪貍龐大的身體在這撞擊之下好像是慢了一絲絲,就這一絲絲,讓中年人多出來一點點反應時間,劍橫擋,支起第二層防御。
然后再次傳來一聲悶響,他的身體砰的一聲便飛了出去,那顆樹被他的身體裝得搖動不已,樹葉飛舞。
靈雪貍又是一聲咆哮。
這是一種驕傲的咆哮,一種來著王者的驕傲,一種激動情感的宣泄。
靈雪貍就這么看著爬起來的中年人,露出那森然的獠牙。
中年人爬起來,噴出一口鮮血,護體靈氣的沖擊,讓他內臟跟著受損,他吸了一口氣,調整靈氣,一邊療傷中,一邊抬起頭看著前方的靈雪貍。
這便是高級異獸中的王者。
那種速度,那種力量,確實是可怕至極。中年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身體,這個時候,他感覺前面的靈雪貍就是一座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機會了。
他不是靈雪貍的對手。絕不是。
可是這個時候,突然間響起了云末的聲音。
“回來。”這一聲回來讓靈雪貍不由得轉過頭去,然后它就看到了云末的眼睛,每一次看到這雙眼睛,靈雪貍從靈魂上都感覺到有一種被征服感。
那是一種本能,作為異獸的本能。
它的眼神有些疑惑,因為它在那個人的身上,竟然沒有感覺到靈氣,可是那種眼神,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中的一種意志,那是獸王才有的東西。
它甩過頭,對著中年人咆哮一聲,然后轉身向著鄭久久走了過去。
云末笑了笑,他甩甩像是有些僵硬的手,向前走了出去。
“你要做什么?”鄭久久吃驚的看著走出去的云末,大步上前去,一把將云末拉住。
她不讓他過去。
云末看著鄭久久笑了笑:“看起來很刺激的樣子,我想親自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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