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世界
生命是什么?
人們一生都在為這個問題尋找著答案,如果說生命就只是是活著,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將失去它最為重要的意義,所以大多數人直到他臨死的那一刻,才是豁然間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生命。
人類總是后知后覺的,擁有的時候不會想到去珍惜,失去的時候,才恍然后悔,一生被無數的遺憾堆造起來,失敗之極。
云落夕的這一生是失敗的嗎?
他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卻從未有過一次答案,他有的只是不甘心,還有對著世間不公平的憎恨,當這一切完全占據了他的大腦的時候,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煉之上。
他明白,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有機會去享受一切。
可是他太過勤奮。
有時候太過勤奮就是一種罪,當你身邊的人都在一種常態之中,而你超出了這一種常態,加上你這個人足夠聰明,于是,對于身邊的人,你就有了一種罪,你開始被獨立,開始被針對。
太多的仇恨和太過強大的敵人擺在前面,這個時候的自己,需要的就是要隱忍。
然而他太過勤奮。
于是他失敗了。
失敗的代價是失去一切。
直到這個時候,云落夕似乎才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現在,他已經死了。他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他完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沒有痛楚,沒有酸癢。
他疑惑的是他還有意識。
他感覺自己在飄,像是飄在無窮無盡的星空當中,就只有他一個人,然后他一直飄啊飄,看不見任何東西,像是只有無盡的黑暗。
這是一種極度可怕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慢慢的在加重,那種空蕩蕩的感覺像是要把人撕裂成碎片。
就在他無法承受的時候,突然間有了亮光。
他突然間來到了一個紫色的世界,純純的紫色充斥著整個世界,沒有任何其他顏色,沒有任何雜物。云落夕望著這片光亮,卻無法找到自己的身體,沒有影子,沒有雙手,甚至感覺沒有一切。
這同樣是一個極度可怕的感覺。
他努力的想擺脫這一切,可是突然之間,前方傳來一股壓迫。
那是一種毀天滅地的壓迫感下,自己像是海邊的一顆小水花,而前面壓來的卻是滔天的巨浪,云落夕感覺自己會被這壓迫擊的飛灰湮滅,他沒有任何反抗之力,沒有任何逃跑之力。
所以他只能承受著,等待著毀滅。
可是那股壓力突然之間又停住了。
然后他就聽見了一個奇怪的聲音,他聽不懂那個聲音在說什么,但是他能肯定那一個人的聲音。
這個聲音,突然間讓他感覺到了無限的希望。
“你是誰?”云落夕輕聲問,他甚至害怕激怒了對方,因為他聽得出來那個聲音很憤怒,一個有著毀天滅地力量的存在,那怕只要是一個小小的噴嚏,也能讓他灰飛煙滅,所以他問得很小心。
又是一連串他聽不懂的聲音,他只能在其中感覺到那個聲音帶著驚訝,帶著無限的好奇,那個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所以他無法找到方向。
于是他問:“你在那里?這里是什么地方?”
他問出去了,他只能等,他不知道對方能聽懂不,但是他希望他的聲音能把對方吸引過來。
可是對方突然沒有聲音了。
有些奇怪,因為他能斷定對方應該是很好奇的,他能感覺出來。
等了一會,依舊沒有反應。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他恐懼這個地方,他恐懼這種絕對的安靜,恐懼這種純凈的可怕的紫色,而且,他感覺自己在一點一點虛弱,像是慢慢要和這紫色融為一體,然后消失殆盡。
他努力的向四周感知,他希望能感覺到任何一點氣息。
他的感覺剛剛延伸出去,突然之間那股壓迫狂卷過來,他如同大海之中的一葉小舟,瞬間被卷了出去,出去的那一剎那,又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拉了回去,他發現自己像是要被什么同化了一般。
在他感覺自己即將消失的時候,突然迎來一片黑暗。
沒有了壓迫,他又回到了這片黑暗,四周沒有任何變化,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自己似乎虛弱了很多。
然后他突然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我擦,這tm哪里???那么大的爆炸老子都沒有死?還是老子被那個什么鬼玩意卷到其他地方了?”
云落夕感覺自己突然間說不出話來,那個聲音他聽得懂了。
是的,他敢肯定自己沒有聽錯,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每一個字他都聽得很清晰,他激動得突然間說不出話來了。
似乎是過了好久,他才調整好了自己。
“前輩,請問您是誰呢?這里是哪里?”云落夕很小心的問。
“咦……”那個聲音很驚訝的咦了一聲:“你還在?之前我問你話你怎么不回答???”
“嗯,我在這邊,可是我看不見您,我之前聽不懂您說什么啊。”
“哦,這里什么都沒有,看得見個毛線,聽不懂?現在不是聽得懂了嗎?你不認識路?”那個聲音似乎很是失望,他頓了頓:“本來還想問問你閻王殿怎么走來著,媽蛋的,賊tm倒霉……咦……等等……”
突然一聲悶哼,那是一種痛苦之后發出來的聲音,讓人聽起來都有些駭然。
是什么力量能做到讓這么強大的純在痛苦?
云落夕疑惑和震驚之中,那個聲音帶著很奇怪的色彩說道:“云落夕……這里是……靈域大陸……靈域大陸?“那個聲音越加迷惑:”靈域大陸?什么鬼地方?不是tm的奈何橋嗎?閻王殿呢?什么鬼情況?tm的,還能不能讓人好好死一次?“
那個聲音越來越激動,那種壓迫突然間又爆起,云落夕感覺自己被擠壓的像是已經碎裂,他在這狂暴的像是狂風亂卷的壓迫中孤獨的顫抖。
他努力的想要離開,但是那越來越虛弱的意識,已經讓他徹底絕望。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在消失的那一剎那,他似乎還能聽到那個聲音在咆哮。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間沒有一絲怨恨,突然間沒有了一絲害怕,那個咆哮著的聲音竟然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孤寂和落寞感,還有一種更加奇怪的親切感。
是的,他肯定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不管他有多么強大,一個想死的人,都是一股可憐的人。
同樣可憐的人之間,為何需要怨恨?
然后他感覺自己開始碎裂,這也是最后的感覺。
……
不知道什么時候,天漸漸變得正常起來,那個紫色的大球慢慢的化為空氣,狂暴的漩渦似乎都變成了天空的碎云,狂風也變得溫柔起來。
大地仿佛已經從末日中掙扎了出來。一絲陽光從天邊傳來,照在躺在地上的云落夕臉上,那個原本流血不止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愈合,那個滿是干枯了鮮血的臉,帶著俊朗的氣息。
他靜靜的躺在那里,安詳之極。
他的手突然動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開始跟著動了,慢慢睜開了一條縫,直到徹底變得正常。
那雙剛剛回神過來的眼睛愣愣的看著天空,看著天空飄過的碎云,看著那個剛剛散盡漩渦的純凈所在。
不知過了多久,那張干枯的嘴唇后面,傳來了一股極度無奈的聲音:“媽蛋,這里根本不是閻王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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