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夜空
那是血嬰的本體,雖然已然將全部精氣轉入血嬰體內,但依舊有著難以割舍的因素。這是李玄月沒有想到的,所以看到血嬰去救尸體,有些震驚。
但是,這是機會。
他沒有去管邪道人,月劍已經握在手中,以極快的速度向血嬰沖了過去。
無論如何,這個血嬰都必須死在這里,否則,后患無窮。
“小心!”邪道人大喊。
血嬰下意識本能般躲避,躲開了李玄月的月劍,月劍狠狠刺進尸體的身體,巨大的力道迫使尸體墜入地面。
滾滾塵土飛揚。
遮掩了李玄月身影。
血嬰面色更加猙獰,身體都在發抖,全身散發著驚人的氣息,雙目泛著紅光,殺氣騰騰。
邪道人大吼:“別在這里浪費時間,跟我走,只要你成長起來,只要你長大,任何人都不是你的對手,到時再殺他不遲。”
“你們走得了嗎?”
塵土散盡,顯露出李玄月身影。李玄月頭微低,眼睛卻斜看著半空的血嬰,嘴角泛著輕蔑的冷笑,一腳踩在腳下尸體上,手握住了月劍。
李玄月從尸體上拔出月劍,輕輕劃過,尸體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劍痕,鮮血噴灑出。
“哇!”
血嬰大怒,仰天長嘯。
恐怖的聲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波及蔓延出去。
狂風大作!
下面,房屋轟然崩塌,大地龜裂,街道出現一道很長很寬的裂縫。
殺氣肆虐!
一道血紅色光芒沖上天際,破開了黑云。
驟然。
天空劈出一道閃電。
紅色的閃電,好像血一樣鮮紅,與地面流淌的血遙呼相應,為夜色增添了無數色彩,妖異而驚悚。
“住手!”邪道人大叫阻止。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李玄月淡淡一笑,月劍揮動,割下了尸體的腦袋。
抬頭望去。
接近失控的血嬰如炮彈般沖了過來。
“很好!”李玄月嘴角泛起得逞的笑意,只要激怒血嬰,就能留下血嬰,只要宰了這個妖孽,邪道人根本不足為慮。
他不退反進。
月劍反手而握。
弱弱的小手撞擊在月劍上。
血嬰面目猙獰看著李玄月,咧開嘴叫著。
“你死定了。”李玄月也在笑,笑的很冷很冷。體內元氣狂猛傾瀉,月劍銀芒大作,劍身迸發出強烈的劍氣。
血嬰手掌流出一道血痕。
血嬰不由大驚,怪叫一聲狂退。
李玄月緊追不舍,漫天劍影刺出,氣息不斷暴漲,出手毫不留情,一道道劍痕就在血嬰身上,冷笑道:“就憑你一個剛剛出世的妖孽也想對付我,真是天方夜譚。”
刺啦!
血嬰一條小小手臂飛了出去。
血嬰痛的慘叫起來,墜落在地上,拼命打滾。
李玄月冷冷道:“縱然你力量很強大,可惜你不懂得作用,你更沒有一顆冷靜的頭腦。你敢殺人,吃你父母,卻沒有放棄過往的決心。如果你能晚遇到我一段時間,或許還能與我一戰,可惜現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李玄月眼角向未離開的邪道人掃了過去。
邪道人全身一震,額頭溢出冷汗,勉強道:“李玄月,你知道的,你若殺我,他一定會逃,我和他你只殺得了一個人。”
邪道人說完這句話,轉身便逃,速度快到了極致。他相信李玄月會做出有利的判斷,他今天死不了。但是,他心中前所未有的憤怒,他以為造出了一個最可怕的生物。當然,只要有時間,不出一年,就算是李玄月面對血嬰,也不得不謹慎對待。
誰想到,會被十三局察覺,更沒料到,李玄月接手了整個南都的事。
但這還不是讓他憤怒的,讓他惱火的是血嬰放不下那尸體,更容易被激怒,僅此兩點足以讓自身陷入深淵。
說到底,還是一個失敗品。
千辛萬苦,籌謀了這么久,尤其是在最深不可測的李玄月眼皮子底下,本來可以成功了,誰知道最后還是功虧一簣。
他恨,他不甘心。
所以他不能死在這里。
他眼中閃過一抹奇怪的光芒,取出一張符,默念咒術。
驟然,他身軀陡然加速,很快消失在夜色當中。
正如他所料,李玄月沒有去追,因為制作血嬰極費功夫,短期內不可能會制作出第二個,現在眼前的血嬰才是最大的威脅。
李玄月收回目光,扭頭看去。
血嬰已經起身,遠離了李玄月,站在遠處,猙獰著臉,戒備看著李玄月。這一刻他冷靜了很多,也知道邪道人放棄了他。
為今之計,要么戰,要么逃。
戰,喪失一臂,加上空有力量而沒有融會貫通,只有死路一條。
那么只有逃。
血嬰已經沒有了戰意。
李玄月笑了笑道:“現在想逃,有點晚了吧。”
血嬰惡狠狠瞪了李玄月一眼,轉身便走。
但是,剛轉身便止住了腳步,因為面前站著一個身影,也是李玄月。血嬰大為震驚,再扭頭,兩個李玄月,這特么什么玩意?
豈止是兩個,周圍還有兩個。
一共四個李玄月,將血嬰圍在中間,步步逼近,臉上掛著笑意。
但是這笑意讓血嬰發寒,全身冰冷,身體都不禁顫抖起來。他才剛出世,才吃掉母親,本身擁有很強大的力量,他有著完美的人生去享受,他不想死在這里。
看著四個李玄月接近,不由嚇破了膽。
血嬰不會求饒,因為求饒是沒用的,只能找機會逃。血嬰咬緊了牙,眼睛光芒閃爍,掃視著四個李玄月。
忽然,血嬰瞧見一個拿槍的李玄月有破綻,怪叫一聲,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去。這一刻爆發出了身上所有的力量。
不重拼斗,只在乎生路。
血嬰看到了一條縫隙,仿佛看到了生路。
就當血嬰接近那縫隙,就當血嬰以為能逃出時。電光火石間,兩邊,兩桿槍延伸了過來,詭異到了極點,如影隨形,刺進了體內。
鮮血飄灑!
槍身揚起,掛著血嬰,血嬰嘴角吐著血,扭頭盯著拿劍的李玄月,伸出了手,眼中盡是怨毒。
李玄月站在了他面前,盯著他,冷淡道:“總有一天,我會送邪道人下去陪你。”
月劍劃過夜空。
一顆小小的腦袋飛了出去。
方向,是一顆大樹。
三個李玄月化身消散,持劍的李玄月低著頭,握緊了劍,淡淡道:“看夠了吧,讓我出手請你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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