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弟子
徐老二剛剛從三個人莫名其妙的死回過神來,再度陷入李玄月所說話的震驚當中。
‘靈界’一詞他有所耳聞,卻以為那不過是傳說罷了。
可是今天,僅僅幾個小時,他聽到很多次,并深陷其中。真的深陷靈界?他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
但看李玄月和藏玄冥鄭重的樣子,又不像是說假話。
身為十三局的頭號戰將,居然在這一瞬間亂了方寸。
他感覺有些臉紅,有些丟人。
不過,這在李玄月和藏玄冥看來,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徐老二再怎么樣也只是一個覺醒的異人,與他們這種大妖不是一個層次,見識自然也不同。
李玄月抬起頭,望著打穿的房頂,握緊了月劍,深沉道:“你們躲在角落,當死尸客店燃起大火,向西跑。”
身如銀光,沖天而起,離開了客店,站在頂上。
仰起頭,望著天空。
夜空陰暗。
云層翻滾不息,逐漸形成一個恐怖的旋渦。
李玄月劍指蒼穹,銀芒自劍尖迸發,直沖云霄。
與此同時,他身軀旋轉,反手握劍,劍芒向四面八方席卷,劍影散向四面。他以極快的速度穩住身影,已然收起月劍。
他仰頭望天,一聲長嘯。
狂風大作!
“殘月破諸天!”
轟!
天空,炸出一道驚雷。
四面八方空間扭曲變幻。
腳下死尸客店獵獵作響,轟然塌陷。
從酒窖開始,竄出一股無名火焰,迅速向八方燃燒過去。
火勢漸急!
房間內,藏玄冥突然出現在徐老二身邊,抓出了徐老二手臂,破開死尸客棧墻壁,沖了出去。
空間扭曲加快。
李玄月落入房間火焰中,掃了周圍一眼,陰沉著臉道:“再不出來,可就真的死在這里了,還是想和這群家伙們一起化為灰燼。”
“哈哈哈!”
伴隨著狂笑,一個身影站在角落,火焰居然近不得那里。
“李玄月,好一個天下皆驚的李玄月,闖天下第一混元天罡陣,敗大妖仇俊,硬抗尸氣凝練的火車,再加上連夜奔逃,和此次死尸客棧一戰,又隔開與靈界的通道。幾乎每一件都驚世駭俗。縱然是妖國黑月妃,正氣宗們嚴不破等高人都不能做到,而你不僅做到了,還發現隱藏中的我,實在讓人毛骨悚然。”
“你說夠了吧。”李玄月瞇起了雙眼,“你是誰?”
“不是敵人。”
“為何出現在此處?”
“秘密。”
“我看你是找死。”李玄月抬手,一根清雷針甩出,穿過了火海,直逼角落中人。
那人心驚,沒有想到李玄月說出手就出手,干脆的讓他有些回不過神來,連忙取出一道符,默念咒術:“火神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火海中卷起一條火龍,張開大嘴,吞噬了清雷針。
火龍散落,重新歸于火海。
李玄月捏了捏額頭,說道:“原來是老君一脈的道士,你是哪座山哪座道觀的,可別讓我親手來試。”
一根清雷針,再次凝聚在掌心。
火勢越猛,吞沒了整個死尸客店。
兩道身影沖出火海,落在死尸客店門前,火光映的他們臉上通紅。
“在下茅山弟子茅一春,奉師命潛伏在湘西,追查趕尸一脈覆滅一事,并欲收回失傳的趕尸煉尸之術。”茅一春微微一笑,“李玄月大名天下皆驚,聞聽路過此地,專程來一見,果然非同一般。”
“茅一春?”李玄月似笑非笑。
茅山之術,種類奇多,是老君一脈的佼佼者。最擅長除妖降魔之術,然而也不過是‘術’罷了。
他們身入俗世,濟世救人,老君一脈便是他們發揚光大的。
不過,這也只是表象罷了。
術,是一種借助媒介施展法力的奇術,但缺少了符、木劍等法器,自身戰力便會大打折扣,甚至是會陷入死地。
在異人或修煉者眼中,除非資質不堪,否則是不會走‘術’的道路。
真正的道者,是修身養氣強自身。
一切諸般妙門在身才是根本。
茅一春被李玄月瞧的全身不自在,干笑兩聲道:“我貿然到訪,躲在暗中偷看,是我不對在先,還請李兄不要計較。”
李玄月大笑:“既然你不是敵人,我又何必計較呢。”
不計較你笑個屁啊,茅一春心中嘀咕了一句,賠笑道:“那個,你們不是在南都嗎?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李玄月面色猛然轉冷:“你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會知道我們出現在在這里?”
茅一春心中一寒,連忙說道:“此事,天下皆知。”
“天下皆知?”李玄月臉色一黑。
茅一春點頭:“若是不信,大可隨便找出一個異人詢問,你們來湘西早就傳遍天下,卻是不知你們來此做什么?游玩嗎?觀光嗎?還是對付什么人?”
“馬勒戈壁!”李玄月氣的罵了出來,尤其是在火光中,照耀著他的臉格外猙獰。
茅一春差點吐血,這么強橫的人居然罵臟話,有沒有搞錯。
李玄月不理他,轉身便走,心中掀起了滔天波瀾。
這次的事,由于牽扯過大,所以只有十三局老大徐安康、呂子言、徐老二、藏玄冥和自己知道。
來的路線,更是只有徐老二、藏玄冥和自己知道。
三人棄火車,偷了數量車改變路線,誰想到人家早就布好了局,甚至宣告了天下。將這件大事公布。
珂珂會知道。
李凱會知道。
當時可是信誓旦旦告訴他們要閉關修煉,要去另一個危險的世界取東西,轉眼間跑來湘西了,不知道他們會怎么想。
一定恨得牙癢癢吧。
麻蛋,閉關?
麻蛋,養傷提升實力?
去他妹的!
這么多長時間,原來一直被人家玩弄于鼓掌中。
李玄月握緊了拳,眼中掩飾不住的殺意,咬牙切齒道:“該死的混賬們,別讓老子看到你們,不然見一個殺一個。”
茅一春跟了過來。
李玄月煩著呢,猛地止住腳步,回頭看他:“跟著我干嘛?信不信我現在就干掉你。特么的,你說你不來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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