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去明白
幾人用過早餐,說著閑話,等黃老服過今天的藥,再給老人家切過脈。
“黃老,明天再服一副,您老的身體就徹底康復了?!?/p>
葉葳恬然一笑,語音淡定平和。
“黃老,您老身體痊愈,外面那些大兵,也已牢記仙人指路的心法、身法、步法、手法。我想....”
“想家啦?!?/p>
葉葳一聽黃老這句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話,他筑靈后期境的道心,竟微微一動,兩眼一酸,眼圈剎時微紅。
黃連海手里有國家相關部門專門為他準備的關于葉葳的調查報告。葉葳的身世、遭遇,葉葳坎坷困窘的生活,葉葳四年來在云山大學師范學院歷史系的表現,以及春節前突然脫胎換骨般變了個人一樣....等等,等等,黃老都知道,還知道的清清楚楚。
但,馮志國、黃穎穎兄妹兩,對葉葳的個人情況,卻是一無所知。
葉葳剎那間,便控制住幾近失控的情緒,淡淡的恬然一笑。
“黃老,我祖籍東山省云山市山林縣山口堡村。自三年前離開山口堡到云山上學,就沒回過家。三年啦,不知道那兩間搖搖欲墜的土草房,那圈殘破不整的籬笆墻,還在不在。是有點想家?!?/p>
“那就回去看看?!秉S老沒在意葉葳的情緒變化,好象他老人家根本也沒發現葉葳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皟翰幌幽赋?,狗不嫌家貧。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嗎。想家,就回去看看。”
說到這,黃老神色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葉葳。
“你的情況,我知道一些。你別怪那些人調查你。畢竟我的身份特殊,你這一天天都住我家里,老頭子還天天吃你的藥。要是搞不清根底,誰敢這么放心你?!?/p>
葉葳通情達理,對這事很理解。
“小葉啊,回去看看吧。房子修不修的倒無所謂,不急著住嗎。萬惡淫邪為首,千善孝為先嘛。”
黃老自覺這番話相當煽情,那知葉葳竟一臉淡定,毫沒反應。
“謝黃老關心。葉葳明白。”
“小葉,你救了我老頭子一命。不說別的,這醫療費總要給的。說吧,需要什么。只要老頭能辦到,決不皺眉?!?/p>
“黃老客氣。治病救人,醫者本分。醫術,是醫者生活的手藝,可不是醫者賺錢的工具。用醫術賺錢的,不是醫生?!?/p>
葉葳坦蕩蕩,君懷磊落,坎坎而言,無虛情更無假意。
馮志國、黃穎穎表兄妹兩,這回徹底被葉葳打懵了。
兩人年紀不大,很年輕,卻一個混跡于無時不刻不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商場,一個在每一個角落都是權、錢、色、利論斤論兩交易的娛樂圈里闖江湖,都稱的上閱歷豐富,見多識廣。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見風使舵、唯權唯錢唯利、削尖腦袋攀附上位者,比比皆是。象這位這樣的,面對黃老這樣的大佬上趕著送人情,居然能發自內心的不為所動。黃老這邊,明明擺出了條件任君提的陣勢,卻仍能一個樣地原樣送回。
好啊。不為別的,就為這家伙干凈、純粹、淡定、自重,不為物喜、不以已悲的心境,本大小姐也得近距離地好好地瞧瞧。
好,淡定、自持、自信、仗義,這哥們,我馮志國交定了。
表兄妹兩人,各懷心腹事。
只聽葉葳開始給黃老擔條件。
“黃老,后天,您老得給我準備張后天的機票,我得回去。京城再好,我的家也還是山口堡?!?/p>
“后天?”黃穎穎第一個反應過來。好嘛,本大小姐剛想近距離地好好瞧瞧,你就要走。豈能容你。“葉醫生,你真要走?”
“是的,已經好多天沒上班了。黃老痊愈,再不回去上班,怎么說的過去。人家那邊可還給我開著工資呢?!?/p>
“人家是誰?工資多少?”說話間,黃穎穎在沙發上,笑嘻嘻地往葉葳跟前挪了挪玉體。
“云山霧松山莊集團?!秉S穎穎一問工資,葉葳那是即淡定又驕傲。微微一笑,兩眼放光。“待遇很好的。管吃管住,每天一百,節假日按國家規定,兩百或三百。這回,打四十天工,四年級最后一個學期的學費、生活費全都有了著落。這半年,就解放啦??梢愿瑢W們一樣,邊學習,邊找工作。不用再時時刻刻掂記用力氣換飯錢?!?/p>
葉葳很自豪,很自信,更平淡。
他那知道,他的這些話,即差一點讓越聽眼圈越紅的黃大小姐、黃大明星當場流淚。也讓馮志國越聽心越沉,越聽對葉葳越佩服,越聽越感覺葉葳必須深交。雖然英雄不問出身,卻也惟大丈夫能本色。
黃穎穎拿起一張軟紙,擦了擦眼睛。
然后,兩只即朦朧又清澈,即妙光爍爍又深不見底的媚眼,一下子湊近葉葳,距葉葳一雙虎目不過一拳。
驚奇滿滿。
“一天一百?還待遇很好,就這?”
“是啊。平時打工,管飯每天最多五十,不管飯最多七十。管吃管住,還每天一百,機會不多。所以....”
“所以,你得趕緊回去,擔心丟了這份工作。”
“是的?!?/p>
葉葳回答的淡淡定定。
“那好吧。葉醫生,你給我打工吧。從現在,不,從大年初一算,直到你開學,管吃管住,每天一千。怎么樣?”
葉葳沒說話,只神色古怪地看了看黃大歌星。
“我說話算數,不騙你的。”
黃穎穎口吻嬌嬌,一身一臉的小女人....
“黃小姐,謝謝你看得起在下。不過,丈夫做事,當來去明白,善始善終。霧松山莊,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了我。我人雖窮,也是男人,豈能見利忘義,虎頭蛇尾,有始無終?!?/p>
“好。小葉,好孩子。這才是大丈夫。我支持你。就這樣定下。高歡,給小葉定后天的機票。”
“爺爺,我也去。”黃穎穎。
“佬爺,我也想去。”馮志國。
“你們都去,我怎么辦?”
黃老沖這對表兄妹擺出一付自己十分為難的架式。
“爺爺,葉醫生不是說您痊愈了嗎。要不,我們一起去?”
“胡鬧?!?/p>
“那怎么辦?”黃穎穎眼珠一轉,一臉狡黠。“唉,爺爺,要不這樣,讓表哥先在家照顧您一個月。一個月后,我接班?!?/p>
“黃穎穎,一個月?怎么可能?”
“表哥,你的什么破公司重要,還是爺爺重要。說!”
好嗎,疾言厲色。胡攪蠻纏。
“你....”馮志國指著黃穎穎,怒不可遏。突然,這家伙呵呵一樂。聲音賤賤,表情賤賤。“妹妹,哥哥明白你的心,去吧。放心的去吧。家里有我呢。”
黃穎穎聰明如水。
馮志國聲音賤賤,表情賤賤地一句“哥哥明白你的心”,一下子就讓黃穎穎臉如桃花。
“爺爺,您管不管?”
“哈哈哈哈,管,當然管?!?/p>
然后,葉葳指點了一會大兵丘八練習仙人指路身法,便回到客房,高盤大床之上,安然入定,馭靈意入十萬空間,通過空間里一個個和真人一模一樣的病例模特,分門別類,訓練醫術。
吃飯、監督黃老用藥、察黃老氣色、指點大兵丘八練習仙人指路、間或與黃穎穎馮志國聊天、入定馭靈意入十萬空間訓練醫術,時間排的滿滿的,兩天過的挺快,眨眼間爾。
第三天,上午十時,黃穎兒和葉葳,在西山國家第一療養院門口,揮手告別一直都在笑的黃老,還有愁眉苦臉一副苦大仇深模樣的馮志國,乘黃老的專車,一路順風,不到一小時,便抵達京城國際機場。
這一路,葉葳才真正見識了權力特別是特權,有多厲害。
一路上,別說十字路口,無論那里,凡穿軍裝、穿制服的,只要瞅見這輛車,無不立刻就地肅立,舉手敬禮。惹得所過之處,莫不一片驚駭。這一路,沖這輛車行注目禮者,絕對數以萬計。
專車直接開到停機坪。
車一停,駐機場武裝警察,立刻就在專車和飛機扶梯間,建起一條人墻通道。僅僅五十米距離,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
這一鬧,別說乘客,就連正在扶梯上為乘客提供服務,經常遇到這類事情的空姐,也駭了一大跳。瞧安保級別,車里坐著的,應該是國家最頂層的人物。
車門一開,空姐更駭。
因為看樣子,車里要乘這班飛機的,好象就這一男一女兩年輕人。那這兩位什么人,為什么年紀輕輕便享受如此高規格的安保待遇?
不為什么。
機場匆匆搞出那么大的安保陣勢,可與兩年輕人無關。因為車。
化了裝的黃穎穎,很大膽。一下車,便纏住葉葳的右胳膊,微微一拽一迎,這支胳膊便淺埋她胸前聳峰之中。
安保陣勢太大,普通乘客又摸不清底細,所以別說有人主動接近兩人,連被動接近的也沒有。兩人走到那,那里的人就遠遠退開,自動給兩人讓出一條通道。黃穎穎畢竟當紅大歌星,這種待遇對她來說并不稀奇,故尚能坦然待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