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
王小二家常菜門口折騰的如火如荼,熱火朝天。沒有發現,馬路鈄對面,距離王小二家常菜五百米左右那棟五層樓的樓頂上,一個化裝成華夏人模樣的白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趁亂在樓頂上裝配好一架產自米國的,當世最先進的阻擊步槍。
這位,顯然和短粗胖不一伙,和剛剛趕來支援短粗胖的武裝警察也不一撥。這位的目標只有一人,葉葳。
武裝警察一圍,短粗胖的人一沖,場面一亂,這位便扣住早已瞄準葉葳的阻擊步槍的板擊,屏氣斂息,緩緩扣動。
同時,王小二家常菜門口,人群一亂,王政府立覺有機可乘。他也悄悄從衣服下面,掏出一支標準軍用手槍,緩緩抬手,瞄準黃老。
王政府和短粗胖認識不同。短粗胖囿于習慣思維,刻意要把所有人先都抓起來,控制住。只要人控制在自己手里,一切是黑是白,便全由自己說了算。王政府則認為,現場對方好幾十口子,人不少,功夫也非常厲害,黃老是頭。老頭必定不是一般人。只有干掉這個老家伙,樹倒猢猻散,才能一了百了。
葉葳沒發現五百米外樓頂上,正用阻擊步槍瞄準他的阻擊手。王政府的一舉一動卻看的清清楚楚。
突然,五百米外,一聲清脆槍響。
現場剎時一片駭然。
重型阻擊步槍的子彈,五百米每秒,超音速,呼嘯著,直指葉葳眉心。電火火石般,眨眼即至。
但是,葉葳乃筑靈境中期修士。肉體各項能力均百倍從前。
視力百倍前之凡胎肉身。凡人眼里,速度五百米每秒,他眼里,每秒五米。還不如普通人百米比賽世界冠軍速度的二分之一。位移速度百倍之前,移動百米只需零點一五秒。手動速度百倍之前,意思手至,不差毫秒。況意識思維更萬倍前之肉身。
所以,五百米每秒呼嘯而至的重阻子彈,葉葳看的清清楚楚。一秒多一點點,子彈飛至眼前半米。葉葳淡淡一笑,心思手至,伸手一抄,電火火石般飛過來的子彈,便收入手中。
片刻不停,順手借力一拋,這顆從五百米外樓頂重阻步槍里飛過來的子彈,便比飛向葉葳眉心更快的速度,鉆進王政府的印堂。
王政府連叫都沒叫出來,便仰天摔倒。
人群一亂。
哇塞,王政府怎么啦。仔細一瞧,看清楚啦,王政府眉心印堂,出現一個細洞,腦瓜下面,一片鮮血。王政府手里,居然拿著槍。帶隊的武裝警察頭頭,上尉軍官看的明白,這可是一把正宗的軍用手槍。
啪....
又一聲清脆甚至還帶著水音的槍響,再次從五百米外的那棟樓頂傳過來。
目標,葉葳。
葉葳伸手接住子彈,奮力回拋,直指阻擊手右腿膝蓋。
阻擊手,當然跑不了。這位剛剛站起來要跑,右腿膝蓋便被自己用重阻打出去的子彈,返回來打成粉碎重傷。
于此同時,葉葳瞬間便在包圍圈里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此之失蹤,即沒有普通人快速移動時,無法避免的氣動感,更沒有眼前一晃那種常見的視覺感。就是沒了,突然就沒了。
黃連海一呆,一驚,一駭....
我的媽呀,他老人家終于想起五十年前的那刻骨銘心的一戰。
五十年前,為爭奪外海一塊無名礁石的控制權,華夏和倭國約定,各出百人,礁石一戰。敗方保證永不再入礁石圍徑兩百海里內。他老人家奉死參戰,是那一仗的最高指揮。
那是一場暗戰,一場永不可能公之于眾的戰爭。
那一戰,雙方參戰人數不多,戰況卻異常激烈、異常殘酷。
最終結果,包括他,華夏回來六十位。不論輕重,全部帶傷。倭國完敗,百人無一生還,全部葬身海底。
每每想起那一戰,黃連海黃老都會不由自主的暗暗毛骨悚然。
原因非戰況殘烈。而是那場大戰中報到最早、參戰最晚的中年人。
全體登船,就要出發前,中年人突然接中樞命令離船。所以,百人隊伍里年齡最大的中年人,比他們九十九人晚到了戰場一個小時。
中年人趕到時,華倭雙方鏖戰正烈,雙方傷亡慘重。我方已經犧牲四十位兵王,那可都是百萬軍中挑了又挑、選了又選的兵王啊。
雙方接戰,我方立刻發現,倭國人卑鄙無恥,真的不守信用。倭國百人隊伍,成員沒按雙方約定組成。不全是普通士兵。五名上忍,九十五名中、下忍。上忍,相當于華夏的煉氣三級修士。豈普通人所有敵。但就這樣,中年人趕到時,倭國也已死傷十人。
戰場情勢,華倭雙方,不是難分高低上下,而是一邊倒。是倭國人到處追著華夏人屠殺。
中年人一到,第一件事,便是向他傳達中樞最高統帥親筆簽署的命令,由他接替指揮戰場。
中年人接過戰場指揮權,立即命令全體登船,后退百米。
軍人必須服從命令。
兵王們盡管血灌瞳仁,殺神附體一樣,殺紅了眼,也已把生死置于度外,但還是要必須服從命令。
然后,包括黃連海在內,華夏五十九名卓越非凡的兵王,便站在我方戰艦甲板上,澄清朦朧之滿月下,觀看了一場心驚肉跳地屠殺。
血肉翻飛,鬼哭狼嚎。
屠殺?
對,屠殺。絕無任何反抗機會、絕無一絲反抗可能的單方面的碾壓式屠殺。
那場面,豈止震撼。
震恐、驚駭,心驚肉跳、毛骨悚然。
中年人,坦坦然風輕云淡,閑庭散步一般,瀟灑自如地、來來回回地在境界最低也下忍境的倭國人中間走過。所過之處,人倒如收割機走過麥田。
所向披靡。
殺人不是真如,而是就是砍瓜切菜。十來分鐘,片刻間,百來位倭國中忍、下忍、上忍,便個個身首兩處。
那天接下來的情形,他們五十九人,也都瞧的清清楚楚。當然,中年人并沒打算瞞他們。
只見,中年人雙手胸前合掌,再合掌向前慢慢伸直。待雙臂伸直,倏然兩邊一分。一手指向一只倭般。
這一分,山蹦地烈。
這一分,地動山搖。
澄清朦朧的滿月光華,照的甚是清晰。只見,礁石周圍,海上、水里、船上、船里...交戰所過之處,一百顆倭人腦殼、一百具倭人無頭尸體,還有血跡,全都緩緩升到海面上空三米,先凌空虛浮,后御氣慢行,分懸倭人兩船上空。
然后才在倭人的兩只船上,慢慢擺出兩個相當穩固的六方椎體。
然后,一直虛浮海面上空的血液,方分成兩團,澆入兩座椎體。
然后,中年人一襲白衣,緩緩從海上升起,飄飄渺渺向月亮飛去。
良久,一直等中年人沒入虛空,蹤跡皆無,五十九人才想起他們也該返航。這才發現,華夏戰士的遺體,不知何時業已全部平放在戰船前甲板上。一個個衣著整齊、干干凈凈、平靜而安詳。四肢健全,不缺一片皮膚,更沒有傷。眾人駭然間,一塊巨大的白布,從天而降,把烈士們一個個都遮蓋的嚴嚴實實。
親眼目睹,絕對比傳說神奇。
一時個個瞠目,人人木雞。
更奇怪的是,此時此刻,勝利返航之際,他們身上,傷沒了。剛剛還滴滴答答的血,沒了。連衣服都干凈的跟剛冼過一樣。
葉葳,突然無聲無息、絕無任何征兆的沒了。這手能耐,絕對堪比五十年那位神仙的身法。
黃連海暗驚不已,更暗喜不已。人都有私心。縱然開國元勛,黃老也一樣。黃老暗想,葉葳果然那種人,我黃家果然福分不淺。
黃思心思翻轉如電。
其他人的心思也沒閑著。
瞬間,王政府莫名其妙飲彈斃命。
包圍圈里的年輕人,也突然跟鬼一樣匪夷所思地失了蹤。
短粗胖,不驚才怪。更感時間寶貴。
“不要猶豫,老東西自稱殺人逃犯,豈能心慈手軟。”
短粗胖圓球威氣凜然、聲如震雷。
大庭廣眾、眾目昭彰,王政府就敢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短粗胖一出現就不分青紅皂白,助桀為虐、為虎作倀,與罪惡罄竹難書的王政府沆瀣一氣。
這場面,這過程,這變化,這顛倒黑白,這指鹿為馬,讓本來不欲暴露身份的黃連海黃老,實在忍無可忍。
“拿下。”
令出如山。
黃老拿下兩字一出口,距離幾人最近的兩地級巔峰境大內高手,便聞聲而動。倏然轉到警察身后。
一秒鐘,七八個和短粗胖一樣腰粗腿短、肚大臉圓的警察,便齊齊躺在地上,加入鬼哭狼嚎大合唱。
“你們敢襲警。”
短粗胖掏出手槍,打開保險。一抬手,黑洞洞的槍口,便指向沖黃連海黃老。
“都不許動。準備。”
武裝警察上尉,也提著手槍,高聲警示。
上尉一聲命令,五十名武裝警察,嘁哩喀喳一陣亂響,也全都打開保險,子彈上膛。
形勢一觸即發。
千鈞一發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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