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診
人逢喜事精神爽。
昨晚晉境筑靈境中期。
獲得太虛醫經傳承滿打滿算不過四天,便再次晉境,焉能不高興。
所以,葉葳一起床,精神比昨天更奕奕,神采比昨天更飛揚。
吃過早餐,便早早來到辦公室,等徐麗英、苗麗華兩女孩。別往別處想喲,葉葳等徐、苗兩女孩,需要兩人做向導,趁年前最后兩天時間顧客相對少些的工夫,完整看遍霧松山莊所有使用藥茶和藥浴的經營場所。眼見為實,方心中有數,以備不虞。再則,也想親眼看看,出自他之創意的熏香爐,效果究竟如何。
徐麗英、苗麗華兩人,比規定上班時間早一小時,便到了崗。
一個半小時后,三人返回辦公室。
兩女孩陪著葉葳從頭到尾完完整整看了一遍藥茶、藥浴產品的制作流程,完完整整看了遍藥茶、藥浴的經營場所。
葉葳很欣慰,很滿意,也很放心。
想想剛上班半小時,又剛巡視完畢,一切正常、井然有序,這工夫肯定不會有什么大事。便關上門,端坐在寬大舒適的皮椅子里,閉目觀照逍遙手、縹緲步,以期盡管把此兩項異能與本尊融合。
那成想,心剛剛靜下來,還沒來得及觀照呢。
啪,啪,啪...
好吧,辦公室還不是能修煉的地方。
“請進。”
“葉先生,您可真行。”隨著他的請進聲,辦公室門緩緩推開。
一張精美絕倫的俏臉,出現在門口。
春總。
春天一露面,便毫無意外的讓葉葳呆了一呆。
一件白襯衫,樣式簡單、大方,配上水晶紐扣,充分彰顯著上流社會的低調奢華宗旨。胸口繃得緊緊的。真緊,緊的里面的豐滿,簡直好象馬上就要不得不破衣而出。
下身一條淺藍色鉛筆褲,把豐潤筆挺之美腿,勾勒得毫發畢現。
一條絲巾,隨意地往脖子上一系,絲巾兩頭正好垂在胸前的兩座高峰上。好不讓人浮想聯翩。
啊,居然還戴了付大大的黑框眼鏡。
秀發高挽,干凈利落,好一個幾近盡善盡美的麗人。
葉葳一呆,突然毫無來由地想起了熱情奔放的黃鸝兒。
春天與黃鸝兒,比之五官,不相上下。然此刻,春天身上綻放出來的氣質卻與黃鸝兒在在有異。黃鸝兒若怒放的玫瑰,春天則如幽香獨開的青蓮。雖然各有各的美,卻都美的動人心魂。
“春總好。”葉葳趕緊從皮椅子上站起來。
“葉先生,視察過了,感覺如何啊?”
“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我很滿意。”
“那就好。”春天沒有要走的意思。因為說話間,春天已經主動走近沙發還坐了下來。
葉葳當然便只能也坐到沙發上,陪春天總經理說話。
“春總,有事請吩咐。”
春天肯定有事。要不,霧松山莊集團那么大,每天有多少事等她處理,豈能優哉游哉,專門到他辦公室找他聊閑天。
“葉先生,是這樣。”春天顯然在琢磨怎么措詞。“今天臘月二十九。每年除夕前一天,中醫協會組織云山規模較大的中醫單位,聯合義診一天。最近三年,參加義診的,一直都是霧松山莊、第一醫院中醫部、云山中醫院、東水深中醫診所、南維火中醫診所五家,每家出醫師五名。”
葉葳倒沒想別的,聽春天給他介紹情況。便點頭稱是。
“很好啊。中醫傳統,醫術乃救人疾苦的手藝,是生活來源,而非斂財手段。義診,很好啊。”
“是很好,不過。”春天靦腆一笑,纖纖柔夷隨意一捋額前青絲。剎時盈盈生輝,光彩照人。葉葳盡管已經筑靈中期境修士,卻也不敢再看著春天說話了。趕緊把臉扭向一旁。
春天心滿意足的偷偷一樂,淡淡一笑。
“先生,義診已經變味了。三年前,五家商議并經云山中醫協會同意,義診地點設在我們山莊外面的停車場。當時,只是考慮這里地方寬綽,方便患者,也方便醫生。那知道,自義診開始,南維火中醫診所便一再刻意歪曲。說聯合義診,只是名義上的說法。聯合義診的根本目的,是把云山這五家經營中醫中藥的單位一起拉出來溜溜,讓云山市的市民,親眼看看五家向社會提供中醫中藥服務的單位,究竟那家是馬,那家是騾子。說白了,聯合義診是假,變相斗醫是真。”
說到這里,春天妖孽一樣精致的臉上,不安之色隱隱若若。
“怎么會這樣?”葉葳不明內情。
“葉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我是來請.....”春天欲言又止。
“參加義診。”
“是的。先生,不好意思。”
葉葳哈哈大笑。
參加義診,才有機會直接診治更多的病人,才能獲得更多的感念靈氣。修煉境界也才能有機會進一步提升。
求之不得。
盡管他參加義診的動機,并不純。現在還達不到,其實永遠也不可能達到毫不利已、專門利人的境界。但他參加義診,收獲感念靈氣確實也只是次要的附帶目的。救人愈病,永遠第一。
無名之欲,利之望。普通人眼里,就是毫不利已、專門利人。
“春總,算我一個。”
葉葳答應的非常痛快,無半點躊躇,無一絲不樂。
春天一陣釋然,如釋重負。
“先生,怎么公示您的身份。名醫,駭人聽聞。您太年輕。主任醫師怎么樣?”
“這有什么。幾點開始?”
“半小時后。”
“那我們走吧。”
“先生請。”
葉葳、春天兩一左一右,出現在停車場上。男的挺撥英俊、瀟灑倜儻、玉樹臨風,女的娉娉婷婷、妖嬈婀娜、精致干練。
好一對金童玉女。
停車場上,男女老少,數以千計。兩人這一現身,剎那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春天習慣了這種眾人中心的感覺,故淡淡然。
葉葳神仙也,更淡漠仰視和膜拜,故坦坦然。
“春總,今年有新人參加?”
一個官員模樣的中年男人,邊不時悄悄偷偷摸摸瞅一眼春天的胸脯,邊用眼角掃掃春天旁邊一表不俗、氣宇軒昂的生面孔葉葳。
“是啊,甄局長。霧松山莊今年參加義診的都是年輕人。局長大人,還望容小女子上稟。每年這一天義診下來,老人家都累的不得了,連年都過不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理解...理解。春總客氣。哈哈,哈哈...”
甄局長邊不咸不淡地打著哈哈,邊聽春天解釋,一雙桃花眼邊上上下下偷偷摸摸暗瞧春天。“只是,如果因為這個,義診統計結果,霧松山莊要落了后,對貴集團明年的經營,會產生影響的。”
“謝甄局關心。我們也是沒辦法。”
春天邊使勁裝出副壯士斷腕、不得已而為之的痛苦模樣,邊暗暗偷樂。統計結果落后?等會你們就知道了。先讓南維火診所樂一會,到不了中午,你們四家都得哭。
漂亮女人會演戲。
葉葳看的清楚,更想的明白。
“甄局長,時間到,趕緊開始吧。”遠處有人用小喇叭請示。
“好。”
甄局春風滿面、威風凜凜。
高舉右手向下一揮,尤如古代法場監斬管下達斬首令。
“開.....始!”
葉葳跟著春天,走近一溜專為義診醫生準備的桌椅。找到寫著葉葳兩字的桌牌,坐下,等患者。
可是,等了十來分鐘,也沒一個患者過來讓他瞧病。
他太年輕了。
是的。昨天晚上晉境筑靈境中期,皮膚、肌肉里的陰淬全部滌祛干凈。現在廣場上這些凡夫俗子們看見的,乃葉葳脫胎換骨后的純陽仙肉仙皮,光潔溫潤,沒有任何雜質。遠看是年輕,若近瞧細瞧,則其凈、其嫩那都絕堪與嬰兒相比。
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
能,能啊。
這么年輕,簡直還是個孩子嗎。還中醫,還主任醫師。居然和坐他左右兩邊的兩白胡子老頭,一樣的職稱。
可能嗎?
患者、患者家屬們的第一反應,都一樣。
這介紹也太假了吧。
對,純屬瞎吹,胡說八道。
咱們離遠著點。
可別讓這小子逮著。
來山莊停車場接受義診的,都知道。義診醫生,來自云山五家規模最大的中醫機構,醫生的職稱不能低于副主任醫師。
所以,人們便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想明白了。霧松山莊集團派小家伙參加義診,便必須說成主任或副主任醫師嗎。
主任醫師?
肯定假的。
葉葳不急不燥,不卑不亢。坦坦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患者上門。他清楚,沒人找他看病,全是自己的年齡和自己筑靈中期的純陽仙皮、純陽仙肉惹的禍。
等左右兩邊坐位上兩老爺子看病的患者,都已經排成五十多人的大隊。葉葳現在雖然仍不能做到望而知之,但視力昨天晚上又提高一倍之后,百倍于普通人的超強視力,還是能發現一些問題的。
什么病不知道。但葉葳一眼便能看出來,排右手長隊二十位的那位六十多歲的老者,要出事。
果然,不到一分鐘,老者便毫無預兆一聲不響地癱倒于地。霎時兩眼突出,面若豬肝,脖子上青筋高繃,嘴角涌出痰涎。
這還不算,看上去真真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是老者的整條舌頭,居然都跑到了嘴外面,如一條三寸來長青紫色毒蛇。
好嚇人的。
老人雙手振顫,呼吸困難。
葉葳左右兩側坐位上,兩位白發蒼蒼的老中醫見狀,雙雙立馬起身,迅速跑近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