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老
神女說話了。
“葉醫生,家父...”鶯音燕語,聲若天籟。
“葉先生,抱謙。”春天趕緊沖神女使了個眼神。然后沖葉葳淡淡一笑。“葉先生,黃鸝兒小姐,黃先生的女兒。我鐵桿閨蜜。”
“黃小姐好。”
“葉醫生好。”
春天等這兩一見面便神色互異的家伙客氣完,才給葉葳介紹病人黃先生的情況。
“黃叔叔的身體一向很好。這次從燕京來云山辦事,時間安排的很緊。本意了結生意,干干凈凈、清清爽爽過個年。那知道,來云山第二天,便感覺不舒服。開始覺得問題不大,醫院檢查也說沒什么大問題。所以才住進山莊療養部,邊療養邊辦事。生意的事前天已經辦結。鸝兒聽說父親身體染恙,反正本來也想來找我玩,所以也來了云山。那知道,鸝兒昨天到,黃叔叔今早便病情加重。剛才醫生說....。”
原來如此。
說著說著,兩妖孽女孩竟雙雙掩鼻而泣。
“春總,黃先生的病,可不是問題不大。”葉葳神色淡定平和,眼神冷靜、自信地,分別看了看春天和黃鸝兒。
“啊...”
葉葳不是神醫嗎?怎么能說這樣的話。連神醫都說問題嚴重,那我爸豈不沒救了。
黃鸝兒聞言大駭,大驚失色。
但緊接著,黃鸝兒又不屑起來。
黃鸝兒本就不太相信春天的話。見到本人,一看葉葳的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立即便跟絕大多數人一樣,犯了經驗主義錯誤。世上那有這么年輕的中醫,還是幾乎無病不治的神醫。
簡直胡說八道。
春天個死妮子,別是被這家伙灌了迷魂湯,讓這個看上去并不怎么樣的家伙迷糊涂了吧。
一聽這小年輕帶引號的葉神醫說父親的病不是問題不大,明顯在給自己找臺階。便更肯定了葉葳就是騙子的看法。
父親的情況不樂觀,可一想媽媽此刻正帶著家庭醫生和從燕京請的專家乘專機往云山趕,便又放下心來。
一個月前,爸爸就嚴肅地給媽媽和自己說過,他的家族遺傳病極可能近期發作。家族遺傳病一旦發作,便會和他爺爺當年一樣,英年早逝。這種遺傳病,醫院沒辦法的。
他看過很多家醫院。
勸母女兩人節哀順變,要求母女兩切莫把他弄進醫院。
他希望母女兩人聽他的。
雖然,爸爸說的黃鸝兒非常非常難受,但她根本不信。爸爸年輕,正值壯年,身體一向康健,那能說死就死。
所以黃鸝兒堅信,爸爸不會有事。
那知,黃麗兒剛穩住心神,葉葳又說了。
“黃小姐莫急。黃先生的病雖然相當嚴重,但也不是沒辦法痊愈。只不過...”葉葳的前半句話,聽到春天耳朵里,聽到黃鸝兒耳朵里,都不啻仙音。但隨之而來的不過兩字,不僅瞬間將兩人的心再次拋進深淵。同時也再次讓黃鸝兒斷定葉葳定是足智多謀的巨騙。
春天咯噔一下子。
黃鸝兒忽悠一下子。
“葉醫生,有話請講。只要您能治好黃先生,什么條件都行。只要小女子能做到....”說到這,春天總經理,本來坦坦蕩蕩靜若止水的心,竟莫名其妙地悠悠一蕩。一種匪夷所思的心緒電閃般劃過心靈。如果,如果他讓我以身相許呢?
答應?
還是不答應?
呸呸呸,不害羞。
想什么呢。
葉葳那能想得到春天竟能在這當口走火入魔、想入非非,莫名其妙地聯想到以身相許。
女兒心,大海針,果然詭譎莫名。
所以才說,女孩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雖然葉葳非常清楚春天想表達的真實想法,但那知道春天已然自己錯譯了自己說的最后面兩個字的意思。眼瞅著春天小臉莫名其妙的微微一紅,面部表情還驟然瞬息萬變了一下子,豐富而多彩。
葉葳居然亦突感筑靈境初期的道心,也不知所以的微微一蕩。
趕緊意御太虛醫經穩住道心,暗道慚愧。
“黃小姐,我的意思是,黃先生的病雖然嚴重,但也可以痊愈。只是,黃先生病因復雜些。黃先生之病乃家族遺傳病。隔代同性遺傳,僅傳長子。你父親的爺爺,當年辭世時,當與黃先生現在完全一樣。”
春天和黃鸝兒一樣,都是第一次見人這樣治病。
不用檢查,不看報告,三根手指輕觸脈門,便說的跟真的一樣。其實,不是跟真的一樣。黃鸝兒清楚,葉葳所說就是真的。
這回,沒有中間環節,春天只是有些驚駭。黃鸝兒則直接瞠目。跟大白天看見了鬼一樣,光天化日,竟微微心驚肉跳。
這功夫,黃鸝兒早已不知道把腦袋里葉葳可能是或就是騙子的念頭扔到那里去了。再也沒有一絲猜疑。爺爺的事,春天絕對不知道。也就是說,葉葳真的是僅僅通過給爸爸切脈,便不僅洞曉爸爸的病情、病因,還發現了祖爺爺當年也是死于爸爸眼下得的這種奇病。
果真?爸爸就真有救了。
“葉醫生,您說的對。”驚愕了好一會,黃鸝兒才回過神來。“五年前,爸爸剛出現雙側小腿無力時,爺爺就說跟當年祖爺爺得的病一樣。乃家族遺傳,不治之癥。讓媽媽和我們姐弟早做心理準備。難道,難道...葉醫生...”
說著說著,黃鸝兒眼圈一紅,立馬就要下雨。
“黃小姐,不急。黃先生的病可以痊愈,也可以根除。也可以讓你們黃家,從此根除此遺傳病。”
好啊。葉葳如此表態,不僅黃叔叔性命無憂,而且黃家不知道已經傳承了多少代的遺傳病,也將在葉葳手里徹底根治。從此,黃家后人永不需要再為這種怪病擔驚受怕。春天發自內心地替閨密高興。
春天妙眸春光無限地瞄了葉葳一眼,以示感謝,然后才看向閨密。
那知,當事人黃鸝兒今天的表現,卻與她春天認識了二十多年的那個鐵桿閨密黃鸝兒大相徑庭。
聽葉葳說的斬釘截鐵毫不含糊,黃鸝兒自然大喜。然而,各人與各人的高興法不一樣,各人與各人表達興奮的方式更謬之千里。
春天只是妙眸含情,風情無限的瞄了葉葳一眼,以示青睞。
黃鸝兒呢,初則高興的如呆如癡。但也就呆了半秒左右,人突然騰的就地一蹦,從沙發上跳起來,跑近葉葳。然后毫無預兆地,倏展玉臂,一把擁葉葳入懷。
繼而,盈盈性感小嘴,直接貼在葉葳厚厚的嘴唇上。
啊...
葉葳一懵,被強吻了。
保存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啊,就這么沒了?
毫無思想準備。除了感覺有點柔、有點軟、有點溫、有點涼,似乎好象還有點甜之外,初吻,這就沒了?
春天睹之,一驚一詫,一急一惱,還有一恨....
你....
黃鸝兒高聳的胸器緊緊壓在葉葳寬闊剛勁充滿男性魅力的胸膛上。胸器第一次接觸男生,那感覺妙極、怪極、愜意極又那個樣之極。
啊...啊!
黃鸝兒趕緊松開葉葳。
失態了。
多不好意思。
羞怯地眼神無意間掃過春天。
嗯,好呀。
聰明如冰若雪的黃鸝兒,立馬在春天眼里讀到了只有她們這個年紀的女孩才能讀懂的東西。
發現閨密春天眼里居然暗藏著集恨、羨、酸...等那些個女人特有的味道于一體的東西,黃鸝兒剎那間一個激凌,瞬時羞怯全無。對呀,這種男人,奇貨呀,絕對奇貨。既然遇到,豈能隨便放手。
春天,對不起了。
于是乎,收攏心神,心境、神色恢復正常的速度,居然比突遭強吻的筑靈境初期高人葉葳還快。
“麻煩葉醫生了。請問,什么時候治療?”
“隨時可以。”
葉葳呢,即十分留戀黃鸝兒突然帶給他的那種特殊感覺,又不能得了便宜賣乖,沾沾自喜。于是乎,也只能跟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臉上浮層招牌式的淡定的微笑。
三人轉身。
剛要再進右側兼做病房的主臥。
地字一號院庭院里,驟起一聲頓喝。
“切慢。”隨著這聲雖中氣十足但卻明顯出于老年男子之口的切慢兩字,一女三男,四人推門魚貫而入。
黃鸝兒一瞅走在最前面那位氣質雍容穿著華貴的中年婦人,眼淚便不由自主的簌簌而落。
“媽....”
黃鸝兒緊跑幾步,撲進中年婦人懷里,抽噎不止。
“好啦,好啦。鸝兒,你看我請到了誰。”氣質雍容穿著華貴的中年婦人,先萬般溺愛地拍了拍黃鸝兒的后背,才輕輕推開黃鸝兒。“華夏中醫國醫北老先生,還有北老的兩大弟子,方有余方醫生和圓如意圓醫生。你爸的病,北老必能手到病除。”
葉葳、春天也在看隨家屬匆匆趕來的三位醫生。
老者,就是剛才剛進院子便出聲質問葉葳的老爺子,七十多歲年紀。鶴發童顏,長髯飄胸,身板倍兒挺。銀灰色長袍,黃絳束腰。果然仙風道骨,頗有幾分神仙風采。
此刻,老者,也就是黃鸝兒媽媽口里的華夏中醫國醫北老,微挑臥蠶眉,一雙虎目炯炯放光,正瞅著葉葳仔細瞧呢。
老者的兩位弟子,都是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滿身書卷氣,溫文爾雅,落落大方。兩位一進屋,雖面帶微笑,很客氣。眼光卻也同其師一樣,耐人尋味地上上下下反反復復地對葉葳瞧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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