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刑
可是,當周圍方圓數十里的數萬百姓,身穿重孝,攜食帶酒,滿載祀品,從四面八方,趕來萬人岡。欲祭祀冤魂,祈禱上蒼,掩埋遺體,送無辜鄉親入土為安時。卻驚駭的發現,三天前堆積如山、慘不忍睹的數萬具尸骸,竟已無影無蹤。
堆放尸骸的五百畝土地,原與周圍土地高低平齊,并沒任何明顯區別。現在,下了三天瓢潑大雨之后,這五百畝土地,居然匪夷所思地、毫無任何征兆的,令人思之則心驚肉跳驚心動魄地平地起高山,變成一座最高處高聳入云的巨大土丘。
土丘外表,堅硬如鐵。鍬鏟一條白線,鎬砸一個白點。
從那時起到現在,八十多年過去了。八十多年,寸草不生。
當夜,云山一帶所有當日到過萬人岡的人,都做了一個同樣的夢。數萬具尸骸,被一個路過的仙人,埋葬在一起。五百畝沃土,遂成一座內埋數萬冤魂外表堅硬如鐵的合葬大墓。
仙人取名曰萬人岡。
極其詭譎。
此事,當年所見所知者甚眾,仙人掩人成冢之說在云山一帶流傳極廣。現在,當年的親眼目睹者,曾經有夢者,也還有數十數位老人在世。
按老人們的說法,萬人岡,曾經一片沃土的五百畝土地,八十年來年年寸草不生,全因冤氣深重,天地動容。寸草不生,堅硬如鐵,乃高天厚土為無辜冤魂,向世間伸冤、向生人叫屈。亦乃天地大道提醒生人,勿忘逝者凄慘,生者悲愴。好好珍惜生命,妥妥愛護生靈。
前些年,萬人岡的影響還小一些。這幾年,萬人岡的影響越來越大。因為之前,萬人岡縱然荒涼不毛,畢竟遠離市區,對生活在云山市區的人,并沒多少實際影響。
這些年,隨著城市大規模開發,城市邊緣迅速外延。云山市區便不可避免地越來越接近萬人岡。現在,萬人岡距離云山市的第二中心,已不足兩公里。為此,云山市政府著急的很。怎么妥善解決萬人岡這個歷史留給后人的大問題,一直都是云山市歷屆政府最最頭痛卻又不得不正視的大事之一。但十數年來,不論政府開出多優惠的條件,外地的也好、本地的也罷,沒有一家開發商,敢問津這片民間私下列為生靈禁區的地皮。
沒人敢為錢,攪擾已經在萬人岡安息八十多年的數萬冤魂。
想到萬人岡,葉葳眼角一立。
倭國人,骨頭硬?
你媽匹。
好吧,我試試你媽匹硬不硬,能硬能什么樣。
鋼針一枚,仔細認真地消過毒,再在兩倭鬼百匯穴上輕輕一刺。
然后,收好鋼針。把室內唯一的一把椅子,搬到兩武士近前,從從容容一坐,便瞪大眼睛,饒有興趣地觀察兩家伙的反應。
靈氣,鋼針一出一入百匯穴之剎那,便入倭鬼靈經,以御靈訣之意念,驅其隱經純陰靈氣入全身肌肉、骨骼和胸腹十二器官,化作千萬把微米大小的純陰靈氣刀,行寸斬工夫。同時,陰經純陰靈氣掃過每一條神經,百倍提高神經敏感度。然后靈氣再循原路返回泥丸靈宮。
葉葳,必須認真觀察二倭鬼的反應。因為,剛才這一招是他靈機一動臨時發明的,暗命名曰靈刑。
理論上,應該比針刑厲害百位倍。至于效果究竟如何,還得看在這兩倭鬼身上的試驗效果。
便宜兩位倭鬼了鬼了。
地級巔峰,在當今未法年代,實乃難得一見的武林高士。
但縱然如此,皮下體內,肌肉、骨骼、器官,皆皆寸斷。眼睛瞬失功能,不能視。舌頭瞬失功能,不能說。神經寸斷,四肢不能動、肉身不能移。感知靈敏度卻提升百倍。
百倍于千刀萬剮的寸斷美味,同時遍及全身,一刻不止。
明亮柔和的燈光下,兩倭鬼,一動不動、無語無聲。
卻剎那間便面色猙獰扭曲若鬼魅。
當然,兩鬼之感覺雖妙至毫巔。但其肌肉、骨骼、神經、器官、皮膚.....等等等等,常人肉眼之下,卻絕無半毫異變。
靈經與經絡都沒有解剖意義。所以,御靈訣下,純陰靈氣搞出來的玩意,縱然身受者感覺之美,勝過千刀萬剮萬倍,絕妙再絕妙,普通人卻也不可能發現任何可尋之痕。
靈刑。味道、效果、感受,絕妙爾。
一分鐘,葉葳伸食指,輕點倭鬼百匯。
葉葳這回沒說話。
他坐在椅子上,等兩鬼倭主動匯報。
兩倭國鬼子,五十五秒前便祈求葉葳放過他們。葉葳當然知道兩倭鬼的請求。可他雖然知道兩倭鬼的要求,卻斷斷不能滿足他們啊。華倭依衣帶水,世代友好。況且大晚上的,兩位大老遠不辭辛勞專門跑到霧松山莊天字三號院找他玩。無以為報,也沒什么好接待的。
靈刑之絕之美之妙,非食髓不能知其味。所以,一定得讓兩位倭國地級巔峰境武士好友,好好享受一番。
必須的。
縱然等會兩家伙肯定得死,但就是這樣,也不能讓老朋友留遺憾不是。死之前,也得好好享受一番不是。人生不易,最好不留遺憾。
此刻,葉葳在兩倭鬼眼里,比魔鬼更魔鬼百倍。
不到十秒。
媽匹的,兩八嘎青蛙再也不說不屈了。
“葉先生,我們身屬倭國醫藥集團駐華辦事處。我叫九嘎甲,他叫九嘎乙。我兩來自倭國三川宗忍株式會社,地級巔峰境武士。受會社派遣,在醫藥集團駐華夏辦事處當保安,聽命辦事處經理小犬一郎。今晚奉辦事處保安部經理八嘎甲之命,劫持葉先生。至于為什么劫持先生,我們真不知道。”
葉葳仔細觀察著兩倭鬼的反應的神色。
視力提高五十倍,對細節的觀察能力豈只提高五十倍。五十倍視力之下,蛛絲馬跡,皆驚濤駭浪。
“劫持我,你們兩?”葉葳發現,九嘎甲向葉葳交待時,九嘎乙臉上出現過兩次微乎其微的變化。九嘎甲也出現過一次類似的變化。
有鬼喲。
故才有此一問。
“是...的。”九嘎甲略一猶豫。
葉葳焉能繼續聽這家伙胡說八道。
時間一長,必生異變。最起碼也相當于變相對外發出危險信息,讓同伙安然離開。豈能!一枚鋼針,再次輕刺九嘎甲頭頂百匯,目光隨即向九嘎乙一瞄。
“葉先生,我說。”九嘎乙反應快極,見葉葳又刺了九嘎甲一針,便不由自主的一陣哆嗦。。
葉葳暗忖,看來靈刑的效果確實不錯。
牛刀小試,立有斬獲。
“還有阻擊手。三人執行任務。我兩負責劫持。只要劫持失敗或著你安然離開這間房子,阻擊手即刻以重型阻擊槍阻擊。”
“阻擊手在那?”
“霧松山莊山門最左側高樓樓頂。”
“嗯?!”葉葳當然懷疑。一聲嗯威壓大極。
“下午云山市有關部門檢查霧松山莊安全設施,趁亂混進來的。”
“云山市,可有人配合你等?”
“沒有。不敢讓華夏人知道。”
葉葳盯著九嘎乙的臉,五十倍的視力,沒發現異常。
“嗯。阻擊手,那來的?”
“應國人,銀牌阻擊手。公開身份,應國民間對華友好公司華夏總部員工。”
葉葳順手又給九嘎乙扎了一針。
葉葳沉默著。
這回,他搞明白了。兩倭國來劫持他的鬼子也好,應國的阻擊手也罷。毫無疑問,之所以直接找上他,全是醫術招的禍。昨天上午純粹無知無畏,高談闊論,當眾說出去的黃帝外經、傷熱論、青囊經等中醫典籍,也脫不了干系。倭國人、應國人組團劫持自己,劫持不成便肉體消滅。背后作祟者,豈只一個醫藥協會、一個友好公司。
葉葳感到一陣陣頭痛,麻煩大了。
說不定,麻煩才剛剛開始。
但眼下,還不是他細考慮這些事的時候。眼下最最要緊的,還是如何處置兩倭國鬼子和藏在大樓頂上的應國阻擊手?
修煉,修的是道,也是心。
果決果斷,道心必然。
葉葳心一沉。
好吧。
反正三位外國朋友半夜三更組團跑到霧松山莊,干的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勾當。
再者,反正現在也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沒人知道他乃筑靈境初期的太虛門修士。
別說地級巔峰、后天巔峰,就是力量、速度兩倍后天巔峰的先天至境強者,在他面前,也小菜一盤。這才是他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最最核心秘的密。
所以,縱然他今晚要了三家伙的命,也不會有人懷疑上他。對方也只能認為低估了霧松山莊的安措和護衛的能力。只能自認倒霉,暫時也只能暗暗吞下這顆苦果。
不殺人滅口,已萬萬不能。兩倭國鬼子,已非常清楚他的境界遠遠高出地級巔峰。焉能放虎歸山,貽禍于已。
好吧。
于是乎,葉葳一手一個爛醉如泥,持續享受萬倍寸斬美味的倭國鬼子,走出乾位臥室,離開天字三號院。
天字三號院距離暗藏阻擊手的高樓,直線距離約千米。
倭國鬼子,約一百四五十斤,在葉葳手里輕如鴻毛。葉葳拎著兩倭鬼,全速前進,不足五秒,便到樓下。把兩倭鬼往地上一放,屈雙腿全力一躍。
哇塞。
輕功乎?
雙腿全力一蹬,了不得也。
晉境筑靈境初期前,雙腿全力一蹬,力不過百公斤左右。此刻,五十倍之,五千公斤,五十噸也。
五十噸之力,上拋不足百公斤之物,霎時驟升三十米。升勢略緩,葉葳伸手抓住墻角,稍一用力,又得數千斤上拋之力,再升數米.....如此交替....
三秒鐘,葉葳便悄無聲息地現身三十三層高樓樓頂。
果然。
星光下,一條兩米上下的白色彪形大漢,穿著干凈利索的緊身服,正跟具死尸一樣,聚精會神、一動不動的蹲趴在樓頂的小墻后面,緊貼外觀威武的重型阻擊步槍的目視鏡。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
葉葳沒見過真的阻擊槍,但看過電視。電視里面的阻擊步槍和樓頂上這玩意幾乎一模一樣。
槍口方向,正天字三號院。
白色彪形大漢,應國銀牌阻擊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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