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不過,沒等他們弄明白為什么葉葳只輕輕一彈,鋼針就震動不止,而且還持續(xù)不斷的發(fā)出嗡嗡聲。
也不等這些看熱鬧的人再議論,葉葳手下這八枚看似神奇的鋼針,能不能讓躺在地上的男尸起死回生。
地上靜靜躺著的“男尸”,已毫無預兆地嗖一下子蹦了起來。
轟....
人群四散奔逃。
我的媽呀。
詐尸?
鬧鬼?
還是起死回生?
現(xiàn)場這么多人,只有葉葳一人明白其中的真實原由。
這小子,全因一大早空著肚子喝啤酒,喝的還是涼的叮牙的冰鎮(zhèn)啤酒。以致腸胃急性痙攣,劇痛不堪忍受。人體器官不得不本能自保,才有了小五這家伙跟死亡一模一樣的假死休克。
初試筑靈境初期身手,意御御靈訣,以鋼針為媒,渡靈氣直入小五靈經,靈氣在其靈經里微微一轉,果然。
患者隱脈內的純陰靈氣,既而患者經絡里的元氣,繼而血脈....等等直接決定患者性命的各種元素全部快速運轉起來,幾乎剎那之間便恢復正常。
痙攣立止。
過程直如牛刀殺雞。
圍觀的、看熱鬧的,眼見這斯頭上扎著八枚鋼針,手足無措傻乎乎地呆立當?shù)亍?/p>
固然恐怖、驚悚,卻也很有喜感。
于是乎,看熱鬧的,不分男女老少,初則愕然,繼則哄哄大笑。
葉葳起身,緩緩走到這斯近前,從其頭上取下八枚鋼針,還順手拍了拍這斯的肩膀。
“病從口入.....”葉葳還一本正經地叮囑了這家伙一句。
小五呲呲牙、咧咧嘴,伸手撓撓頭。
臉一紅,還挺不好意思。
高大胖走過來,輕輕嘟噥了一句。哥五個便唰一下子排成一排,向葉葳鞠躬致謝。
葉葳抬起手,剛要勸說哥五個....
“媽....”
童聲凄厲,突兀而來。
又高又長,撕心裂肺。
面館里,剛剛看過炸尸還魂故事的吃客們。詐聞此聲,頭發(fā)無不瞬時豎立,亦或激凌凌冷戰(zhàn)不停。
面館門口,少婦手扶門框,面色蒼白,正緩緩滑倒。
一個八九歲個小小子,死死抱住緩緩滑倒的少婦,眼神驚恐萬狀,邊哭邊喊。
“媽,媽....”
今天這小面館真夠熱鬧的。
一位剛剛死而復生,又有一位驟生惡疾,生死未卜。
不說面館的老板如何誠惶誠恐、唉聲嘆氣,盡管心煩意亂、提心吊膽,卻也只能自認倒霉。
面館里的吃客,還有街上熙熙囔囔的行人,一聽小孩子的哭喊聲,一瞅少婦和小孩的模樣,多數(shù)人的第一反應,便是不假思索,緊跑幾步,搶占有利地形,必須第一時間看清楚、搞明白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于是乎,幾乎眨眼之間,這對可憐的母子便被圍到中間。
看熱鬧歸看熱鬧,好心人畢竟還是多數(shù)。
“孩子,你媽怎么啦?”
“唉,有沒有醫(yī)生?”
“孩子,你媽身上帶沒帶藥?”
“快,快打120。”
“孩子,別哭。告訴爺爺.....”
七嘴八舌,亂作一團。
“剛才那小伙子呢?”終于有人想起葉葳。
“閃開,快閃開。剛才那個小神醫(yī)呢。”
胖子,熱心人。
胖子本來正往門口跑,一聽有人說小神醫(yī),立馬清醒過來。轉身跑到葉葳近前,一揖到地。
“兄弟,還請您受累,救救大姐。”
“應該的。”葉葳淡淡一笑,點點頭。
隨著高大胖,擠過人群,來到少婦跟前。
葉葳蹲下。先瞧少婦的臉,望氣。
然后右手伸出三根手指,為少婦切脈。
正切脈呢,少婦突然全身一縮,同時張大嘴巴,哇...哇...哇...連著吐出好幾口灰黑色的異味粘液。
觀者大駭。
真要出人命?
葉葳非常淡定。雖然他非常清楚少婦的病確實很重,性命也真的岌岌可危。
少婦的心臟內的自供血主動脈,被突然出現(xiàn)的一塊淤物堵死。
心臟旋即失去供血功能。
人,隨即休克。
命懸一絲。
葉葳暗道好險。若不是正好遇到他,面前這個驚恐無措,只知道緊緊抱著少婦大聲叫媽的孩子,會多可憐。小家伙的命運,將從此刻起,頓生巨變。之后,或將寄人籬下,淪為孤兒也未可知。最好的情況,可能是他爹給他找個好點的后媽。
沒娘的孩子,可憐。
葉葳比任何人都更理解更能感受這孩子如果沒了媽,為了活下去,小小年紀就得不得不無助、無奈地獨自面對什么。
他是過來人。
葉葳再次取出八枚鋼針,仔細消過毒。
左右兩手各持四枚。
“慢著。”人群中擠過來一個中年人。“年輕人,膽子不小。也可謂俠骨英風。關鍵時刻敢出手,作為醫(yī)生,我很佩服。但是,你知道病人得的什么病嗎?弄不清病因、病情,就冒然出手。你可知道,你的好心完全可能對病人造成意外傷害。如果診斷失誤,治療方法再有誤,完全可能致病人當場死亡。年輕人,你可知道?”
中年人一出現(xiàn),沒接近少婦。沒說少婦可能得了什么病。沒問葉葳的診斷結果,更沒問葉葳要用什么針法治療。
中年人第一時間便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葉葳不負責任。
葉葳雙手各持四枚剛剛消過毒的鋼針,不得不蹲在地上,聽這家伙白話。
“你誰呀?”看熱鬧的人中,也有不服氣的。
“云山第一醫(yī)院心內一室主任,北成鋼。”中年男人擺出副氣宇軒昂的模樣。“這位,心內一室護士長,林小琳。”中年男人一指跟著他鉆進人群,跟病人年紀差不多的一位嫵媚少婦。
“北主任,怎么辦?”嫵媚少婦林小琳護士長,一瞅地上躺著的病人,習慣性的第一時間向北主任請求處理方案。
“人工心肺復蘇,電話通知急診。”北成鋼隨口吩咐。
葉葳趕緊用拿著四枚鋼針的左手,擋住林小琳護士長。
“北主任,現(xiàn)在這種情況,絕對不能使用心肺復蘇。心肺復蘇,必致病人立刻死亡。虧你還是心內主任。”
“胡說八道,我是云山第一醫(yī)院的心內權威。我的治療方案從沒有出過半點錯誤。看樣子,你不過一個小中醫(yī),還敢不服。中醫(yī)能治療心臟病?中醫(yī)能實施急救?中醫(yī),不過一幫騙子。”
“沒工夫和你扯淡。”葉葳口吻淡淡的。“北主任,病人性命重要,還請退后。不要搗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成鋼仰天大笑。
笑罷。
“心臟病,急性大面積心肌梗死。”
別說,這家伙還真有兩把刷子。
北成鋼冷冷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少婦,還有一直死死抱著少婦的小男孩,嗓子如鋼構機械,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年輕人,縱然國內最高明的心內醫(yī)生在這,甚至這女人現(xiàn)在就躺在第一醫(yī)院的手術臺上,以她的病因之復雜,病情之嚴重,醫(yī)生也愛莫能助,束手無策。年輕人,現(xiàn)在,只要是在米國、倭國或德國接受過系統(tǒng)教育正規(guī)培訓的西醫(yī),都會選擇,也只能選擇兩字,遺憾。告知病人家屬,醫(yī)生已經盡了最大力。但醫(yī)生不是上帝,不能改變上帝對她的召喚。”
這話,雖然太過冷靜,讓人聽起來很不好受,卻也沒多大的毛病可挑。不過,北成鋼接下來的話,卻犯了眾怒。
“年輕人,既然人已經這樣,早晚必死無疑。那現(xiàn)在,我就是眼睜睜瞅著她死了,也不能讓你這個小中醫(yī)治療。我必須用實際行動維護西醫(yī)的尊嚴。你就當這個女人,以身殉道罷。”
北成鋼話音剛落。
“混蛋,你說什么?再說一遍試試!”一中年婦女,聞言大怒。邊厲聲質問,邊寒著臉兇巴巴的向北成鋼那邊擠過去。
“這位大姐,你激動什么?你看看,病人已經這樣,必死無疑。能在最后時刻,以生命證明中醫(yī)不能急救,不能治療急性病,也算沒在世上白活一回。臨死前,還能為醫(yī)療事業(yè)做點貢獻,她會感謝我的。”
“好吧。”
葉葳實在受不了了。
也是萬不得已,右手一揮,一片手影漂過北成鋼頭頂。
北成鋼瞬時化為一尊肉質雕像。
當然,這事當下還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周圍近百看熱鬧的,誰也沒發(fā)現(xiàn)一片即生即散的手影過后,北成鋼已經變成一尊雕像。
葉葳不再理會北成鋼。
被北成鋼這一耽誤,時間更為緊迫。
葉葳雙手連動,兩團手影先后飄過少婦前胸。
手影倏來倏去,即生即散。
八枚鋼針隔衣立在少婦前胸。
八枚鋼針,七枚以心臟中心位置的鋼針為天權,排成北斗。第八枚鋼針,好象深刺印堂,恰為七星北斗遙望之北極。
鋼針入體深淺不一。深者,入體三分之二。淺者,僅破皮膚。
現(xiàn)場看熱鬧的,雖然沒人能看出來少婦前胸八枚鋼針的排列方式,內含著深奧玄機。但卻都發(fā)現(xiàn)了八枚鋼針的另一處奇特。
八枚鋼針無論入體深淺,均依針剌角度,昂昂直立,絕無一枚鋼針屈服于地球引力,稍有改變形狀或稍有改變鋼針與少婦肉身所成的角度。
這與他們見過的中醫(yī)針灸,徑庭而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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