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奶奶
其實最重要的一點,是白常和白崇禮兩個人,一個爺爺一個孫子加一起,也打不過尤婆。
這特么的就蛋疼了啊。
白常現(xiàn)在不光蛋疼,還頭疼,渾身都疼。
不過還有一點,那兩種材料現(xiàn)在就在他身上呢,想瞞也瞞不住。
想到這,白常從身上拿下皮囊和包袱,遞給了尤婆。
“給你吧,烈陽草和寒潭水,我可是費了一件襯衫和一條青龍的力氣才弄到手的……”
尤婆滿臉歡喜,接過兩樣?xùn)|西,看了白常一眼,這才臉色有點變化,奇怪道:“咦,你怎么光著身子回來的,衣服呢?”
白崇禮似乎也剛發(fā)現(xiàn)這一點,也好奇道:“是啊,你衣服呢,這怎么光著身子,天再熱也得穿上點啊,這大山里蚊子多……”
白常氣的直翻白眼,心說這倆人還真是挺般配的,我都光著膀子在這站了半天了,你們剛發(fā)現(xiàn)啊?
“這個說來話長,衣服讓猴兒搶走了,換了烈陽草。”
“讓猴兒搶走了?什么情況,什么猴兒?”
“這個不重要爺爺……”
白常有點抓狂,岔開話題道:“婆婆,現(xiàn)在能夠燉爛飛龍肉的材料已經(jīng)給你了,但我問你,你真的想要我爺爺留在這里,一直陪著你嗎?”
尤婆剛才還兇巴巴的,但面對白常的這個問題,臉上一紅,說:“這個問題不要問我,問你爺爺去,你問他當(dāng)年做過什么,又對我說過什么。”
她像個害羞少女一樣,拿著兩樣材料丟進(jìn)了鍋里,然后蹲在旁邊扇著爐火,居然不轉(zhuǎn)身了。
白常看了他爺爺一眼,白崇禮也看了他孫子一眼,聳了聳肩,苦笑道:“我真的沒有對不起你奶奶,我認(rèn)識她在先,而且這幾十年,我一直對她很愧疚。”
白常眨了眨眼,笑著說:“我知道,因為這位婆婆為了你,連圣女都不做了,更是跟寨子里的人翻臉,這份情誼,其實我也很感動,不過爺爺,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這件事的過程,我真的很好奇,當(dāng)年你怎么沒把這位苗疆圣女娶回家呢,那樣的話,我就能有一個圣女奶奶了啊……”
白崇禮沒理會白常的胡說八道,他嘆了口氣,偷眼看了看尤婆,見她專心致志的燉肉,似乎沒注意到這邊,這才拉著白常走到一旁坐下,有點不好意思的給白常講起了當(dāng)年的事情。
那是在四十多年前,白崇禮年輕之時,為了尋找神鬼全席的材料,不顧危險,闖進(jìn)了苗疆大山。
對苗疆一知半解的他,在進(jìn)山的第二天,就遇到危險,失足落下峭壁。
和所有狗血小說一樣,白崇禮在山澗之下被一個女子所救,為了報答女子,他變著花樣的給女子做了一個月好吃的,就在傷勢痊愈想要離開之時,女子卻已經(jīng)愛上了他。
當(dāng)然,至于女子是愛上他,還是愛上美食不得而知,總之兩人相愛的事,很快被女子所在的寨子發(fā)現(xiàn)了。
那時的天水寨,比現(xiàn)在的實力要更加強悍,族長先是將女子囚禁起來,然后帶著一群人,和白崇禮打了一架。
但白家人不只是會做菜的,天水寨在付出輕傷幾十,重傷上百的慘痛代價之后,放出了厲害的蠱蟲,白崇禮這才被捉進(jìn)了天水寨。
進(jìn)了寨子之后,白崇禮才知道,原來和他朝夕相處了一個月的女子,居然是天水寨,同時也是苗疆公認(rèn)的圣女。
圣女,通常來講都是圣潔的處女,絕對不允許被玷污的,所以白崇禮就成了天水寨的敵人,被關(guān)在地牢里,即將受到萬蠱噬身的刑罰。
危急時刻,圣女知道了白崇禮被捉的消息,頓時大發(fā)雷霆,沖到地牢想要救走白崇禮。
天水寨,全寨所有人也攔不住她。
兩人一路沖關(guān)奪路,即將沖出天水寨之時,族長出現(xiàn)。
族長對圣女說,天水寨是整個苗疆最好的水源的守護(hù)者,天水寨的圣女,也是整個苗疆的圣女。如果這個圣女,只為了一個男子,就要拋棄自己的族人,拋棄自己的家鄉(xiāng),那她就從此不再是圣女,而且還要接受非常嚴(yán)厲的懲罰。
否則,她就會受到詛咒的力量,無論她逃到哪里,都會成為整個苗疆的敵人,也是整個苗疆的恥辱。
而族長說的懲罰,就是用刀子在自己身上刺出九個洞,被扔到石頭上暴曬,如果她能堅持三天不死,那就可以自由離去,但從此和天水寨也再無瓜葛。
圣女剛烈,竟答應(yīng)了這個懲罰。
但白崇禮卻表示,這件事因他而起,如果要懲罰,也是懲罰他,和圣女無關(guān)。
于是,他不顧圣女的哀求和阻攔,毅然在行刑的當(dāng)天,接受了懲罰,在自己的四肢和身上刺了九個洞,然后被扔到天水寨外的一塊巨石上,受烈日暴曬。
這刑罰不可謂不殘忍了,普通人如果在自己身上刺出九個洞,不出幾個小時恐怕就會流血過多而死。就算不死,也絕對承受不了烈日的暴曬,更何況還是三天時間。
不過白崇禮也有自己的辦法,他用白家秘術(shù),先是很快止住了流血,又運起本命煞,讓蘊含在自己體內(nèi)的陰煞之氣,硬生生阻擋住了烈日的暴曬。
但這三天也的確是很難過,尤其還是不吃不喝,完全是硬熬。
前兩天還好,到了第三天中午,白崇禮整個人都虛脫了,已經(jīng)到了瀕死的邊緣。
這時候,天水寨的人也都不忍心了。
圣女再也忍不住,她跑到白崇禮旁邊,要和他不顧一切的逃走,白崇禮卻說,如果現(xiàn)在逃走了,那他寧可一死,也不愿因此敗壞圣女的一世名節(jié)。
圣女拗不過他,便和他一同臥在石頭上,用自己的衣衫為他遮蔽烈日,用自己的真氣為他緩解傷勢。
兩人相濡以沫,一直到太陽西沉,懲罰的時間終于過了。
當(dāng)下,圣女便帶著奄奄一息的白崇禮離開了天水寨。
臨走前她留下話,從此與天水寨再無瓜葛。
她的本意,是想尋找一處幽靜之地,和白崇禮兩人廝守終老。
但就在數(shù)天后,白崇禮傷勢好轉(zhuǎn),忽然在一個早晨不告而別,只給她留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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