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回 神威
“這是?”
“乾元真火?萬火之祖?”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有這種道火?”從四面八方傳來好幾聲不可置信的聲音,全都目瞪口呆的望著周衍,望著虛空中那片火云。
“你這究竟是什么火焰?竟然能阻擋我主發下的圣火,你這是對我主的褻瀆,要受到天使之光的審判。”教皇保羅手持十字軍和法杖,一臉鐵青道。
他舉起手中的十字架,念念有詞,然后一揮手中的法杖,天空中頓時打開了一顆宛如眼睛的窟窿,從中射下一道光柱,這道光柱周圍繚繞這無數的巴掌大小的小天使,這些小天使手捧圣經,不停的唱著圣歌,無窮的威壓瞬間降下。
西方基督修煉出來的這種圣光,比較特別,不但能灼瞎敵人的雙目,讓敵人雙目失明,還帶著一股灼燒靈魂的特性。
那些圣火如雨點一般紛紛落到火云之中,而圣光則不同,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就是火云都無法阻擋,特別是最后教皇保羅召喚出來的天使之光,更是基督教中攻擊力最為強大的手段之一,具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周衍冷道:“圣光雖然以光的形式傷害敵人,但说到底,他也是針對靈魂的神通,既然如此,我就用元神之火對付他。”
他此時已經收回了元神,早就元神肉身合一,實力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巔峰。
他一拍天靈,一尊六尺高,呈現黑白二色的元神從天靈飛出,來到虛空雙手結出一個奇怪玄奧的手印,就見一道鮮紅似血的紅光射出,那道紅光迎風便漲,等來到半空中,已經彌漫了整個空間,就是熾熱無比的天使之光落到血云之中,都被灼燒的滋滋作響,到最后,那一道驚天動地的天使之光光柱,竟然被周衍施展出來的血云吞噬。
“元神之火?這難道就是傳说中,上古多寶如來在碧游宮聽通天尊神**悟出的大神通?怎么可能?這小子究竟是什么來歷?”有人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驚訝,震驚道。
“難道他是碧游宮的當代傳人?這不可能吧?碧游宮的傳人應該出現在玄天宗才對啊?”又有人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要说了,我們一起上吧,不管這小子有什么背景,我們都惹上了,先殺了再说,不然,等他回去,我們以后就麻煩了。”南方魔教教主宋正洲道。
“嗯,我們還是活捉此人,抓出他的靈魂,拷問出這些神通道術的法門比較好。”西方魔教教主駱天銘道。
其他幾人聽了頓時意動,他們雖然傳承的是四方魔教的神通法門,但畢竟不為正宗,為萬人唾棄,如果能得到碧游宮的道術傳承,定能讓魔教勢力大漲,即使是正道門派都不敢輕易招惹他們,他們就是入駐神州的可能性都要大上許多。
周衍頭頂的血云一放即收,天使之光和圣火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半空中發呆的保羅,他到現在都還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可是基督教中攻擊力最強大的三達神通之一,別说是一個人類修煉者了,就是當年墮落天使愛莉特,已經修煉出四對天使之翼,仍舊被一道天使之光擊成重傷,險些魂飛魄散。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感覺一股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當他正要避開的時候,就見一道血紅的細線瞬息及至,本來是一道血紅的細線,可是到了他的面前,砰地一聲炸開了,化成了毛毛細雨。
這些細雨連綿不絕,最后布滿整個虛空,把教皇保羅包裹其中。
在血云之中,還有一尊透明的巴掌大小的元神盤膝而坐,他默念咒語,雙手連揮,就見天空射下一道道清冷的光輝,這些光輝宛如從無盡的蒼穹之中跨越無根虛空,直接降臨到面前,正是玄武真罡。
玄武真罡蕭殺冰寒,能凍結世間一切,別说是普通生靈,就是修道者在這種真罡面前,也只有認命的份。
在極高的北天蒼穹,突然虛空震動,星辰閃耀。
深藍色的北天之上,有七顆斗大的星辰突然顯現出來,帶著刺目的光芒,把天上大日的光芒都掩蓋住了,從七顆大星之上射出七道光芒,這七道光芒比保羅剛才招來的天使之光還要強盛數倍。
七道光束按照一定的軌跡射下,來到地面化成了一門陣法,正是天罡北斗七星陣,只是這座陣法要比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陣要玄奧無數倍,威力也要強大數十上百倍。
陣法一成,頓時自成一界,外面的人再也無法看到里面的情形,而里面的人同樣無法看到外面的情形。
教皇保羅頓時感覺自己來到了宇宙深處,他此時正處在一片古老的星域之中,在他周身是一顆顆的巨大星辰,他們緩緩旋轉,不停的散發出光和熱,最后在虛空中勾畫出一副巨大的突然,正是玄武圖。
“嗷……”
玄武龍頭龜背蛇尾鷹爪,大嘴一張,就見一道無形的氣流噴射而出,教皇保羅只感覺宛如神山大岳的玄武一下張開了大嘴,從里面射出一道清洌洌的清光,這道青光所到之處,虛空崩潰,露出黑漆漆的虛無空間。
教皇保羅的思維也就維持到現在,頓時感覺一陣麻木,然后就看到自己的身體化成了一塊塊的碎片。
周衍嘿嘿一笑,冷笑一聲道:“冰火九重天,既然你們不知死活,我就讓你們嘗嘗什么才是真正的冰火九重天。”
他雙手一揚,十道紅色絲線來到虛空,把無數的火云吸收,最后化成了一個圓盤,上面刻畫著無數的神秘符文,這些符文好像充滿了神圣,能夠和虛空深處的星辰隱隱呼應。
在圓盤之中正是那團乾元真火,他腳踏罡步,手持太玄劍,口中默念咒語,然后向天一指,他就感覺識海中的朱雀七宿一陣,發出一股玄奧莫測的意念,這股意念直透九重,直達九天。
南方天上蒼穹深處,突然一陣,七顆斗大的赤紅色星辰閃現,這些星辰全都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縷縷的赤紅色的火焰和光芒。
這些光芒已離開星辰,就開始爆裂的炸開,不停的碰撞爆炸,最后甚至形成了一片雷區,這正是朱雀七宿發出的朱雀真火。
此時,其他四人已經攻到,只是周衍此時已經躲入了陰陽七宿大陣之中,他宛如站在太極中央,朱雀七宿和玄武七宿則宛如陰陽魚,圍繞著他緩緩旋轉,并在陣法的周圍浮現出八卦圖形,形成了強大的防御能力。
陰陽七宿大陣是周衍靈機一動想起來,當然,這是建立在他精讀玄都寶錄陣法篇,參悟了許多陣法至理,這才一舉成功,不然,別说是成功布出陰陽七宿大陣了,早就因為陰陽之氣不容,虛空爆炸,把他炸成粉末了。
三大魔教教主,再加上敖云,可謂是當世決定的四大高手,可是他們發出的攻擊只是讓陰陽七宿大陣微微一晃,并沒有破開。
陰陽七宿大陣可謂是周衍研究陣法數年的結晶,是他陣法之道的最高表現,這座陣法才是他的根本,別说是超越它十倍修為的人了,就是十五倍,也休想轟開他的陣法。
此時,陰陽七宿大陣引動天星之力,以北方玄武七宿和南方朱雀七宿為動力源泉,不停的催動兩大陣法的運轉,可以说只要周衍的元神能夠維持,這座大陣就永遠不會枯竭。
四人在外面不停的攻擊,雖然陣法強橫,但畢竟和周衍心血相連,一開始的時候還沒有事情,到了后來,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因為大陣每受到一次攻擊,都會把一部分攻擊力分攤到他的身上,如果不是因為他新悟出來的陰陽七宿大陣厲害之極,恐怕早就被四人聯手轟炸成渣了。
四人突然停下攻擊,敖云道:“這座陣法蘊含陰陽之道,你們看,這座陣法牽引南方朱雀七宿和北方玄武七宿的真罡星力作為源泉,所以,我們這簡直就是在跟天斗,哪里會有贏面?但是,萬事皆有一線生機,就是陣法都會有一條生門,便是大道從不做絕,總會給你留下一線生機的,所以,我們只要合力攻擊一點,我想陣法不會堅持多久的。
宋正洲雙眼一瞇,冷冷道:“陣法的維持,是需要修道之人的精神力的,我看他也就是剛剛度過雷劫的模樣,只要我們這么和他對峙,我想,他早晚會崩潰的,嘿嘿,我們不如就這樣和他僵持,讓它自動出來。
駱天銘道:“不行,我們在這里和他打斗的動靜已經被很多人注意到了,如果再不速戰速決,恐怕會引來其他的高手,到時候,我恐怕都走不脫了。
敖云冷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手,先攻擊一點,我就不信他還能堅持多久?
北方魔教教主金政基,臉色一凝,道:“我們還是快點吧,既然都和他鬧翻了,即使我們現在停手,以后同樣少不得麻煩,還是快刀斬亂麻,一起動手,別在那里婆婆媽媽了。”
其他三人都是臉色一冷,但卻沒有反駁,他們知道這一代的北方魔教教主并沒有得到完整的魔道傳承,所以,特別是陣法一道,更是殘缺不全,所以在他想來,陣法一道,只要實力夠強,就能一拳轟開。
別说是他,就是其他人也都這個想法,只是他們對陣法多少有些涉獵,知道周衍的所布的陰陽七宿大陣不是普通的陣法,一旦不成,陰陽流轉不息,形成太極之狀,最不容易被攻破。
“真龍爪。”敖云不再说話,畢竟是他請來這些人幫忙擊殺周衍的,可是,現在他們已經不再考慮究竟能不能擊殺周衍,而是考慮怎么活捉周衍,然后拷問出碧游宮的道術神通。
他的主要目的是殺死周衍,而且他知道周衍絕沒那么容易活捉的,如果一個不巧,甚至會弄巧成拙,全部喪命于此。
真龍爪是敖云從一處遺跡中得到的一指玉骨龍爪,被他祭煉多年,終于成了一件殺招,威力強絕,一爪擊出,破裂蒼穹,山崩地裂。
即使是周衍布成的陰陽七宿大陣,在收到這樣一擊后,都是搖搖欲墜,出現了數道裂縫,其他三人見狀,全都不再保留,全都全力出手。
頓時法寶滿天飛,五色十光,照耀的整個天空都異彩流光。
“嘿嘿,就讓你們得逞一次。”周衍嘿嘿冷笑,而他的背后則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尊九丈九高的暗金色寶座。
他就坐在寶座上面,黑漆漆,長發飄逸的烏金黑發隨意的披散在背后,他的雙目呈現太極無極之狀,雙手十指修長,指甲晶瑩如玉,此時看起來,他就是一個老妖,惡魔。
“終于破開了這個陣法,縣抓住這小子,狠狠得修理一頓。”駱天銘惡狠狠道。
“咦?敖云那小子怎么逃了?不過,這樣更好,我們三人平分這小子身上的東西,少了一人,我們得到的就多一些,巴不得他早一會了。宋正洲道。
金政基望了一眼離去的敖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只是他擺了擺頭,把這團疑云擱置腦后,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碧游宮傳承的問題上來。
他們三人早就被貪欲遮蔽了雙眼,只想得到碧游宮的傳承,那里還會注意這會不會是一個陰謀全套?他們只想著快些抓住周衍,哪里還會想陣法如此容易攻破,是不是周衍故意的?沒有一個人想這個問題,他們想做的就是快點破去陣法,得到想要的東西。
他們紛紛揮掌,很快清理干凈了眼前的靈氣,露出了陣法中的周衍,此時周衍的模樣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讓他們都愣了一下。
“此人這是在玩什么把戲?一身紫紅色道袍?你們看,他的雙手,怎么像我們魔教傳说中的玄陰阿鼻大擒拿?駱天銘眉頭微周。
其他兩人只是微微一愣,隨即一宗而上,撲向盤坐在石椅上面的周衍。
眼看著兩人發出致命一擊,周衍卻一動不動,他仍舊吳如磐石,端坐寶座,仍有兩人共計,那些攻擊威力絕強,每次攻擊在距離周衍三尺的時候,都會碰到一層無形的光罩,只是蕩起一絲絲的漣漪,卻并沒傷害到周衍分毫。
“嘿嘿嘿,沒想到你們真的如此沒腦子,敖云那家伙跑得到快,沒想到這家伙越來越聰明了,以后想要抓到他真是越來越難了。周衍低聲道。
“你说什么?你说誰傻啊?這小子肯定是嚇傻了,竟然说出這種話。”宋正洲道。
駱天銘道:“管他呢,先把他抓下來再说。”
令人縱身而起,就要抓周衍,只是還沒等他們臨近寶座,就見紫金寶座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光輝,牢牢地阻住了兩人的道路。
任憑他們如何變幻,如何施展神通,都會被那層淡淡的金輝阻擋在外。
駱天銘頓時大恨,怒聲道:“我就不信破不開。”他雙手成爪,擰出一尊十丈高下的白骨骷髏,骷髏嘴里不停的噴出一道烈焰,烈焰慘白慘白的,好像殘白色的骨頭。
這是這道火焰充滿了死氣,哪怕是神仙碰到這道火焰,神魂恐怕都會被打落神壇。
這次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還沒等慘白色骨火接觸金輝,就見金輝之上露出一道門戶,正好可以讓駱天銘飛入金輝之中。
“咦?糟糕。”駱天銘看到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鉆了進來,頓時知道不好,他雙手一張,一個更大的白骨骷髏突兀的出現在虛空,他張嘴一咬,就要死開金輝防御。
可惜,這次金輝的威力就沒那么小了,任憑他如何攻擊,都不能讓金輝蕩出任何一絲漣漪,他宛如銅墻鐵壁。
他攻擊了十余次,仍舊沒有任何破綻,頓時惱羞成怒,當她轉身看向周衍的時候,頓時變怒為喜。嘿然道:“嘿嘿嘿,沒想到被我捷足先登了,正好擒下你,你還是乖乖地把你所知道的神通道術貢獻出來,這樣還能死的痛快一點。”
“如果我说不呢?你有能耐我何?嘿嘿,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吧,我所修煉的碧游宮神通,都是從這座寶座上面悟出來的,我可以免費讓道友在此悟道,以答謝道友如此熱情。”
駱天銘哈哈一笑,道:“算你有自知之明,還是讓開吧,這個地方只有我才能坐上。”他輕輕一躍,就要躍上無名寶座,可惜,但他和寶座距離越近,體型越來越小。
到了最后,他化成了一粒塵埃,而無名寶座則化成了一座萬丈高的神山。寶座輕震,駱天銘就化成了一道光華,依附到了寶座的腿上,化成了一粒塵埃,周衍隨手一揮,那粒灰塵頓時被震成了劫灰,比灰塵還要小傷千萬倍的劫灰。他嘿嘿一笑,看著正向遠處逃去的宋正洲和金政基,雙手在紫金寶座兩邊的扶手上輕輕一按,就煩發現無名寶座同時出現在兩個方位,然后又回到了原地,而此時看去,寶座就好像沒有動過一般,仍舊屹立在那里,只是時尚少了兩個三次天劫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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