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榜
“可是,若柳飛飏不打算前去,自然也就不會帶著幫手來此吧?”
“呵呵,這你就想錯了,”少年公子搖了搖頭道,“若是柳飛飏不打算前去,今天就不會來了。我剛才已經打聽過了,柳飛飏來過一次,今天既然再次到來,必然是已經做好了決定。他,一定會去。”
第一人靈機一動,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妨下個注,如何?”
少年公子卻是紙扇輕搖,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就在這時,前方人群中卻是爆發出一陣喧嘩,原來是柳飛飏緩緩來到賞金榜前方,將那張金榜揭了下來。
頓時,不少人發出了嘆息聲,因為他們押了柳飛飏不敢前去,此刻見他揭了榜,自然是認為自己已經輸了。
不過,立刻就有人提出,揭了榜不算什么,真的去了湖畔山莊并且將墨衣軍團殺了個片甲不留才是真本事。柳飛飏雖然揭了榜,但也可是只是虛張聲勢。畢竟,年輕人嘛,在意顏面,假意揭榜,引人敬佩,實際上卻并不前去,也不是不可能。
那些人再次安靜下來,覺得自己未必會真的輸錢,于是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突然,那少年公子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他旁邊的男子見狀,好奇地問道:“公子,你莫非想到了什么?”
少年公子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柳飛飏的身影,道:“即便柳飛飏再有信心,應該也不會在任務完成之前揭榜。那可不是一般的任務,而是一個令人望而生怯的任務,他沒有理由會大意。我真的懷疑,他已經……”
說到這里,少年公子搖頭輕笑,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他原本的推測是,柳飛飏或許會有前往湖畔山莊的勇氣,但他會先嘗試一番,若是失敗,就悄悄地返回王城,從此不再提及此事。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柳飛飏竟然直接揭榜。
柳飛飏手中持著金榜,緩緩行至賞金榜小隊隊長嚴重桓面前,將金榜略微舉起,道:“金榜,我已經揭了?!?/p>
嚴重桓重重地哼了一聲,道:“狂妄小子,你就是揭了榜又如何?剿滅墨衣軍團,那是何等艱險?你若是真的丟了性命,到時候老子還要受罰!”
柳飛飏的微微笑了一下,道:“是誰告訴你,我是在完成任務之前揭榜?”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么?聽他的意思,任務已經完成了?”
“不可能吧?他才幾階的修為?怎么可能真的剿滅墨衣軍團?”
“都什么時候了,還虛張聲勢?不怕一會兒下不來臺?”
“年輕人看重顏面正常,但撐到這個地步就不好了吧?”
圍觀的百姓一陣喧鬧,紛紛指責柳飛飏不誠實,過于看重虛名。更有人認為,他是在給自己挖坑,根本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柳飛飏將金榜卷起,放入了自己的儲物戒指,一字一句極為清晰地說道:“莫非嚴隊長已經忘記了我上次說過的話?”
“什么話?”
嚴重桓微微一愣,仔細回憶。
“我說過,我會在將他們全部剿滅后,將鏡像晶石交給你們,然后再揭榜。當然,我今天先揭了榜,但是,我可以向所有人保證,我絕非自高自大,因為,我會向所有人展示,昨天發生的一切?!?/p>
柳飛飏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楚地傳入了每一個百姓的耳中。
“他要展示昨天發生的一切?”
“什么?昨天?難道他在昨天剿滅了墨衣軍團?”
“越吹越離譜了。上次法師公會派人去,也花費了整整三天時間。他這種法階,一天之內,能把所有匪類剿滅?我第一個不信!”
“我也不信!”
人們議論時沒有壓低聲音,這些話語幾乎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柳飛飏耳中。
遠處樓閣中,靈舞和蕭崇卻是神情凝重,面色有些蒼白。
“哈哈哈哈!年輕人,自信是好的,但不能如此自大。昨天?不要告訴我你一天就做到了多少人幾百年都做不到的事!”
嚴重桓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大笑了起來。
柳飛飏根本不理會他,而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鏡像晶石。
只見一道光芒閃過,眾人所在的位置上方,一幕幕畫面清晰地投映在了天穹之上,而畫面上的,赫然是柳飛飏與其他幾人深入湖畔山莊將墨衣軍團的三千人一點點抹殺的過程。
眾人抬頭望向天穹,看著那一個個畫面,只覺得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越是到了后來,眾人的震撼就越是強烈。
當看到柳飛飏用“虛空火神掌”拍死了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將軍時,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還是人嗎?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轍,他們圓睜雙目,張口結舌,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凝滯。
就連剛才那位少年公子,也是目瞪口呆,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至于靈舞和蕭崇,更是渾身顫抖,險些跌倒在地。
“他……他怎么會如此強悍?”
蕭崇的心中滿是恐懼,直至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是招惹了一個多么強大的對手。
他也終于明白,自己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有眼無珠,因為他竟然連柳飛飏的實力都沒有看透。
即便是貴為丞相,蕭崇此刻也感覺自己的性命如同草芥一般脆弱。
此刻的他,只希望柳飛飏不再記恨他,忘記他做過的一切。
相對而言,靈舞要更加鎮定一些。不管怎么說,她雖然得罪了柳飛飏,但那種得罪輕之又輕,靈舞認為,說不定柳飛飏都不記得自己了。
但是,這也只是自欺欺人罷了。那日她對柳飛飏冷嘲熱諷,身為熱血男兒,他豈能不惱?
可是現在,連墨衣軍團都全軍覆沒了,靈舞也想不出,自己還能借誰的刀除掉柳飛飏。
另一邊。
看著天穹上的投影,嚴重桓幾乎快要被嚇暈。
那是什么?這個看上去沒什么法力波動的小子,怎么可能會這么強?
想著自己剛才還對柳飛飏出言不遜,嚴重桓的冷汗滾滾而落。
此等修為,若是現在要殺他,并不比拍死一只蚊子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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