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體質
“小女子真心愛著柳師兄,可惜他對我無意。這一定是因為凝霜雪那個小賤人一直在勾·引他。我毀她容貌,是為了讓她再也沒辦法與我爭。這有錯嗎?小女子是冤枉的!”
蕭雨璃聲嘶力竭地喊著。
“死不認錯,罪加一等!”
柳飛飏話語中透出的寒意,令他自己都感到十分陌生。
青面鬼立刻道:“是!快,給她行刑!”
柳飛飏愣了一下,心道,怎么?要當場行刑嗎?
青面鬼十分熟練地叫小鬼搬來了一把大鉗,隨后便開始了拔舌。
這是對心理承受力的考驗嗎?
柳飛飏心想。
想到這里,他穩了穩心神,依舊端坐座椅之上。
拔舌,下油鍋,上刀山。每一種都進行了兩遍,以示“罪加一等”。
一切都進行完畢,蕭雨璃已經沒有了人樣。
青面鬼再次行禮,道:“大人,要帶下一個嗎?”
“不了,”柳飛飏揮了揮手,“陰氣最重的地方是哪里?”
“小的這就帶大人過去。”
說完,青面鬼在前帶路,柳飛飏隨在身后。
不久,眼前便出現了一片墓園。
墓園面積極廣,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墓碑。這里死氣繚繞,陰森至極。
柳飛飏走入墓碑之間,感受著這里的氣息。
他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一股冰寒的氣息在眉心轉動,如同一枚銀針刺入了其中,令他感到一陣刺痛。但同時,他又感覺到了一股力量。那力量由外而內,與他本身的法力產生了應和。
他盤膝坐地,閉上雙眼,開始仔細地感受那股力量。
十個呼吸之后,那股力量離開了眉心,開始在他的全身游走。
原本應該令人十分難受的陰寒氣息,此刻給柳飛飏帶來的,卻是一種力量澎湃的感覺。
身周傳來陣陣鬼嘯,他的腦中,一個個畫面不斷閃爍。
巫蔓紗身上的煞氣,凝霜雪被毀掉的容貌,蕭雨璃被行刑的慘狀,上一次在鏡面空間里看到的冥府帝魔的身影……
起初,他的思緒異常混亂,但在他拼命的壓制下,心態漸漸平復。
陰寒之氣繼續運行,在他的眉心與身體之間不斷往復。
他感覺自己不僅是法力,連筋肉皮骨也發生了變化。
他終于明白了巫蔓紗所說的“死亡氣息”的意思。
這世上的大多數人都只是普通人,肉身強度也只能算是一般。
但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具有特殊的體質。他們或許擁有強悍的力量或驚人的修煉速度,或許防御力強悍得宛若人形壁壘,或許特別擅長某一系的法術,或許擁有超越常人的壽命。
這樣的人,極為罕見,每一個都堪稱頂尖強者。
當然,并不是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體質。
事實上,在那些擁有特殊體質的人中,只有一小部分在出生時便展現出了其特殊之處,而絕大多數都是在機緣巧合或拼命求索之中才最終開啟了特殊體質。
柳飛飏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感覺,似乎就有些特別。說不定,他也擁有某種特殊的體質。
可是,是什么體質呢?力量?火焰?速度?
陰寒之氣繼續在體·內運行,自己或許擁有特殊體質的想法也變得越來越強烈。
煞氣在他的周圍繚繞盤旋,與體·內的陰寒之氣一呼一應。
柳飛飏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空殼,一個皮囊,里面和外面,全部都是死亡煞氣。
他突然一驚,意識到這樣下去或許會很危險。
但是,對特殊體質的強烈欲·望卻讓他繼續堅持了下去。
終于,在整整兩個時辰之后,他聽到自己身體當中竟然傳來了一聲爆響。
一時間,氣息翻涌,法力迸發,周圍的煞氣也變得紊亂。
柳飛飏只感到腦子轟地一聲響。
難道是走火入魔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只見兩只手上,一道道玄奇的紋路憑空出現,不斷地閃爍著,忽而變得焦黑,忽而變得金黃。
“這是……”
“大人!”
一個聲音從前面傳來。
柳飛飏抬頭看去,看到的正是青面鬼。
他極為激動地看著柳飛飏,道:“恭喜大人開啟了死亡體質!”
“死亡體質?”
“正是!大人,即便在特殊體質當中,死亡體質也是極為強悍的一種。它可以讓大人的肉身變得更加強大,無論是防御力、力量、速度還是攻擊力,都遠遠超過同級別的修法者。不僅如此,擁有了死亡體質后,大人的每一次攻擊,都會給對方留下死亡氣息,即便對手逃走,也會折損壽元,變得短命。”
青面鬼異常興奮,眉飛色舞地講述著。
柳飛飏道:“若我不想置對方于死地呢?”
“那也很簡單,只要大人不動用死亡體質,而只是用普通的力量便可。”
“原來如此。這倒是方便得很。”
柳飛飏點了點頭,隨后便離開了鏡面空間,身上的紋路也都消失不見,皮膚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這一次,守門人的表情變化更大。
他盯著走出鏡面空間的柳飛飏,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前輩,有什么不妥嗎?”柳飛飏道。
守門人遲疑了片刻才道:“老夫在世八十一載,對于死亡體質,不要說見所未見,更是聞所未聞。不過,老夫卻是知道,這定然是一種極為強悍的體質。柳飛飏,望你小心使用。”
“晚輩謹遵前輩教誨。”柳飛飏道。
……
這段時間,裴元凜簡直快要氣炸。
自己的親弟弟裴元戍在吳大師的陪同下去殺幾個普通的弟子,不但沒有成功,反而白白送命。
可他又能怎么樣?他不敢對吳大師發火,只能將怒氣撒在手下身上。
他多次派人去追殺柳飛飏,卻一次次地碰壁。
要么,柳飛飏不見蹤影,神出鬼沒。要么,身邊有不少長老,根本近不得身。
時間一天天過去,裴元凜的仇卻仍然不知何時才能報。
一名手下眼珠一轉,道:“裴大人,小的有一計,可斬柳飛飏。”
“什么計?”
“正面攻擊或許難以成功,我們可以偽裝成普通人,伺機接近,攻其不備,或是偷偷下毒。”
裴元凜默然不語,細細思量。
半晌,點頭道:“不錯,此計可行。你過來,說說具體要怎么做。”
手下立刻湊了過來,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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