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負已分(4/4)
他不知道那些蝴蝶是什么,不像是妖獸,也不像亡靈,似乎是法力凝成的,但又不知道是什么系別的法力。他只是本能地察覺到,那些蝴蝶十分強悍,強悍到了他的身體無法承受的地步。
青色蝴蝶不為所動,無視那些雷光電球,鍥而不舍地繼續向他飛來。
他顧不上去攻擊柳飛飏,只是一個勁兒地繼續發出雷光電球轟擊那些蝴蝶,口中不斷地發出大吼。
下面的圍觀者也是目瞪口呆。
“這人是瘋了嗎?”
“完了,我看他啊,是失常了。”
“你看那邊那位白衣公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再看他。不用打了,勝負已分。”
眾人紛紛議論著,看著莫劭禮連連搖頭。
何千戎自然也是一直在觀看兩人的法斗,心中更是有了判斷。
他是上一任守城將軍,法階達到七階后期,時時告誡自己的女兒,與人拼斗,一定要優勢不驕,劣勢不亂。這位莫公子雖然天賦還不錯,但是一開場就自鳴得意,打了一會兒進入劣勢,又變得混亂不堪,簡直是法斗的大忌,足見其心態不穩。目前來看,只能算是個庸才。
莫劭禮自己呢?什么戰術什么心態,完全顧不上了,只是一個勁兒地轟擊著那些青色蝴蝶,滿頭長發散亂,狀似癲狂。
柳飛飏穩穩懸浮于空中,道:“還不認輸嗎?”
“我沒輸!”
莫劭禮高聲吼道。
青色蝴蝶早已飛近他身側,卻不攻擊,仿佛在戲弄他一般,不斷地盤旋飛舞。
狂亂地揮舞了一陣子,莫劭禮漸漸冷靜下來。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頓時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料想這些蝴蝶或許就是柳飛飏發出來耍他的,氣得心臟快要爆炸。
正想大聲叫罵,那些蝴蝶突然猛地向他的脖頸撲去,撲的位置恰好就是剛剛被“偷襲”的傷口。
這又是什么戰術?
莫劭禮一驚,急速后退,但已經晚了。十幾只青色蝴蝶撲在傷口上,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從脖頸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一股肉焦味。
強烈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么愚蠢。
然而,那劇痛并不是停留于表面,而是從傷口滲透進去,進入了體內,五臟六腑如同遭到了地獄業火焚燒一般劇痛難當。
他這時才意識到,那些蝴蝶竟然是火系法力凝成的。
他嗷嗷慘叫著,不住地翻滾,法力再也無法支撐,從空中摔落到了輝慶樓的樓頂,砸起一陣灰霧,將昂貴的白玉琉璃瓦砸壞了不少,所幸還未砸漏。
“啊!”
人群頓時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這可是輝慶樓啊!他把樓頂砸壞了,可不是賠錢的事情了!
莫劭禮卻只顧著翻滾慘叫,仿佛忘記了這里是樓頂。
“莫公子,別滾了!再滾就掉下去了!”
薛清風焦急地喊道。
莫劭禮卻是根本沒聽見,只顧著繼續慘叫。
終于,這位瀚海學院排名第一的天之驕子從樓頂滾落了下去,狼狽不堪地拍在了街道上。
整個過程,何梳兒自然也是看到了。此刻她向上仰視,看著神靈一般的柳飛飏,臉上紅霞飛舞,心跳得更快了。
一葉蓮和邢羚瓏也是震驚得難以自已,齊齊地看向空中那個白色挺拔的身影,心臟狂跳不止。
人群中不知有多少年輕女子以崇拜和愛慕的眼神看向柳飛飏,一個個恨不得飛上天空,將他團團圍住。
“太帥了!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英俊如此優秀的人杰!”
“他就是柳飛飏啊!法衡值一千五百點的柳飛飏!”
“天哪!怪不得如此強勁。真不愧是第一天才!”
“能看他一眼,都不知道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呢!”
“啊,不行了,我快暈過去了……”
與此同時,不僅是女子,男子們也紛紛點頭贊嘆,不斷表達著欽佩之情。
“我要是有這本事該多好。”
“哼,我要是有那么高的法衡值,也能這么厲害!”
“法衡值不能說明一切,否則這世上也不會有修法學院這種東西了。”
“就是,你也別不服氣,人家是天賦與努力兼具。我們啊,只能仰望。”
不少人都看出,這位白衣公子不是僅靠蠻力,而是用實力和頭腦來作戰,最終戰勝了法階高于自己的勁敵。
除了剛才內廳里的那些富家子弟,沒有人去關注摔在地上的莫劭禮。
此刻的他無比凄涼。雖然身上的疼痛已經減輕了很多,但今日一戰,他顏面大損,信心更是大受打擊。
他頹然站起,抬頭望去,只見一道白色的俊逸身影飄然落在樓頂,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緩緩回到了三樓。
我敗了,敗得如此徹底……早知如此,就不該去挑釁他……
莫劭禮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灰溜溜地逃了。
薛清風遠遠望著莫劭禮落寞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凄涼之感。
連莫公子都敗了,今天這一場戲,徹底失敗!
本想找個機會好好羞辱一番柳飛飏,卻沒想到,自己精心設的局,成了柳飛飏大出風頭的機會。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但是事到如今,不甘心又能怎樣呢?
薛青山他們過了今天就沒什么事了,我薛清風卻是還要參加演練大會。若是在大會切磋環節遇到柳飛飏,我恐怕會輸得更慘!
薛清風只感到耳邊傳來陣陣悲歌,恨不得大哭一場。
突然,他臉色一變,心道,不行,我不能就這么認輸了。對,我這就去找師尊,讓他想辦法弄些更好的丹藥和寶物給我。我就說是為了學院,他一定會同意。
一念及此,再不耽擱。薛清風轉身離開了輝慶樓,匆匆向浩空學院奔去。
而另一邊,柳飛飏卻是意氣風發,但卻沒有任何得意之色,只是面色如常地微笑著向何千戎拱手道:“天色已晚,晚輩先行告辭。改天有機會,再為前輩敬酒。”
“好說,好說。賢侄,你當真是世所罕見的奇才。像你這樣優秀的天驕,等再過幾年,怕是連我這個老頭子也趕不上你了。”
“前輩太謙虛了。晚輩告辭。”
看著柳飛飏帶著兩位師妹離開輝慶樓的背影,何千戎長嘆一聲,心道,梳兒啊,你一腔情意,怕是要付諸流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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