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打得贏再說吧
當然,那次押鏢,鄭瞬沒有前往,否則也不至于有人受傷。
隨后,他又感慨道:“若是我有如此天資,只怕也早已突破到七階,不會再困在六階了。”
聽鄭瞬如此拼命地夸獎自己,寒水芒露出了一道得意的笑容。
“那沒什么難的,簡單得很。”她傲然道。
說完,她繼續飲茶,面色也恢復如常,仿佛剛剛鄭瞬所講的一切,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凝霜雪看了看寒水芒,一面因為這少女的天賦而暗暗吃驚,另一面自然也是感到她實在是有些目中無人。
于是,凝霜雪便道:“表哥,你剛才說的,是不是有夸大的成分?一個人就算天賦再高,也不可能只憑看人施展法術就輕易地學會吧?據我所知……”
“你懷疑我的實力?”
寒水芒突然站起,面色冰冷。
凝霜雪一時語塞,雖然對這少女頗為不滿,但考慮到她畢竟是表哥手下的得力干將,也不想把情況鬧僵。
而柳飛飏見寒水芒如此囂張,也是暗暗搖頭。
“不服的話,可以現在比試,”寒水芒直盯著凝霜雪道,“不過……我看你的修為也不過才二階后期的水平,而我已經達到了三階中期。實話跟你說,此前我曾與一名四階法師比試,根本未出全力,便將其打敗。對你,我真的提不起興趣。”
說完,寒水芒還打了個呵欠,再次坐下。
凝霜雪的柳眉皺起,柳飛飏也是微微瞇起眼睛。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若是不懂得這個道理,未來恐怕會困難重重。人心險惡,萬一她得罪了什么人,恐怕還未成長起來,就會隕落。
“哎哎哎,水芒,這是我表妹,不要那么大火氣。雪兒,你消消氣,不要介意。”鄭瞬又道。
誰都看得出,這鄭瞬極為偏袒寒水芒,不要說柳飛飏這個外人,就是自己表妹,也只能處于下風。
聽著寒水芒的話,其余的鏢師也是表情各異,但也同時噤若寒蟬。
曾經也有不少鏢師覺得寒水芒是個天才,想要找她討教,但都被她一句“這么簡單還用我說嗎”頂了回去。
漸漸地,也就沒人愿意和她說話,只有鄭瞬,一直對她十分看重。
凝霜雪有心想要給寒水芒一個教訓,但聽她剛才所說,若她真的已經達到三階中期,并且還曾擊敗過四階法師的話,自己真的不是對手。
要不然,讓柳師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決了。
柳飛飏的身體和修為也是剛剛恢復不久,法階也就只是三階,萬一也敗給那小丫頭,讓她更加得意事小,實在是有損柳飛飏第一天才的威名。
凝霜雪暗暗嘆了一口氣,只好作罷。
鄭瞬又道:“這位公子,紅木山距離王城不遠,此番前去,不需太久,至多兩天。如果公子需要,即刻便可啟程。只是不知,返程時,公子要前往何處?”
“返回王城,浩法學院。”
“哦?莫非是為了將雪兒送回學院?”
“不,我也是浩法學院弟子。”柳飛飏淡然道。
此言一出,盡皆嘩然。
凝霜雪與鄭瞬聯絡時,只說有一位柳公子需要鏢師,卻沒有說明身份。初見時,眾位鏢師也都以為這只是個普通書生,完全沒有料到他竟然也是修法之人,并且還是浩法學院的弟子。
“他居然也是浩法學院的弟子?”
“奇怪,那他為何要來尋找鏢師?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修為太低,難以自保。”
“我聽說浩法學院畢業的弟子都要進行至少半年的歷練。他肯定是怕自己歷練中遇到危險,所以想找鏢師來保護他。”
“鄭大哥叫他柳公子……等等,我聽說浩法學院有一位絕頂天才,名叫柳飛飏,法衡值有一千五百點,簡直是駭人聽聞。”
“可是我怎么聽說,柳飛飏好像是法力全失了?”
一提到柳飛飏,眾位鏢師立刻討論得愈加熱烈。
在以法為尊的國度,強者必然會得到極大的關注,更何況鏢師們也都是修法者,對于柳飛飏這樣具有傳奇色彩的天驕,自然是有些向往和崇拜。
就在眾人議論之時,卻只聽到“啪”一聲響,寒水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柳眉倒豎。
“一派胡言!像柳飛飏那樣的人中之龍,怎么可能法力全失?”
“我只是聽說……”
“道聽途說,不足為信。趙勉,你那么大年紀了,怎么如此輕信謠言?簡直愚蠢。”寒水芒毫不客氣地道。
“你……算了,你個小丫頭,我不跟你計較。”
趙勉雖然十分惱怒,但對方畢竟是個十二歲的女孩,他也只能暫時按下火氣。
不過,就算他想計較,也要掂量掂量雙方的實力。
鄭瞬高聲道:“道聽途說自然不足為信。既然這位公子是浩法學院弟子,不如讓他給我們講講,柳飛飏現在的修為情況。我們剛剛回到王城,對王城的風云變幻,也的確是不了解。”
說完,他便看向了柳飛飏。
其他鏢師也均是停止喧嘩,靜候柳飛飏開口。就連寒水芒也都不再言語,雖然仍在繼續飲茶,但看得出十分關注。
柳飛飏與凝霜雪對視一眼,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他搖了搖頭道:“柳飛飏也沒什么了不起,在我看來,根本就是虛有其名。”
不是他要故意隱瞞,而的確是因為,自從畢業考身負重傷以來,他遭受了很大的打擊,如今得知了真相,卻更加感到無力,從而才有此言。
“你說什么?”寒水芒的身形快如閃電,眨眼間便來到了柳飛飏面前,“你算什么東西?柳飛飏也是你能詆毀的?”
“我只是實話實說,”柳飛飏平靜地道,絲毫沒有將寒水芒放在眼里,“再說,我怎樣說他,與你何干?”
“哈哈哈哈!你好像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寒水芒雙目寒光閃爍,仿佛可以將人冰凍。
“我沒有這個意思。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明白一個道理,強中更有強中手。無論法階達到何種程度,都不應鋒芒太露。”
“你……你敢不敢與我一戰?”
寒水芒銀牙緊咬,怒火翻涌。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樣訓斥過她。
柳飛飏面色如常,對旁邊道:“鄭大哥,既然她是你看重的手下,那我就稍微讓她一下,也算是給鄭大哥一個面子。”
“讓她?”鄭瞬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而后忍不住笑了出來,“你能打得贏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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