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近郊
走出浩法學院大門,本想去藥鋪抓藥的柳飛飏改變了主意。
必須好好地教訓一下萬領,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第一強者!
《南域詭怪志》中所繪的地圖中,有一幅所畫的地點,就在王城的近郊。柳飛飏牽著爆火駒,孤身一人向那個地點趕去。
爆火駒速度奇快,遠遠超過普通的馬匹。只消兩柱香的工夫,柳飛飏便來到了地圖上所示的地點。
那是山林中的一片空地。這里本是一片樹林,但獨獨有這么一片寸草不生,顯然有異。
“看來,這里就應該是那冥魂所在的位置了。”柳飛飏道。
可是,他仔細查看了很久,也沒有發現灰色霧氣的蹤影。
想想也是,那冥魂怎么說也有億萬年的歷史。在如此漫長的歲月中,任何一人或妖獸到來,都會改變其存在的狀態,縱使當年有那么一團冥魂,又怎么可能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等著他柳飛飏來獲取?
難道就這么空手而歸?
柳飛飏感到有些不甘心,再次仔細地將空地搜索了一遍。
正在查看之時,旁邊的林木后突然傳來了窸窣之聲。柳飛飏頓時警覺起來,分出一道法力,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探查。
但是,那發出聲音的東西卻是自己跳了出來。
看到那東西的那一刻,柳飛飏頓時無奈苦笑。
竟然是一條黑狗。剛剛還說自己虎落平陽被犬欺,竟然就真的遇上了一條狗。
但很快,他便發現,那并不是一條普通的狗,而是一只妖獸。
只見那黑狗雖然乍看之下與普通的野狗無異,但仔細看去便可發現,四只腳爪竟然微微離開了地面。
能達到懸空境界的,必然不是什么普通的野狗。
而更加特別的是,它的雙眼中透出的神色居然十分平和,并不像普通野狗那樣,在見到人類之時或是充滿敵意,或是視若無物。
妖獸同人類中的法師、武道修士一樣,也具有品階,并且,根據其實力大小,也劃分為一階至九階,分別對應人類的一階到九階法師。
柳飛飏判斷,眼前這條黑犬,大約相當于人類的二階法師的水平。
在他受傷之前,便是三階法師的級別。如今經歷諸多變化,現在的法術修為,也就只是堪堪達到二階法師。
這條狗,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他尋找冥魂之時來到這里,到底有何目的?
柳飛飏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是多慮了。一條狗而已,還能怎樣?
他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到尋找冥魂上,然而依舊是一無所獲。
突然,他想到,地圖上只是標示了地點,卻并沒有說明,那冥魂到底是在何等高度——是地面,地下還是空中。
思路一旦打開,便如同清除了淤泥的河流般急速流動起來。柳飛飏右手半開半握,向空地的中心部位一伸,一道青色的火焰便是凝結成了一柄長劍,穿入地底,并迅速將周圍的泥土融化。瞬間,地面轟然塌陷。
那條狗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發出一聲哀鳴,直直地看向柳飛飏,又看了看地上豁然出現的洞口。
隨后,那黑狗竟然四足一蹬,跳了下去。
柳飛飏并未理會,自己也是飛身跳下洞口。
下面漆黑一片。柳飛飏的左掌凝出一朵明亮的火花,向四周看去。
一看才知,這里果然有些不同。從地面上看,這里只不過是一片空地,任何人也不會想到,地下竟然有著一片廣闊的空間,并且有著不少墻壁,顯然是人工修建而成。只是,柳飛飏一時也看不出,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場所。
但是,看到這些墻壁,柳飛飏的心卻是一沉。
冥魂即便曾經在地下,估計也已被人取走。
黑狗來到一處從未見過之地,似乎感到頗為新鮮,雀躍地向前跑去。
突然,漆黑一片的地底深處竟然傳出一道人聲。
“什么人?”
事出突然,柳飛飏立刻止步,并熄滅了掌心的火焰。
只聽那聲音又道:“原來是一條狗。”
那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只是聽起來頗為虛弱,似乎身受重傷。而且,那聲音聽起來,隱隱有幾分耳熟。
很快,那男子又喊道:“孽畜!連你也來欺我!”
柳飛飏有些詫異。那黑狗看上去眼神平和,怎會隨意攻擊人?
他沒有貿然再次點亮火光,而是用法力探知周圍,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緩步行去。
但是,由于他現在身體虛弱,用法力來探知周圍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沒過多久,他便難以支撐,停止了探知,只能依靠剛剛探知得來的記憶前行。
那人的聲音的確是有些耳熟,柳飛飏很想知道那究竟是誰,躲在這地下意欲何為,是否見過灰色的霧氣。
在他前行的途中,聽到了一陣喧嘩,似乎那人真的與黑狗打了起來。
那可是二階妖獸,不是什么普通的狗。一個身受重傷之人,遇到二階妖獸,被殺死的可能性極大。
柳飛飏不再隱藏行蹤,點亮一朵火焰,向喧嘩之處快步移動過去。
“誰?”
雖在與妖獸作戰,但那人還是十分警覺,很快發現了火光。
柳飛飏沒有回答,而是行至跟前,查看一人一犬的形勢。
一看才知,那黑狗并不是在攻擊那名男子,而是在搶奪他懷中的一個布包。而那名男子自然是死命地抱住布包,看樣子即便是把小命丟掉,也絕不會將其舍棄。
直至此刻,柳飛飏才看出,那男子竟是同門師弟,潘鬢。
“潘師弟,你怎么會在這兒?”柳飛飏奇道。
聽到聲音,潘鬢立刻更加用力地抱住布包,向柳飛飏投來了滿懷敵意的目光。
“柳飛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聽到對方竟然連師兄也不叫,柳飛飏微微蹙眉。這潘鬢與他雖算不上至交,但平日關系還算不錯。事實上,因為他法衡值實在太過驚人,在浩法學院也一直受師弟師妹們尊崇。有人遇到修法方面的難題,經常會找他解答,并且態度恭敬,生怕惹惱了他。
這潘鬢,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可如今,休養三月后第一次見面,潘鬢竟然就態度大變,似乎是將他當成了敵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