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神降世
齊健豪差點笑出聲。
這小丫頭來的真是時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我看這個柳飛飏還怎么跑!他如今已是騎虎難下,要么與我一戰,要么隨我回府。不過,哼哼,無論怎樣,他都是死路一條。
齊健豪指了指旁邊的一匹高頭大馬,大聲道:“柳公子,若是你贏了我,這匹良駒,我就送給你了,如何?”
這并非他一時興起。齊健豪粗中有細,想到修法者很可能有一些法寶,說不定就算柳飛飏沒了法力,也可能憑借法寶將他打敗。這匹馬是他拜托他父親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爆火駒,若被馴服,絕對是難尋的良騎,但在生人面前,脾氣堪比林中虎豹,強行騎上去,只會摔出一身傷,嚴重者甚至會喪命。
此刻,兩個窈窕的身影站在遠處,凝目望向柳飛飏。
“蕭師姐,柳師兄他恐怕要有麻煩。我們要不要去幫幫他啊?”袁鸝音焦急地說。
蕭雨璃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蕭師姐……”
“好了,你給我閉嘴!那個柳飛飏自己惹麻煩,與我們何干?今天,他必然要吃些苦頭,不過,那也是他活該?!?/p>
“蕭師姐……”袁鸝音急得快哭出來,雙腳亂動,恨不得自己沖過去幫柳飛飏解圍。
“不許過去!今天本小姐就要看著柳飛飏栽跟頭!我倒要看看,往日高高在上眼高于頂的大師兄,今天會如何被一個粗野鄙夫羞辱!”
袁鸝音愕然望著蕭雨璃,但卻不敢再言語。
另一邊,柳飛飏看了看小丫頭,暗嘆一口氣。
也罷,既然已經藏不住,也沒必要再低調下去。
“好吧,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吧。”
聽到這句話,圍觀者們頓時激動不已,那小丫頭更是興奮得快要跳起來。蒼旗鎮地處偏僻,修法者十分少見,法斗這種事對鎮上的人來說絕對是一件稀罕事。不過,鑒于這種事情比較危險,圍觀者們自覺地向后退了十幾步,留出了一片較大的空間。
齊健豪冷笑一聲,噌地一聲拔刀在手,不給柳飛飏任何準備的機會,舉刀便砍。
柳飛飏神情極為放松,只是隨手一拂,只聽噼啪幾聲,齊健豪的刀竟然結了冰,隨后碎成了無數小塊,紛紛落地。
“嗯?”
這一下大出齊健豪的意料之外。他立刻雙手握拳,向柳飛飏揮去。
柳飛飏連看都沒看,甚至連手都沒動一下,齊健豪竟然驟然倒退十幾步,最終還是沒有站穩,跌倒在地。
齊健豪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汗珠,但他絕不會就此認輸。他看了柳飛飏一眼,發現他氣定神閑,顯然是沒有把他放在眼里,不禁更加惱怒。當下再不猶豫,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劈手奪過旁邊嘍啰的刀,一躍而起,只求一擊命中,殺殺柳飛飏的威風。
他沒有注意到,身后的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幾枚石塊。他剛剛躍到柳飛飏面前不遠,便被驟然而至的石塊砸中,以一個極為難看的姿勢撲倒在地,摔了個嘴啃泥。
“少爺!”
幾個嘍啰沖了過來,一邊一個將其扶起。
“滾開!我自己來!”齊健豪憤怒地吼道,隨后艱難地以手撐地,勉強站了起來。
他剛要破口大罵,突然看見柳飛飏身前的空中冒出了一點寒光,竟是一朵法力凝成的細小的冰蓮。
隨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幾十朵閃爍著寒光的細小冰蓮圍在柳飛飏身周,緩緩地轉動著,將他籠罩在光芒之中。
此刻的柳飛飏哪里還有半分重傷之人的模樣?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法力氣勢,如同一尊少年法神。
圍觀的一百多人,竟無一人發出聲音。小丫頭本就圓溜溜的大眼此刻瞪得更大,激動得臉頰通紅。
恍惚間,齊健豪似乎聽到了八個字:“法神降世,眾生跪拜!”
撲通!
齊健豪突然雙膝一軟,跪了下來。他只感到腦子嗡嗡作響,一時之間竟什么也想不起來。他不敢再直視柳飛飏,顫抖著低下頭去。
待他再抬起頭時,柳飛飏已經不見了蹤跡,只聽到空中傳來一道飄渺的回聲。
“這匹良駒,我就收下了?!?/p>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經法力全失了嗎?”齊健豪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道。
遠處,蕭雨璃也在說著同樣的話。她目瞪口呆,看著柳飛飏的身影倏然遠去。
直至行到郊外,柳飛飏才緩緩停下腳步。
他的臉色十分蒼白,一直都是在硬撐。
畢竟,他的身體還十分虛弱,剛剛施展了幾個低階法術就感到渾身無力。而為了牽走這匹馬,更是耗掉了最后的一點法力。
他嘆了一口氣,看向身旁的那匹爆火駒。
這種馬的脾氣,柳飛飏是清楚的。他也注意到,剛剛齊健豪在提到這匹馬時,只是指了指,連碰都不敢碰,顯然他還沒有將其馴服。
在浩法學院修習十年,柳飛飏主修的一直是火系法術,但其它系別,例如冰系、幻術、馭獸、丹藥等等,他也略有涉獵。
要想盡快馴服這匹爆火駒,恐怕要施展出馭獸類的法術才行。但是柳飛飏現在走路已十分艱難,根本無法再施展出任何法術。
眼下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待體力恢復后再想辦法了。
柳飛飏緩緩地向前走著,卻沒發現,蕭雨璃與袁鸝音正遠遠地跟在他身后。
蕭雨璃早已看出他此刻的虛弱,不禁冷笑一聲,低聲道:“我就知道,他的傷沒那么容易恢復。剛才他根本就是在逞能,恐怕會令自己的身體更加虛弱?!?/p>
“蕭師姐,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萬一師尊怪罪,我……”
“你真是聒噪。好了,戲也看完了,我們走?!?/p>
對于這一切,柳飛飏并不知曉。
修為初回時的激動已經徹底冷卻,柳飛飏再次陷入了壓抑之中。
自己雖然憑借那團神秘的灰色霧氣恢復了稍許修為,但身體仍然十分虛弱,根本不足以支撐他進行太多的法術施放,中階法術更是一個也放不出來。
還遠遠不夠!若想徹查真相,報仇雪恨,奪回屬于自己的東西,現在的自己真的是遠遠不夠!
如此想著,柳飛飏索性停下腳步,進入林間,找了一塊空地坐了下來。
只有盡快恢復法力,趕往王城,才能找出真相。
還有,那個紅衣女子幽惑,到底是何人?她為何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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