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牛穿越
太陽歷2384年6月24日,這是人類飛出太陽系的163個年頭。
浩瀚的星空,一片死寂,探索者1475號飛船內部,卻響起一陣刺耳急促的警報聲。
紅色警示燈緊跟著驟然亮起,瞬間整個探索者號就被一片暗亮交替赤紅所充斥。
“各部門請注意,各部門請注意,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逃生艙已開啟,逃生艙已開啟,120秒后正式啟動,所有宇航員速到A區(qū)逃生艙集合。”
急促警報聲打破了龔磊的沉思,龔磊微微皺眉,剛毅的臉龐現出一絲無奈。
“哎……可惜了,對空間振蕩器剛剛抓住得一點兒靈感又被打斷了!”
不過下一秒龔磊就顧不得惋惜了,一聲緊過一聲的警報,還有不停攪動著的紅色警報燈,無不預示著有大事發(fā)生。
“各部門請注意,各部門請注意,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逃生艙已開啟,逃生艙已開啟,110秒后正式啟動,所有宇航員速到A區(qū)逃生艙集合。”
這回龔磊算是聽清了,無暇思考,一腳踹開機修艙門。
一眼看向門外,龔磊就是一驚,如今的機修艙外,到處是神色慌張的艦員,艦員們沒有任何交流,都極有紀律地朝著A區(qū)跑去。
龔磊隨著人流快速行進,心里卻不由自主閃出一個不祥的念頭:“難道要棄艦?可是這怎么可能?飛船并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啊!”
繞過幾條狹長的金屬過道,龔磊很順利地來到了A區(qū)的逃生艙,艦員們畢竟是訓練有素,雖說心里慌張,不過依然有條不紊地依次地進入艙內。
龔磊一進入艙內,就看到A區(qū)指揮平臺上往來穿梭的身影,每個人都是一臉焦慮,不過一個身穿天藍色宇航服的消瘦男人卻屹立在主控臺上一動不動,他就是探索者1475號的艦長。
艦長臉上依然鎮(zhèn)定,甚至是沒人任何表情,只有嘴巴不斷開合著,飛快地下達著一道道繁復的命令。
不過細心的龔磊卻發(fā)現,一向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艦長,這一次鬢角卻流下豆大汗珠。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就連艦長都難以應付。”龔磊心中更加疑惑了。
滴滴滴……一陣冰冷的機械聲在A區(qū)突兀音響起。
“動力裝置已完成向A區(qū)轉移,是否開啟動力裝置!”
“開啟動力裝置!”艦長毫不猶豫地說道。
聽到這個命令龔磊心里“咯噔”一下,作為機修兵的他,太明白動力裝置轉移到底意味著什么。
“竟然真要棄艦,探索者1475號到底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兒!”龔磊陷入了震驚。
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如期而至:“反重力裝置已預備就緒,5級動力裝置已預備就緒,備用動力裝置全部預備就緒!500秒后動力裝置實施全面啟動。”
“反加速度平衡裝置已開啟,A區(qū)是否實施與飛船主艦脫離?”
“30秒后關閉A區(qū)艙門,實施與主艦脫離
。”艦長繼續(xù)命令道。
滴滴滴……鏗鏘的機械聲再次響起。
“144號空間扭曲光帶掃描完畢,立時179秒。空間扭曲光帶以每秒7654公里的速度進行發(fā)散式擴張,954秒后正式與飛船接觸。”
與此同時,主控臺右側映射出一個球形立體圖像,這正是光電雷達的立體顯示屏,顯示屏上一團極盡扭動的五色光霧甚是扎眼,它正急劇地擴張著,頃刻間就要吞噬1475號主艦。
轟……主控臺下一陣混亂,呼喊聲四起,亂作一團,在死亡面前即便平時再冷靜的人,都失去了淡定。
“空間扭曲光帶,空間扭曲光帶……哦,我的天啊,我們竟然碰上了就連空間都能擠爆的空間扭曲光帶!”
“這絕不可能,這一定是一團快速移動的星云,一定是光腦出現了計算誤差!”
“空間扭曲光帶?”龔磊的心也是猛地一沉,原本冷凝的瞳孔,變得更加緊縮,這時一段令人絕望的冰冷記錄在腦中不可遏制地涌出。
“空間扭曲光帶,宇宙空間中最危險得存在,憑空出現,憑空消失,碾壓一切存在,無視空間時間,宇宙探索史上曾23次出現,無一人幸免。”
滴滴滴……又是一陣擾人心亂的警報聲。
“警報,警報,A區(qū)與飛船主體脫離失敗,23號遙控系統(tǒng)啟動失敗,建議改用手動啟動。”
又是一個噩耗,不啻于晴天霹靂,艦船內瞬間陷入徹底地混亂之中,艦員們跑動著,嘶吼著,一陣陣絕望地哀嚎聲,足以生生撕裂人的耳膜,帶給人一種發(fā)自心底的恐懼。
這時主控臺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命令,瞬間就壓倒了令人心悸的痛呼聲。
“所有機修兵立即到主控臺集合!快,我要快!”
作為一名軍人的龔磊,對于執(zhí)行命令的執(zhí)著早已融進了骨子里,再也顧不上為自己的命運自怨自艾,急速地跑向了主控臺。
龔磊和同來的4名機修兵迅速而又整齊地站成了一排。
艦長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需要一名機修兵進入C區(qū),打開光腦連接,不過C區(qū)已經停止供能,這就需要強行打開兩扇87毫米碳化鎢和金門,對C區(qū)主控智腦進行充能,并啟動智腦。然后開啟自檢系統(tǒng),找出啟動故障,并予以簡單修復,最后采取手動開啟23號脫離系統(tǒng),這一系列復雜操作必須在6分47秒以內完成,否則一個人都活不了,很明顯這個任務只有機械兵能夠完成,你們誰去?”
5人無一上前,因為大家都清楚,開啟脫離系統(tǒng)后,A區(qū)立即自動分離,這等于絕了自己最后一線生機。
“郝強,你作為探索者1475號機修長,你必須為你的士兵做出表率,我命令你去,否則以叛逃罪直接執(zhí)行軍法。”艦長一臉肅然地說道。
原本膚色黝黑的郝強聽了這話,臉色立即變得慘白,“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滿眼都是哀求神色:“艦長,我不想死啊,我不能死啊,我老婆還等著我去薩德雷星去過圣誕!而且我還沒有看到我即將出世的孩子呢,我不甘心,別……別讓我去好嗎?”
艦長聲音依舊冷酷,不過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同情與不忍,但是他為了全艦上百人的生命,只能硬下心來:“很不幸,這是命令,而且你只有三秒的考慮時間。”
說著話一臉冷凝的艦長已經掏出了一柄黑亮的脈沖槍,死死地頂在郝雷的頭上:“一!”殘酷的讀秒開始。
郝雷渾身微微顫抖。
“二。”
郝雷抖若篩糠,依然沒有勇氣站出來。
“三。”艦長的眼睛閃出一抹失望與痛心之色,下一秒他即將扣動扳機。
“我去,我就一個孤兒,沒有牽掛,死了也沒有什么遺憾!不過我只是一名4級機修兵,恐怕無法在短時間內,完成這一列繁瑣的任務,我申請開放更高等級的機修權限。”龔磊邁前一步,目光堅定。
艦長收回了槍,先是一臉的驚訝,然后重重地拍了拍龔磊的肩膀,滿眼都是贊許,最后伸出左手食指點中了龔磊的食指。
同時主控平臺迅速伸出一根灰色的能量觸頭,直接吸附在龔磊的左臂上。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充能系統(tǒng)已啟動,完成此次充能需要9857×1011焦耳,為探索者1475號全部能量的百分之40。是否繼續(xù)充能。
“實施充能!”艦長毫不猶豫地命令道。
灰色能量棒旋即開始高頻震動,龔磊只覺一陣電麻感傳遍全身,直接傳導到整條左臂,隨即整條左臂被一層淺藍的亮膜包裹,10幾秒后,才黯淡下來。
系統(tǒng)提示音再次響起:“探索者1475號艦長,孫明啟動緊急授權機制,4級機修兵龔磊正式升級為12級機修官,掛大校軍銜,開放全部機修類權限,機甲智腦自動進入升級中,所需時間5分48秒。”
從士兵到大校的升級,只不過用了短短的十秒鐘,一時間,經過納米技術改造的內置機甲也呼之欲出,龔磊來不及心喜,因為他要趕緊篩選出這次任務用得上的新技能,迅速啟動了體內的傳感能量光屏,一面青綠色的版面在腦中憑空出現,嘩嘩嘩……撲面而來技能欄令龔磊應接不暇。
“這難道就是共和國頂級機修官的真正實力嗎?饒是如今的龔磊看淡了榮辱,依然還是被眼前的一切所震驚。
“看來老子今天可以爽一把再死了!”下定決心的龔磊,滿臉凝重瞬間釋然,關閉了技能欄,又抖了抖淺藍的軍裝,捏緊了拳頭,轉身離去。
龔磊這個原本小小的4級機修兵,走得是那么的從容,不帶一絲留戀,仿佛他踏上的根本就不是一條不歸的死路,而是一條歸家之途。
“脫帽致敬!”艦長滿含淚水地大聲命令道。
嘩啦啦……上百人齊齊摘掉軍帽,打起軍禮,標槍般原地立定,上一刻還充滿恐慌的艙內轉瞬間一片寂靜。
在眾多強大技能的輔助下,龔磊拉枯摧朽般地推進著,強行破門,啟動運算速度超過500萬億的主艦智腦,修復并開啟23號脫離系統(tǒng),這一系列復雜的任務僅僅花費了1分37秒,這還是在龔磊完全不能熟練運用諸多繁雜技能的情況下完成的。
“12級機修官真他媽強大,狠狠爽上了這一把再死,值了!”
抬起脫離杠桿的一瞬,A區(qū)與主艦實施了自動分離,龔磊甚至還來不及眨下眼,救生艙就在780個加速度的推進下,消失在茫茫的浩淼之中。
“戰(zhàn)友們一路走好!”龔磊送出了最后的祝福。
接下來就是慢慢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龔磊一副輕松寫意的表情,他靜靜地凝視著窗外,一片漆黑中映襯著點點星光。
兩分鐘后,突然在漆黑的天際,憑空升騰起一團碩大無朋的五彩光霧。
五彩光霧在急速接近著,不斷變換著顏色,給人一種光怪陸離的不真實感。
更近了,對死亡都無所畏懼的龔磊,卻猛然睜大了眼睛!有些駭然地注視著如地獄般的場景。
“天哪!五彩斑斕的迷霧下到底隱藏著怎樣無匹的能量啊!”
五色光霧外表祥和,不過如今肉眼都清晰可辨的內部,卻是如驚濤駭浪般狂卷涌動。
一個個巨大的能量團時不時地在五色光霧的內部如爆豆般轟然炸響,威力遠遠超出可以輕易擊碎一個星球的反物質彈。
一連串毀天滅地的爆炸,為這個史前巨獸般家伙提供了足夠的能量,原本祥和它,瞬間變得張牙舞爪起來,它張著猙獰的血盆大口朝著龔磊壓面而來。
龔磊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大的壓力,大腦先是一陣針扎般的刺痛,緊接著就是強烈的鼓脹,大腦幾乎當場就要爆掉的龔磊,卻極不和時宜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一場如此瑰麗的“煙火”盛典為我一個小小機修兵送葬,也算是不枉此生!”
笑容最盛的一刻,龔磊被無情地吞噬了。
一瞬間,碩大堅固的合金主艦,如沙雕般,被迎面而來能量風一吹而散,飄起了一陣銀色的金屬塵埃,不過令龔磊驚異的是他竟然沒有死,不過身上的宇航服也如塵土般被迎風吹起。
完全失去保護的龔磊,立即感到一陣致命的窒息,胸腔的空氣一個呼吸間就被擠壓而出。
身體能量也如噴泉般狂涌出體外,在龔磊彌留之際,他依稀看到五色光霧上升騰起無數如海市蜃樓一樣的景色,它們就扭曲著,它們流淌著,就像無數張拼湊起來的圖畫從眼前一一快速閃過。
這里有奔騰著的猙獰怪獸,這里有大海狂濤般的巖漿奔涌,這里有星空碎裂的景象,也有正伸展著鋼鐵巨臂的金屬機械……
一陣秋風刮過,涼颼颼,一片枯葉打著旋兒慢慢飄落,穿過幾條悉悉索索的籬笆,飛向了一間暗灰色的茅草屋。
屋外是一片蕭索的景象,屋內暗黃的燈光下卻是春色流動,少女緩緩退下一身白色粗布小衣,露出半身粉嫩的滑膩。
少女探出盈盈一握的玉足,圓潤白皙的足尖就怯生生伸入了熱氣騰騰的木桶中。
水溫不冷不熱正巧合適,櫻唇微微一翹,嬌嫩的小臉兒立現一絲嫵媚的笑意。
佳人入水,斜靠在桶邊,眼神迷離,臉頰酡紅,一幅小享受的摸樣。
少女終究是孩子心性,洗著洗著就在水中嬉戲起來,一雙玉足不停拍打水面,激起一連串泛著白色的水花。
少女咯咯地笑著,嫵媚春光盡顯無疑。
“砰”一聲,屋頂亂草橫飛,一聲悶響后,渾身疼痛欲裂的龔磊就清醒過來,駭然地發(fā)現自己砸到了一蓬衰草上,來不及反應,身體頓了頓,就繼續(xù)下墜。
又是“噗通”一聲,水花四濺,龔磊這才算是著了地,強忍痛楚的龔磊一陣狂喜:“我沒死?哈哈,我竟然沒死!”
不過接下來一聲銳利的女人尖叫,迅速地扯過了龔磊的視線,眼前逐漸清晰起來,一個劇烈晃動的輪廓就毫無遮攔地呈現在龔磊的眼前。
“咦?怎么會有一個女人?一個滿臉驚駭,正捂著小嘴兒猶自驚叫的女人?”昏昏沉沉地龔磊有些奇怪。
龔磊的眼睛徹底長了,再也顧不得劫后余生的歡喜,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天哪,她竟然沒穿衣服!更要命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