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準，兩個發(fā)射點成直線對準靶子的中間部位，手穩(wěn)住……注意火繩，閉眼，放！”
耳邊傳來維里克羅的大喝聲，克洛德閉上眼睛，用力扣下扳機。
“哧……吧嗒……轟！”
肩膀頂著的槍托猛的向后一撞，出乎克洛德的意料之外，這把奧巴什二型制式火繩槍發(fā)射時的后坐力沒想象中的那么大，比維里克羅的那把加利三型老式火繩槍的后座力少多了。那把火繩槍發(fā)射時的后座力就象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沒做好準備的往后退幾步已經(jīng)算好的，身體差點的說不定會來個后仰跌倒……
維里克羅沒去看靶子，反而走了過來接過博克阿爾手中的火繩槍，愛不釋手的打量著，很羨慕的稱贊道：“真是一把好槍啊，其實我應該先試試槍的，剛才看你們射擊時我才發(fā)現(xiàn)，這槍不用閉上眼睛就可以發(fā)射的。”
嗯？
看著克洛德和博克阿爾一臉的懷疑表情，維里克羅舉起槍解釋道：“我本來還在奇怪，為什么這把奧巴什二型制式火繩槍的藥盒會離木槍托那么遠。你們看，這槍的木槍托特別長，離這槍管的后端有一尺半吧，這一是拉長了藥盒與瞄準時眼睛的距離，確保火繩進入藥盒后濺起的火花不會傷到眼睛，二是讓木槍托能更舒服的頂住肩膀，保持槍身的穩(wěn)定，三是這樣的長度距離能讓持槍者更容易的進行兩個發(fā)射點與目標之間的瞄準……
你們見過我那把加利三型老式火繩槍，那應該會發(fā)現(xiàn)藥盒的位置特別靠后，這樣在瞄準時因為距離不夠藥盒上的這個發(fā)射點很容易看得模糊，就是太近了的緣故。另外我發(fā)現(xiàn)你們這兩把新槍上的藥盒密封性很不錯，扣動扳機火繩進入藥盒幾乎沒濺起什么火花。所以我才認為你們用這槍發(fā)射時不需要閉上眼睛。”
維里克羅舉槍上肩，做了個站立瞄準的動作：“你們看，這藥盒和我眼睛的距離拉開了，射擊時不在需要閉眼，能更好的保持射擊的精確度。還有這木槍托，頂著很舒服，能更好的保持槍身發(fā)射時的穩(wěn)定。對了，我忘了問你們，剛才射擊時你們覺得后座力大嗎？”
克洛德和博克阿爾一齊搖頭，兩人都覺得后座力不大。
至于維里克羅所說的藥盒距離和木槍托的問題，克洛德倒沒覺得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只要根據(jù)人體力學來研究，火繩槍從外表上看已經(jīng)改進的和記憶中的那些近代步槍很相象，雖然它的發(fā)射方式還非常非常的原始落后……
維里克羅掂了掂手里的火繩槍，又把它立起來和自己比了比身高：“從重量上比我那把老式的火繩槍輕了一斤左右，而且槍身的長度似乎減了二十公分，更方便長途行軍攜帶和發(fā)射操作。我記得我父親說奧巴什二型制式火繩槍可以裝上刺刀成為長矛在戰(zhàn)場上直接進行刺殺格斗，你們買的這把槍有沒有配刺刀？”
克洛德回憶了一下木箱子里所有的配套物品，搖了搖頭：“沒有，我沒發(fā)現(xiàn)有刺刀這玩意，要是有的話我也不會向瓦庫里買那把魚骨匕首了。”
博克阿爾說他也沒發(fā)現(xiàn)木箱子里有那什么刺刀做配件。
“我本來想看看那刺刀是怎么套在槍管上的，”維里克羅摸著槍管說：“你們這槍管是直的，槍口和槍管是一樣的大小，不象我那把是有點喇叭口的。我父親說我那把老式火繩槍是刺刀直接塞進槍管里面，你們這把新的據(jù)說是扣在槍管外面，還不影響火槍的發(fā)射。”
克洛德倒是見過維里克羅家的那把刺刀，上次去白鷺洲維里克羅就帶在身邊。樣子和短劍差不多一樣長，只是一個是單面刃，一個是雙面刃。不過那把手光禿禿的，握著很不舒服。沒辦法，維里克羅解釋過，這是為了能塞進槍管里面去。
“其實很簡單，在刺刀的把手前面和尾部弄兩個套管一樣的鐵圈就可以套在槍管外面，不會影響到火槍的發(fā)射。”雖然沒配套刺刀的實物，但聯(lián)想一下克洛德就心里有數(shù)了。
“我們還是去看看靶子吧，剛才我和克洛德打的那一槍有沒有擊中。”博克阿爾很不耐煩大家站這里廢話，他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自己的射擊成績。
于是三個人往五十米外的靶子走去。這距離是維里克羅確定的，他認為用標準型干粉一號做發(fā)射火藥，那么確定瞄準和射擊距離的誤差最好是五十米左右。這一是看得清瞄得準靶子，可以根據(jù)擊中的位置很容易的調整瞄準的差距。二是這距離發(fā)射出的槍子只能是直線，而不用去考慮什么風大不大等外部因素對發(fā)射出的槍子所造成的影響……
只是三人到了靶子前才發(fā)現(xiàn)，靶子上面光潔完好，并沒有意料中的彈孔，很明顯，克洛德和博克阿爾兩人都沒擊中自己的目標。
兩個靶子并不是克洛德所熟悉的那種中心紅點周圍一圈圈圓形的靶子，而是兩個擬形木牌，一個是羚羊的圖形，一個是野豬的圖形。
這世界的靶子都是擬形的，比如弓箭手練習射擊時用的就是人形的草靶。到了火槍時代，軍營里也就是把草靶換成人形木頭靶子。他們不追求一把火槍的射擊精度，訓練時也是站成橫型隊列齊火發(fā)射，然后再統(tǒng)計木頭靶子上有多少個彈孔來做為射擊的覆蓋成功率。
維里克羅曾經(jīng)聽他父親講過，一百個士兵一字隊列齊火射擊，對面橫列的十個木頭靶子身上全部有彈孔為優(yōu)秀，八個靶子身上有彈孔為良好，六個靶子有彈孔為合格。再以下就要受到懲罰了。
博克阿爾從自家商行倉庫里面搬來的這兩個羚羊和野豬圖形的木牌靶子其實是商品，只是買的人并不多，經(jīng)年累月也就一兩個的成交量。所以博克阿爾這次要練習射擊就直接從倉庫里拿了。
“你剛才瞄準的是哪里？”維里克羅問道。
“我瞄準的是野豬的身體中心。”博克阿爾說，他射的是野豬靶子。
“我瞄的是這里。”克洛德用手指了指羚羊靶子的心臟部位。
這兩個靶子都是各自靠在一棵大樹上。
維里克羅很有經(jīng)驗的低頭在靶子的周圍尋找彈痕。
“這應該是克洛德射的。”很快維里克羅在羚羊靶子的下面地上找到了一個彈孔。
克洛德看了看地上的這個彈孔，再看看自己瞄準的靶子部位，心說這也太夸張了吧，上下相差的差距都有三十多公分了，近一尺多的距離偏差。
能找到克洛德射出去的彈孔還是好的，可博克阿爾射出去的那粒槍子怎么也找不到。費了半天的勁，維里克羅只能無奈的認為，博克阿爾很有可能在發(fā)射的那一刻，閉上眼手抖了下，槍口一偏槍子就不知道射哪去了。幸好這里是沒人的樹林，否則的話很有可能造成誤傷。
博克阿爾很不服氣，于是他和克洛德兩人再次倒藥，用通條搗實，再裝槍子，再次搗實，然后藥盒里裝藥，剪火繩，夾緊火繩，把火繩槍在支架上架好，點燃火繩，開始瞄準……
這次克洛德沒閉上眼睛，看到火繩燃得差不多了便一扣扳機，“轟”的一聲，火槍的藥盒上火光閃現(xiàn)冒出一股灰煙。
博克阿爾比克洛德遲了幾秒才開槍，不過射擊完后他便抱怨被克洛德的槍聲給嚇了一跳，這次可能又打不準了。
再次前往靶子處查看，靶子上依舊是光溜溜的。不過這次在靶子的下面不到一指的距離發(fā)現(xiàn)了射在樹干上的彈孔和已經(jīng)扁了的槍子。
克羅德估算了一下，這次離瞄準的位置大概有二十公分的偏差。
博克阿爾的彈孔也找到了，但離靶子大概有半米遠的距離，這偏差委實大的太多了。
第三次發(fā)射克洛德自行調整，兩個發(fā)射點成直線往靶子上方移了一指的距離，開火。
這次終于在靶子上留下了彈痕，只是克洛德估計應該在羚羊頭部的彈痕結果卻出現(xiàn)在背部。維里克羅笑稱，如果是真實狩獵的話，這頭羚羊依舊能活蹦亂跳的在山林中逃之夭夭。
博克阿爾依舊射偏了。
維里克羅拿出一支小毛筆沾了點墨水涂在克洛德留在羚羊靶子上面的那個彈痕上，這是為了不搞混接下來射擊的彈痕，查看過后就在靶子的彈痕上面點墨也是為了能更大程度的利用這塊靶子。
克洛德繼續(xù)射擊。
而博克阿爾射了十槍后就覺得沒意思，把火繩槍扔給維里克羅讓他幫著調整射擊偏差，他自己駕著馬車去碼頭找艾里克森去了，還找了個借口說是去看看他把那艘破海翻子拖回去了沒有。
克洛德和維里克羅相視苦笑，博克阿爾就是這樣的性子，他不是不聰明，而是對這些武器沒什么耐性，就象他學劍術一樣。如果給他一本帳簿，那么克洛德和維里克羅都會沒什么興趣翻看，可博克阿爾卻能津津有味的看個半天，最后還能告訴伙伴們這本帳簿記得是什么帳，里面有沒有做了假帳被人鉆了空子什么的……
和博克阿爾相比，維里克羅就專業(yè)多了，這把奧巴什二型制式火繩槍在他手里，只射擊了十次就估算出了偏差值，兩個發(fā)射點和目標成直線射擊后彈孔在瞄準位置偏左下一指左右的距離，再接下來的十次發(fā)射調整了偏差度后基本上都射中了目標，十發(fā)有八發(fā)中的。
克洛德還在射擊和自行估量偏差距離，他總覺得自己再怎么調整瞄準目標和射擊的彈孔都不在一個位置，或許這應該是那個羚羊靶子的原因吧，這玩意實在是不好瞄準，只能大約估量一個輪廓，能射在其身體部位就已經(jīng)算很好了，而不是克洛德想象中是指哪打哪……
博克阿爾倒是駕著馬車回來了，他說艾里克森已經(jīng)把那艘破海翻子給拖回去了，現(xiàn)在正和那個佩格大叔在碼頭上起火烤那個破海翻子。
“烤那個干嗎？”克洛德不明白。
維里克羅笑了起來：“那是要拆船板，你不知道船板都是兩邊打槽上下兩片粘貼的嗎……那膠是用魚膠，獸角和牛筋這些東西混合起來煮成膠狀來粘貼船板的，要拆船板也必須用火烤提升溫度使膠融化才可以把船板分開，否則船板就是弄裂了那膠凝固的地方照樣還是很牢固的……”
原來如此，克洛德想起自己的事情：“對了，博阿，先送我去書店，我買些紙莎草紙回來做靶紙。明天你不用帶這兩個擬形靶子了，我給你個尺寸，你叫你們商行的木匠給我做兩個簡單的靶子，明天用來練習射擊，保證比這兩個靶子好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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